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遇骗请智商在线》红烧冰淇淋

41、隐身衣 周雨生的声

　　周雨生的声音惊动了在场所有人，威尔森马上就明白过来，对周雨生投以赞赏的目光。
　　不过还没等威尔森开口，一个身穿西服的年轻人就站了起来说道：“我是展览馆的安保科长，我们的摄像头都是红外线摄像头，可都没有看见。”
　　周雨生赶忙辩解：“没错，现在摄像头基本上都是红外线，但那是发射的特定频率的近红外线，我想隐身衣可能已经对这个频率的红外线进行了计算，但是远红外线就未必。”周雨生解释了自己的观点。
　　威尔森对周雨生的猜测予以了肯定：“对！红外线摄像头只是发射特定频率的近红外线，让四周物体产生漫反射再接受漫反射后的红外线形成映像。不过事情发生虽然是晚上，但是照明充足，红外线摄像头还没有工作。但是物体会自己发出所有波段的红外线，如果要全部计算所有频率的光线，计算量无疑更加巨大，不能排除无影人的隐身衣只计算了可见光和近红外线这一部分的可能。如果这种可能是真的话，那么夜视仪和热成像摄像头都能发现他。”
　　那个安保科长突然愣了一下，迟疑地说道：“威尔森先生，展览馆内外都安装了三台热成像摄像头。”
　　“什么？”威尔森一下子站了起来，“拍下了没有？视频文件在哪里？”
　　“对不起，威尔森先生，由于事发突然，我们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当时大家都被吓到了，只查看了普通摄像头的文件，没人想到热成像摄像头的事情，对不起。”
　　“那你还不赶紧把文件拿过来？”威尔森有点愤怒。
　　“是！我现在就打电话，马上让他们传给我，几分钟就可以。”
　　安保科长拿出电话走出办公室，五分钟又走了回来，拿着手机和理查德一起将之连到大屏幕上。
　　“周雨生，你到这边坐。”威尔森突然招呼正畏缩在角落里的周雨生。他和雨菲菲是会议室里最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所以座位最偏，却没想到威尔森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威尔森坐在最显耀的办公桌端头第一个座位上。周雨生心中得意，赶忙小跑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却也不敢多嘴，只是把目光放在大屏幕上，和大家一起观看。
　　和预想的一样，在热成像摄像头的文件里真的找到了隐身后的无影人！
　　隐身后的无影人在影像中变得半透明，且暗于环境不少，但是还是能清楚地看见，只是外形不再是人形，也不是球形，而是个橄榄球形。
　　画面里半透明的橄榄球缓缓地绕过特警，然后在画面里消失。
　　竟然有人激动得欢呼起来，只有可能是缩在角落里的雨菲菲。
　　每个人都感到精神振奋，有了热成像摄像头，只要无影人再次出现，就能让其束手就擒。
　　接下来就是短暂的三方会谈，会谈结果就是本次会议内容要绝对保密，在9月22号那天晚上安排大量警力，只要无影人出现，一定要将其抓获。
　　会谈完毕后，理查德引着众人去审讯室，接下来要对那个“乞丐”进行审讯。虽然他不是罪犯，但是现在是非常时刻，而且他能说出“无影人”三个字，证明他必定和无影人有所关联，拘捕他也是无奈但必要之举。
　　去审讯室的路上，周雨生一直走在威尔森的身边，见其对自己的态度大为改观，赶忙找话说：“威尔森先生，您去过无影人的作案现场没有？”
　　“我才来火星没几天，还没来得及去做实地考察。”
　　周雨生暗自庆幸，如果威尔森去过那8个现场，那么看出无影人破绽的几率不会低于80%，不去的话自然不可能发现。而对于无影人即将作案的展览馆，他不担心，因为他已经看过，那个破绽没有出现在那里。
　　这到不是说自己比威尔森智商高，而是他不懂装修。
　　“威尔森先生，9月22号那天晚上，您一定会亲自带人去抓捕无影人吧？有您在，我们才有信心呀！”周雨生谄媚道。
　　“现在知道无影人的弱点，抓捕他就不是什么难事了，不需要我亲自到场，交给你们和火星警方就可以了。”
　　在那几秒内，周雨生的大脑就转了几个弯，马上明白了威尔森的真实意图，心里大骂他卑鄙奸诈。
　　很明显，他不是轻视无影人，反而畏惧无影人。
　　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想到，既然无影人掌握了如此高的科技，那么在军工科技上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稍微装备一下秒杀地球火星的特警没有丝毫问题。
　　只有没脑子的雨菲菲、理查德才会跟个傻子似的趋之若鹜，而威尔森的目的是让警方和联合国特情局去做炮灰，抓不到无影人对他没有任何损失，抓到了没有Space S公司他们也别想消化得了隐身衣的科技，最后还是得去求他。
　　不然他会放过亲手抓无影人的机会？
　　多么卑鄙的一个人呀！
　　周雨生对威尔森的好感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只是脸上没有丝毫表露，一路上还是奉上不少赞美。
　　审讯室和周雨生在老电影里看到的差不多，外面是摆满座椅的观察室，里面是审讯室，中间隔着一扇门还有一大块单向透视玻璃窗。
　　审讯室里摆放着一张桌子，视频中那个乞丐此时坐在桌子后面，看样子有50岁朝上的东方老人，衣服已经换上28区警局的犯人衣服，不过头发还是跟野人一般，胡子也是半尺长，目光闪烁，表情惊惶，让人看上一眼就会对其产生同情。
　　众人纷纷在观察室的椅子上坐下，理查德和他的两个同事拿着笔记本走了进去，然后在那人面前坐下。
　　还没等理查德开口，那人就胆战心惊地站立起来，惊惶问道：“你们是不是要赶我出去呀？千万不要赶我出去呀！”
　　理查德在椅子上坐下，报以善意的微笑，其实是想消除这人的紧张感。
　　“怎么？你很想呆在拘留所里？”
　　“是呀！外面吃不饱穿不暖，这里多好呀！有人管饭，有床睡觉，你们说话又好听，我干嘛要出去呀？”
　　“那就好好回答我们的问题，你想住多久都可以。”理查德继续微笑。
　　“那要是我不好好回答呢？”
　　“那我马上就把你送出去！”理查德故意做出严肃的表情。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谢谢了啊！我现在就走，我是不会回答你的问题的。”那人起身要走。
　　理查德这才明白过来自己中了他的圈套了，气得噌的一声站起，厉声呵斥：“给我坐下！”
　　“干嘛？”那人又惶惶坐下，挠了挠脖子，“咋说话不算话呢？看你们一个个都长得那么撑展，咋能这样呢？”
　　“老实一点！不要和我耍花招，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
　　“那你们到底是要我出去还是要我住在这里啊？”
　　“那要取决于你的态度。”
　　“哦，可这就麻烦了啊，我的态度要取决于你们是留下我还是赶我走，你说咋办？”
　　“你！”理查德愤然而起，简直想冲上去狠揍他一顿，可是知道还指望从他嘴里套出一点无影人的信息，只能作罢。但是这人又太可恶，斗嘴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于是理查德想到了周雨生。
　　看来只有吵架无往而不利的周雨生才能审讯他了，于是和两个同伴交头接耳一番，同伴点头同意，理查德扭头对着透视窗喊了一句：“雨生，你进来一下。”
　　周雨生在外面听见理查德喊他，心中瞬间产生自豪，今天自己太挣面子了，威尔森让他上前坐，理查德从这么多人当中只选他进审讯室。
　　太给力了！
　　在众人赞赏和羡慕的目光中，周雨生满脸自豪的起身，开门进了审讯室，走到桌子边，问：“查德，喊我进来啥事？”
　　“雨生你坐下，交给你来审讯。”
　　“没有问题，看我的！”
　　周雨生信心满满地在审讯桌前坐下。
　　可是当他和那人的视线第一次交汇时，周雨生的心猛然一紧。
　　咋这么眼熟？这人我在哪里见过？
　　而那人的表情也瞬间起了变化，情绪颇为激动，半站起身，嘴唇微微发抖，眼中泪光闪烁。
　　“孩子，贵姓？”
　　“免贵，姓周。”周雨生见他这么问，心中更加狐疑，难道他也认识我？
　　“你爸贵姓？”
　　周雨生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爸随我姓，当然也姓周。”
　　“哦，原来是这样呀，呵呵呵。”那人突然露出得意的表情，又坐了下来。
　　“呸！呸！呸！”周雨生这才知道自己中招了，气得大叫，“你咋骂人呢？”
　　那人摊开双手，耸了耸肩，对着理查德等人做出无辜的表情：“我骂人了吗？你们听见了吗？没有吧？是他骂人才对吧？我只是问他两个问题而已。”又对周雨生撇撇嘴，“真没风度。”
　　一向牙尖嘴快骂人能骂出音乐感的周雨生第一次败得如此彻底：自己主动骂自己。
　　“还能不能好好审讯了？”周雨生站起身来浑身哆嗦，差点气哭。
　　“咋不能？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那你就问嘛！”周雨生又一屁股坐下。
　　“好嘛，你先坐下，放松点，唉，就这样，很好，很好，孩子，最近过得可好？”
　　“托您的福，我吃得饱，睡得香！”
　　“耍女朋友没有？”
　　“还没呢，你给我介绍呀？”
　　“可以呀，女叫花子你要不要，要的话就包在我身上。”
　　“雨生，雨生。”理查德捣了捣周雨生，在他耳边小声嘀咕。
　　“干嘛？”
　　“注意点影响，是你审讯他？还是他审讯你？”
　　周雨生的头嗡的一下。
　　又特么的中招了！
　　周雨生气得脸色发白，差点口吐白沫。这才发现，在这人面前玩智商，自己只能自取屈辱。
　　“心理素质咋这么差？”那人得意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挑衅地看着面前几人，“都这样还咋干大事？”
　　“那你是干大事的咯？”周雨生镇了镇心神，开始绝地反击。
　　打架我不行，吵架从来就没输过！外面那么多人看着，有雨菲菲，还有辛西娅，还有威尔森，今天要是输给你，那我的面子往哪搁？
　　“我不是，我就一个要饭的，可是我看你是个奇才，所以才替你感到惋惜嘛。”
　　“你哪里看出我是个奇才？”
　　“你有道灵光从天灵盖喷出，年纪轻轻就有一身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胆量，更有一副刀剑砍不烂子弹打不穿的厚脸皮，简直是百年一遇的要饭奇才，假如有一天让你打通任督二脉，那你还不飞上天？太阳系里的叫花子都得归你管！”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当然是在夸你。”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不谢。”
　　“大叔，既然你说有一天我能飞上天，太阳系里的叫花子都得归我管，那你归不归我管？”
　　“只要你能打通任督二脉，我就归你管。”
　　“就是说还是有这个可能吧？”
　　“有。”
　　“也就是说大家以后可能是同事咯？”
　　“是！不过你是领导，我是下属。”
　　“那我这个未来的领导问你几个问题行不？”
　　“行呀，问吧。”
　　“你认识无影人？”
　　“咋不认识？他杀人如麻，杀了我好多同事。同事，你懂的。”
　　“他为啥要杀你们？”
　　“是敌人呗！价值观不同呗！在他眼里，我们叫花子的命不叫命，可以随便杀。”
　　“他是火星公民？”
　　那人摇摇头：“不是，你们肯定已经查过了，我和他都不在你们的资料库里吧？”
　　“你们是偷渡客？”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干嘛不说我们是来火星旅游的？”
　　“明白了。无影人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没人知道。”
　　“你知不知道无影人已经在火星上作了好几次案？”
　　“好几次不止吧？好几千次还差不多。”
　　这时理查德把一张纸推到那人面前，说道：“大叔，你看一下，这是我们统计的无影人作过的案件资料，你知不知道？”
　　那人结果纸来一看，诡秘一笑：“知道。”
　　周雨生突然觉得这人笑得有点别有意味，赶忙问：“你是刚知道的吧？”
　　那人朝周雨生赞了一个大拇指：“不错，挺机灵，我看过这张纸才知道的。”
　　“那你觉得这些事是不是无影人干的？”周雨生继续问。
　　“有可能，这人啥事都干得出来，心理有点变态。”
　　“无影人住在哪里？”
　　“你觉得我会知道？”
　　“无影人的隐身衣是怎么来的？”
　　“不知道，就知道他能隐身。”
　　“有没有可能是他自己发明的？”
　　“有，这人虽然坏，但是挺聪明的。”
　　“无影人怕不怕子弹？”
　　“怕！是人都怕！”
　　“嗯，明白了。还有，无影人说话算不算数，就是说他预告要干的事情，会不会食言不去做？”
　　“好事我不知道，坏事的话他绝对不会食言。”
　　“嗯，我知道了，那……”周雨生沉吟片刻还想继续发问，不想那人突然不耐烦起来：
　　“还有完没完？我知道你们想问无影人的事情，我知道的也都说了，快放我走！”
　　“行，马上就放你走，问最后一个问题可以不？”周雨生笑道。
　　那人狠狠瞪了周雨生一眼：“问吧，最后一个！”
　　“你叫什么名字？”
　　“孟拓林，可以了吧？”
　　周雨生站起身来，点了点头：“可以了，你可以走了。查德，问不出什么了，送他出去吧。”
　　“等等！”孟拓林猛地站了起来，对着周雨生怒目圆睁，“你知道我想出去？”
　　周雨生冷笑：“我知道你想留下来！”
　　“不可能！”孟拓林哈哈大笑，“你个小兔崽子也能看穿我？告诉你，我还真的想出去，谁特么的愿意蹲号子？”
　　“那不正好随你的心？你也就别再墨迹了嘛，赶紧走吧！查德，给他点咨询费吧。”
　　理查德点头，开始掏钱包。
　　见真的要送他走，孟拓林突然跟疯了一般，跳起大骂：“你个小王八蛋，太特么坏了！劳资不想出去，劳资要留下来！”
　　“没那么容易，赶紧滚吧！”
　　周雨生不想再理会他。这次交手虽然算不上大胜，但也算不上失败。
　　在开局不利的情况下自己替补登场，没想到立足未稳就被迎头痛击，连丢两球。
　　好在自己稳住了阵势，采用稳守反击的战术，尽可能地套出了有价值的信息，算是拿下一城。
　　现在是补时阶段，让对手美梦破灭，无疑是再下一城。
　　最后关头扳平了比分，还不至于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
　　周雨生不傻，知道孟拓林智力超群，还是少和他打交道为妙，于是转身就走。
　　可是，他还是大意了。
　　补时进球不一定算绝杀，真正的绝杀是读秒。
　　读秒就在他准备开门时。
　　突然间感到天旋地转，后脑勺开裂般剧痛，伴随着眼前数十朵美丽飞舞的金花，周雨生晃了两晃，两眼一翻，轰然倒地，失去了知觉。
　　2比3！
　　昏死前的那一刻，周雨生知道自己输了，但是他没看到孟拓林拎着血淋淋的椅子庆祝胜利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