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遇骗请智商在线》红烧冰淇淋

28、合同 这种力量，

　　第二天下班后，周雨生和雨菲菲骑上摩托来到辛西娅的家，其实也是特别行动局的行动中心，准备签订工作合同，顺便和同事商榷下一步的行动。
　　走进那间上千平方的行动中心，周雨生发现如今多了几个没有见过的人，看来这段时间马修和辛西娅还是在不停地招兵买马，队伍已经扩大不少。现在已是下班时间，可是所有人都坐在电脑前面忙碌着，没人留意周雨生和雨菲菲的进来。
　　雨菲菲将周雨生带到大厅一侧的一间单独办公室里，马修正在里面等着两人的到来。
　　“雨生，来啦？快坐吧，合同已经准备好了。”马修热情地招呼周雨生在办公桌前的沙发上坐下，把一张合同摊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拿起合同，周雨生第一眼就去搜寻关于工资的条款，果然如雨菲菲所言，各项工资加起来达到每月三万块火星币，年底还有双薪。
　　这待遇，绝不亚于火星政府机关里的一般公务员，这也意味着自己彻底告别杰克合成饼的生活正式来到。
　　周雨生狂喜，根本无心再去看其他条款，心想反正我本来已经衰无可衰，这工作既刺激待遇又高，还怕你们给我下套？于是拿起笔爽快地签了字。
　　合同搞定，马修带着两人回到大厅，这时辛西娅走了过来，对着周雨生说道：“不用你提，我们早就把整个火星居住带的立面图画了出来，现在就在大屏幕上，不过比例做了调整，要不然你只能看到一条线了。”
　　“姐，我明白。”周雨生走到那个几乎占据一整面墙的巨大显示屏前，果然看见调整过长宽比例的居住带立面图，画面巨大且震撼，给人的感觉就像站在一个六十层高的巨大摩天楼面前。
　　“无影人的作案地点已经做了红点标注，只有八个，还看不出有什么规律。他预告的下一个作案地点Space S公司的展览馆做了蓝点标注。还有，这个展览馆也是星火装饰装修的。”辛西娅边上说道。
　　周雨生点点头，除了8个红点都集中在58至60层的商业办公层外，确实找不到啥规律可言。
　　“八个被他光顾过的地方都不一样，甚至连类型都不相同，更不用说是一个单位或者公司了，那么姐，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就是已经被无影人光顾过的公司或者行业就不用再担心了？”周雨生死死盯着辛西娅，态度诚恳心无旁骛地问道。
　　“有这个可能，但也不能绝对地这么认为，毕竟案件太少，还不足以在统计学上得出结论。”辛西娅回答得很淡定。
　　“姐，您说话就是不一样，听着舒服，很有学术感。”周雨生赞了一个大拇指，又咽了口吐沫。
　　“少跟我油腔滑调！”辛西娅白了周雨生一眼，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几个开个会，商量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四人又走到辛西娅的办公室开了一个小会。无影人案件虽然诡异但并不复杂，当然是因为讯息少的缘由，所以不到半个小时几人就商讨出下一步行动的方案。
　　方案分为同时进行的两部分。其一是由周雨生和雨菲菲在星火装饰继续卧底侦探吴隐仁，理查德的出现可以证明火星警方对他也密切关注，所以不能因为他是无影人的可能性不大就放弃。
　　其二就是由马修带领几名干将对Space S科技展览馆进行公关和侦察，争取做到地利人和，在那天和火星警方抓捕无影人的竞争中绝不能失败。
　　辛西娅则坐镇行动中心，协调两队人马开展活动。
　　“马修局长，辛西娅科长，我觉得应该去吴总家里实地考察一下。”雨菲菲突然开口建议。
　　“啥？”周雨生惊跳起来，“干嘛要去他家？对于继续卧底观察他我不反对，但明知道他是无影人的可能性不大，干嘛还要浪费时间去做不必要的事情？”
　　“咋叫不必要了？目前还是他的可能性最大嘛，去他家里看看，说不定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有啥蛛丝马迹，你又不是不知道，无影人在作案现场没有拿走任何一样东西。”
　　“反正我觉得去吴总家里查看一下比较好。”雨菲菲撅起小嘴，态度执拗。
　　“这样也好，”马修想了一会，对着周雨生说道，“反正去看看不会有什么损失，雨生，这件事还得你去协调一下，吴总和你的关系很密切，我想你和菲菲去他家做次客不会有问题，去买点礼物带上，可以报销的。”
　　周雨生狠狠瞪了雨菲菲一眼，没有再吱声。
　　“菲菲，让你一个稽查科科长去做卧底，也实在是委屈你了，没想到你还如此主动尽心，真的谢谢你。”辛西娅握住雨菲菲的手，颇为煽情。
　　“姐，您是啥科？”周雨生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我是情报科科长。”辛西娅微笑回答。
　　“我呢？我是啥科科长？”
　　“你嘛……”辛西娅支吾起来。
　　“马修叔，辛西娅姐是情报科科长，菲菲是稽查科科长，你是局长，那我呢？”
　　“呃……雨生……”马修的表情同样闪烁不定。
　　“你是Loser科，但不是科长。”雨菲菲笑道。
　　“啥？！！”周雨生一下子跳了起来，“真是笑话，啥叫Loser科？有这样的科吗？马修叔，这到底是啥意思？”
　　马修赶忙站了起来，把周雨生按在沙发上，友善地拍着他的肩膀。
　　“不要激动，菲菲和你开玩笑的，没有这个科。”
　　“那我到底属于哪个科？”
　　“额……你属于……最基层辅助行动科。”
　　“那还不就是Loser科？基层就基层呗，你还要加个最，我不干！给我做科长我也不干！”周雨生肚子差点气炸，坐在沙发上几次想跳起来，都被马修按住，只能在那里呼呼喘粗气。
　　“周雨生！”雨菲菲拉下小脸严辞警告，“我们加入这个组织都是出于崇高的理想，都是为了还在地球上受苦受难的四十亿同胞，你好意思在乎这些个人上的得失？”
　　“我干嘛不好意思？你们都是局长科长，又是稽查科又是情报科，哦，到我这里就是Loser科，还不是科长，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嘛？马修叔，我问你，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我自始至终就是个Loser？”
　　“这个……雨生，别人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对自己有自信。”
　　“别跟我扯这些虚头巴脑的大道理，说半天你们还是把我当做一个Loser！那么好嘛，我问你们，没有我这个Loser，你们能拿到无影人下次行动这么重要的情报？拿到这个情报不是全靠我一己之力的功劳？你们就这么对待一个功臣的？”
　　“雨生！”马修突然沉下脸来，报以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请记住，我们是一个集体，讲究的是团队合作，邀功请赏是我们的大忌！而且，取得这个情报是我们团队行动的集体成果，不是某一个人的功劳。如果你是抱着这种心态来我们这里，那么对不起，你可以现在就离开。”
　　“啥叫集体成果？不是我你们能见到小灵通？”周雨生还是不服气。
　　“在辛西娅科长使用激将法之前，小灵通给的信息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八卦信息，这点你不能否认吧？你怎么能把所有的成绩都往自己的身上揽？这样的态度，叫我如何指望你以后的工作？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满意我的安排，可以现在就离开，就当合同没有签。”
　　周雨生气呼呼地瞪着一脸严肃的马修，又转脸看了看面带不屑的雨菲菲，最后看了一眼冷若冰霜的辛西娅，破罐破摔放弃治疗性质地大叫：
　　“满意！满意了行不？Loser科就Loser科吧！反正我在你们眼里永远是个Loser！”
　　放弃治疗可以拿到月薪三万的高薪工作，周雨生不傻，知道有得就有失。
　　马修的脸色也缓和了一点：“我们一开始找你的目的就没有隐瞒，我们就是要找一个在火星上接地气的人为我们行动打掩护，希望你正确认识这一点，对于以后的工作安排也不要有误解，可以吗？”
　　“可以！有啥不可以？！”周雨生不再看马修，鼻子里冒着热气，站起身来，“没啥事我先回去了。”
　　“明天的事……”
　　“找机会去吴总家侦察一下嘛，您只管放心，就交给我这个Loser去办吧！”
　　周雨生头也不回冷笑着离开，也没有带上雨菲菲，独自骑上摩托满怀悲愤地回到家里。
　　打开门，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主人，您回来了呀？”
　　看着面无表情的艾丽，一路上压抑着的情绪终于爆发，周雨生一把搂住艾丽放声大哭起来。
　　这世间，只有你一人始终对我好。
　　什么亲密战友，什么志同道合，什么人类福祉，都见鬼去吧！
　　全部都是在演戏。
　　周雨生终于明白：他所能真正拥有的，只有怀里的这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对他不离不弃的娃娃。
　　不把他看做Loser的，只有一个连机器人都不是的艾丽。
　　一番痛彻心扉的哭泣后，周雨生把艾丽拉到沙发上坐下，对着她手舞足蹈吐沫星子乱飞地倾诉起来。
　　“宝宝，你说他们这叫人干的事嘛？那个辛西娅，貌似高贵，其实心里特别污秽，当初还和我装死呢。那个马修，看着忠良，其实就是个大魔王！说不定所有坏事都是他一手策划的。那个雨菲菲，整天装可爱，整天哦啦啦，其实就是个人渣！对我一会冷一会热，就不知道她到底在想啥！我本来还想找她做我女朋友呢，本来还想将来和她结婚呢……”
　　“不可以！”艾丽好像突然通电一般，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表情愤怒地瞪着主人。
　　“哈哈！宝宝，你真的不是短路？你真的是在吃醋？”
　　艾丽没有回答，把头转了过去，呆呆地望着前方，表情有点傻傻的。
　　“宝宝，其实你要是真的会吃醋我就开心死了！”周雨生把艾丽拉回沙发上坐下，又抓起她的小手无限感慨，“宝宝要是真的变成了人，我谁都不爱，只爱宝宝你一个，可是，宝宝，毕竟你不是真的人，而我始终都要结婚生子的，你明白吗？”
　　艾丽还是傻傻的样子不做回答。
　　“哎，说到底你就是不能给我生孩小宝宝，要是能，哪怕是给我生个小机器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其他人，只喜欢你一个。”
　　“宝宝能！”
　　“啥？！”周雨生跳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艾丽，“宝宝，你是不是真的能听懂我的话？是的话就点点头？是不是？”
　　艾丽当然不会点头，只是傻傻地望着前方。
　　“哎，你咋可能给我生小宝宝嘛？你没有那个零件嘛。”
　　“宝宝能！”艾丽又一次傻傻地说道。
　　“你说你咋生？”周雨生以戏谑的表情看着艾丽，可是她却又陷入了沉默，半天都没回答。
　　“哎！还是程序！宝宝，有时候我真的对你以前的主人很感兴趣，他到底对你做了哪些改造？为啥他不把你改造得更加彻底更加智能一点？要是你能再聪明一点，要是能和我正常交流，我就当你是一个真正的人了。”
　　那晚周雨生搂着艾丽睡了一个老实安稳的觉。
　　黑暗中，艾丽躺在主人的怀里，瞪大了那双美丽的大眼睛。
　　不知何时开始，她开始有了自我意识，虽然还很模糊很微弱，就如同一个婴儿，可是她还是感受到了一种最原始的力量正在她的身体里酝酿，这力量已经开始了它微微的激宕。
　　然而，她却无法准确完整地向主人表达出来，更不能随心所欲地说出口。只有在那股力量突然变大时，她才会突然说出话来，偶尔地表达出自己的心声。
　　这种力量，叫做意识。
　　这种力量，源自爱恋。
　　这种力量，将会让她无所不能。
　　太阳系内，甚至整个银河系内，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叫艾丽的小个子实体娃娃，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奇迹。
　　只是，奇迹还在萌芽，传奇还未演绎。
　　她和她的主人对此都一无所知，更没人会知道这样一个奇迹和这样一个Loser，在这样一个末日世界里，会谱写出怎样的一曲感天动地的恋歌。

作者有话说

　　萌翻天的艾丽宝宝开始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