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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陈先生心很累 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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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似乎箭在弦上。
陈绪吸了口凉气儿,慢慢站起身来。他比方庭矮一些,这会儿大半个身子都被方庭挡着,看起来半分气势都没有。
方庭拦着那人,手上使了劲,骨节都泛白了。
“冒昧问一句,”陈绪扫了那人一眼,“我们认识吗?”
“我认识你。”
那人似乎是气极了,年轻人气性还挺大。
陈绪叹了口气,问:“孤山寺北?”
“是。”
陈绪沉默了半晌,偏头看向方庭:“这事儿跟杜岚有关?”
“你挖人墙脚还有脸问!”
陈绪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二十多年的生涯,挖过土豆,挖过番薯,甚至挖过泥鳅,但墙脚这东西,他没挖过。
“如果你说的墙脚是杜岚,”陈绪又变成漫不经心的模样,“那你的行为称得上自相矛盾。”
老板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去准备了冰袋,趁陈绪不备糊在他脸上。
陈绪被冻得一激灵,把冰袋抓在手里,说:“哪至于用上这个?”
那人见自己被忽视,心头的火更旺了,但他还没说话,方庭先开口了。
他把人按到椅子上,冷着脸说:“叫你来是解决问题,不是让你来添乱。”
老板闻言,坐在了陈绪边上,说:“再怎么着我也虚长几岁,又是在我店里,我听一耳朵,过分吗?”
陈绪把冰袋甩到他脖子上,说:“听着吧,反正你早晚得问。”
陈先生难得有脾气这么好的一天,在听完方庭莫得感情的叙述以及边上那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的补充,陈先生默默举起了菊花茶。
这是何等艹蛋人才能遇上的艹蛋事。
事情如他所料,确实和杜岚有关。故事另两个主角,一个是他,一个是关浩然,也就是杜岚的现任男友,也是那位年轻人的室友。
那位年轻人似乎是叫韩清,陈绪没听清,只是听方庭叫过那么一声。
言归正传。
陈绪和杜岚是同班同学,杜岚又是团支书,同学间来往不可避免,不过也仅限于借个笔记,收个材料的交往。
前段时间杜岚跟关浩然闹别扭,不知怎么扯到了陈绪,杜岚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陈绪怎么怎么合他心意。
本来小情侣间吵架的话都是不能作数的,况且陈绪确实也没跟杜岚怎么着。
但好巧不巧的,杜岚那会儿管他借了笔记,而笔记里好巧不巧地记了个函数,函数的图形又好巧不巧地被陈绪画在标签上贴在了笔记里,那图形又好巧不巧地是个心形。这个图形又好巧不巧被关浩然看见了。
无巧不成书,饶是陈绪这个当事人都不得不感慨一句“妙啊”。
这是什么小学生才会用的告白方式?这是什么非洲酋长才能赶上的好时机?这是什么样想象力丰富的理科男生?
“我错了,我就不该画图。”陈绪靠在椅背上,仿佛身体被掏空。
老板认真地听完故事,嘴角诡异地浮上一抹笑,然而笑容逐渐变大,最终演变成一阵狂笑,他边笑边拍陈绪,极尽嘲讽:“嘴损缺德,都是报应。”
陈绪冷漠地拂开他的手说:“那你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