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朝朝暮暮》蔓蔓不枯

2、面试 双双面试

　　“如果是这样的态度，不需要保镖，我现在过去。”乔以灵扫了眼两名保安，脚下高跟鞋踩得哒哒作响，耀眼的红色长裙，没有任何娇媚的姿态，踏着利落的步伐，爽快的走进方才周沐沐面试的会议室。
　　如果涉及到需要保镖强行请她过去面谈的地步，假设是乔以灵自己还好，毕竟周沐沐还在里面，肯定是要进去会一会的。
　　一进门，落地窗前偌大的会议长桌，远远一侧坐着4个挂着名牌的风行工作人员，其中包括言谨。
　　而另一侧，则是周沐沐，她听见开门的声音，抬起头，一脸委屈，眼眶微红，欲言又止。
　　乔以灵站在势单力薄的周沐沐身边，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昂首挺胸，像在自己的主场一般，目光犀利的盯着对面言谨质问：“一张门禁卡而已，而且已经交给前台了，我想这点小！！事！言经理不至于率众为难一个小姑娘吧！”
　　这话一出，对面三位风行面试官不约而同看了一眼坐在中间的言谨，目光又回到站在对面的乔以灵。
　　言谨手里写字的钢笔一顿，修长的手指拿起笔帽盖上，嘴角似笑非笑，抬起棱角分明的侧脸，审视面前站着的乔以灵。乔以灵不甘示弱对视回去，两人隔着长桌，对视的眼神仿佛已经在交战。
　　周沐沐软软的小手，偷偷拽了拽身边的乔以灵。
　　敲门声打破房间的安静，一个牛皮纸袋的文件袋交到言谨的手上，言谨一边看着对面的乔以灵，一边解着缠绕在牛皮纸袋上的绳结，一切尽在掌握一般，抽出里面的资料，只看了一眼遍扔在在长桌中间。
　　一张张设计图稿散落开来，上面的字迹瘦瘦小小，明显是周沐沐的笔迹。周沐沐上前收起图稿：“这是才是我的设计稿。”
　　“这位小姐。”言谨盯着乔以灵说道。
　　“你说谁是小姐？”
　　“女士？”言谨无奈的换了个称呼。
　　“呵呵，设计经理眼神这么不好吗？”乔以灵才不管那些，先怼再说。
　　言谨无奈的深吸一口气，不想跟乔以灵对话，改问周沐沐：“周沐沐你知道你刚刚交上来的设计作品是什么吗？”
　　周沐沐一脸茫然：“不知道。我以为交上去的是我的设计作品，可为什么从门外递进来的才是呢。”
　　“方才的是我让人从我办公室拿过来的，而你交上来的是我的客户资料，这份文件为何在你手中，我想你身边这位女……的，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呵呵，女的？真会说话。老直男。】乔以灵心里暗想，“应该是刚刚在楼下文件拿错了吧。”
　　“保安查过监控，在楼下你是故意撞上来的，我是否可以理解，你让周沐沐拿着机密文件来应聘，是想要威胁我们录取她？”言谨丝毫不接受乔以灵的说法。
　　“这怎么可能，沐沐无论是学历，还是从业经验，设计作品，以她的能力应聘风行设计，根本用不着这种手段。”
　　“风行，并不是什么水准都要的，尤其是小偷。”言谨双手交叉支在桌上，眯眼暗讽乔以灵偷了他的门禁卡。
　　“拿了你的东西是我个人行为，但是拿错文件是千真万确。包着牛皮纸袋，我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当时散落那么多材料，有心拿你的机密文件，那么短的时间就挑中这个，还提前准备了一模一样的纸袋，除非我是算命的神仙！”乔以灵虽然势单力薄，仍然临危不惧，有理有据的解释着。她知道周沐沐付出了多少心血，只为进风行设计，如今面试搞这样一个乌龙，她必须将事情解释清楚，为周沐沐争取机会。
　　四位面试官都不讲话，仿佛在思索事情的真相。
　　“如果说你觉得偷你门禁卡，我可以跟你道歉，但是沐沐是无辜的，希望你们能给沐沐一个重新面试的机会，我想错失人才对风行也是一种损失吧。”
　　“不可能！”言谨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周沐沐下意识拉紧乔以灵的手，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可以冲我来，我们单聊，但是她是无辜的，她应该有一次公平面试的机会。”这时候沐沐只有她了，乔以灵不想放弃。
　　“应该？你搞清楚，现在涉及商业机密外泄的问题，我们没有报警，你反而还想要面试的机会？还应该？”言谨不怒反笑，抽出两份《保密协议》扔到周沐沐和乔以灵面前。“签了它，你们可以走了。”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乔以灵咬咬牙，豁出去了，“既然你说涉及商业机密，就算签了这份保密协议，又能怎么样？以后大家都在一个行业工作，今天你让我们走，我们去了别家设计公司上班，你们放心得下吗？”
　　言谨怒瞪着眼前一会求着要机会，一会威胁入职的女子。暗自咬牙却不想表露自己的情绪。【就这还能说不是故意的，不是在威胁？】
　　“哎呀，反正你们自己考虑嘛。”乔以灵拿起保密协议，在签名处唰唰两下，无所谓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挑衅般看着对面的言谨。
　　一时间四位面试官都不说话，言谨不放话，其他人也不敢擅自做主。乔以灵以退为进，“行吧，沐沐，签了她，我们走，下一家面试还等着我们呢。”
　　“乔乔~我……”周沐沐咬着嘴唇，不想签字走人，周沐沐奋斗了十年，一路追随傅川的脚步，她想进风行，想来看看傅川建立的设计公司是什么样的。她想就算这场暗恋是一个人的事情，她也想能站的离他更近一点。哪怕静静的，偶尔看他一眼，也是好的。
　　如今她不能这样签字走人，如果就这样走了，只怕会上了人事部的黑名单，再想进风行，只怕是应聘个保洁员，都不会要她了。想到这，周沐沐心里急的，眼眶通红，却不知道说点什么来为自己争取一下。这软弱的性格，让她怎么也张不开嘴。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一身高级订制的黑色西装，踩着一双顶级皮鞋，周沐沐见到他，惊得瞬间站起，握着乔以灵的手忍不住冒汗。
　　是他！是她心心念念的傅川！那个她暗恋了十年的男人，这还是第一次与他站得这么近。
　　周沐沐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死机。【天呐，他竟然冲我笑了！】
　　傅川礼貌性对门口的周沐沐和乔以灵微笑，走到对面。言谨身边的人立刻起身，给傅川让出位置。
　　“我是风行的总裁，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听到这位美女刚才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不如我们就此签署劳务合同，不知两位意下如何？”傅川开门见山，直接说出来意，而且是直接签劳务合同，这让乔以灵很是意外，却也满是惊喜。
　　“可以，但是我并不是来求职的，我也不是从事设计行业，你不用担心我泄密，我是不是可以不用签劳务合同？”乔以灵没想到最后绕来绕去，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恐怕不太行，我们风行不大，但是找一个合适你的职位，却也不是难事。”
　　“只怕你们请不起我。”乔以灵不屑的说。
　　傅川将劳务合同递给周沐沐，周沐沐低着头，慌忙结果，弱弱说了句：“谢谢。”
　　“短期指向性劳务合同，文件涉及的客户合作完成之后，你们的劳务合同就会到期。当然，如果合作期间，涉及任何问题，你们有责任配合公司或警方的调查。待合同到期，您可以随时换回心仪的工作。”傅川也不接话，明确合同里的条款说道。其实在暗指签这份合同只是为了保证俩人一直在公司，发现泄密方便调查追责。
　　本就清白的周沐沐和乔以灵，确实有口难辨。
　　“这明显是用完就踢的霸王条款。对你们倒是保障了，对我们却一点好处没有。”乔以灵扔下合同，无法同意这样的条款。
　　“那到期就会被辞退吗？”周沐沐关切的提问。
　　“未见得，如果工作期间表现得好，也证明了你们的清白，风行自然欢迎二位留下。”傅川面带笑意，一脸和善，说话却公事公办的公式化。
　　乔以灵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言谨冷哼打断。“还是你觉得以你们的能力，留不下来？”
　　“行！可以！但我不是做设计的，能做什么岗位？还是你们需要一份简历？”乔以灵拿起手机翻找。
　　“助理，跟着我。”言谨直接放话，在他看来这样能言善辩的女人，还是控制在身边，亲自盯着比较放心。
　　“我绘画能力为零，助理确实技术不行。不过我有几个商科上的证书，运营、宣传、销售有关的岗位都可以做。”乔以灵开始自荐，主要她可不想天天对着言谨这样一个钢铁直男，说话又毒又硬。
　　言谨：“两份合同，一份职位是设计经理助理，周沐沐从设计师助理做起。要么明天来公司上班报道，要么现在去警察局报道。”
　　乔以灵看看周沐沐，之前是眼眶微红，现在是憋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紧张。签！怎么可能不签，为了我们家沐沐，也得签啊！
　　待乔以灵和周沐沐回家。
　　“乔乔对不起啊，还连累你要辞职。”周沐沐切了一盘水果给乔以灵道歉。
　　“沐沐你是不是傻？明明是我连累的你。好好的一场面试闹成这样。哎~沐沐对不起啊~”乔以灵知道周沐沐习惯性有什么事情都先道歉。这是周沐沐的表达方式，处处让步，她不想让乔以灵自责难受，就先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我们不说这些，乔乔吃水果~”周沐沐反过来哄乔以灵。
　　“哎，你呀，总这样让人心疼。”乔以灵接过果盘，叹息摇头。
　　“哎呀，其实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好歹是顺利入职了，乔乔，我终于离他更近一步啦！”周沐沐提到这个，就两眼放光。
　　“真不知道，他哪好？值得你痴痴喜欢他这么多年！”
　　“他……说不上来。我第一次见他的名字，高一我坐的那张桌子是他的，上面刻着傅川两个字。”
　　“就因字生情了？”乔以灵往嘴里扔着水果，宛如吃瓜少年。
　　“也不是，那时候还不太懂感情，只是很漂亮的行书，多留意了一些。结果发现他是高三的学长，学校里流传着他很多事迹，就很风云的人物。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很关注他了。”周沐沐回想着高中时期的记忆，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又好像就在昨天。
　　“那他是多情的校草？还是成天打架的校霸？今天看他那句美女，喊得倒是顺嘴的很嘛。他那长相，一双桃花眼，笑眯眯的，一看就是桃花很旺的那种男生。”

　　“嗯，都有吧，传说中也打过几场架，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倒是没有通报批评过，如果真的大家，学校应该会有处分吧。后来大学时听说过他有好几个绯闻女友。”
　　“啧啧，还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乔以灵咋舌感叹。
　　“哎，有时候觉得他是活在别人口中的人，哈哈，只有高中桌子上傅川那两个字最真实。不过我想，能写出那么潇洒的字，他应该是很好的人吧。”
　　“你这话说的，多少带了点理智了，都知道他不真实，你还执着，万一他跟你心里的不一样呢？”
　　“所以我就更想亲眼看看生活里的他，到底是什么样了。我好不容易跟他考到一个大学，结果他出国做了交换生，好像跟他之间永远隔着一个现实。乔乔，我想亲眼看看他的世界，这样就算注定没有结果，我也甘心。”周沐沐希望得到闺蜜的支持，拽着乔以灵的衣角。
　　乔以灵用牙签扎起一块苹果喂给周沐沐：“知道啦，知道啦，这不机会来啦，姐妹帮你呀！拿你没办法。”
　　“嘿嘿~”周沐沐憨憨傻笑。
　　“傻样！”乔以灵顺势给周沐沐嘴里又塞了一块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