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遇骗请智商在线》红烧冰淇淋

20、刮腻子 我以为油漆

　　第二天天还没有大亮，周雨生就起了床，由于昨天晚上太用功，下楼的步伐有点飘乎。
　　洗漱完吃了点剩饭，又把艾丽抱下了楼，然后背起工具包准备出门，时间才七点半。
　　“主人，您慢走。”
　　周雨生回身抱了一下艾丽，又在她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关门离去。
　　走到公交站，竟然又看见了雨菲菲。
　　周雨生满腔悲愤，肯定不会和她打招呼，尽可能站的远远的，面无表情地望着防护罩外的火星天空。
　　那一抹晨曦，挂着的是一丝淡淡的忧伤。
　　雨菲菲也没有理周雨生。
　　他俩现在完全就像仇人一样。
　　可是仔细想一想，恐怕两人都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为啥要搞的这么僵。
　　上车以后，周雨生先落的座，而这回雨菲菲自然没有挨着他坐，反而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
　　那一刻，周雨生的心头生起一种莫名的绞痛。
　　他终于明白，也早该明白，其实从一开始雨菲菲就瞧不起他。哪怕马修和辛西娅出于某种原因想拉他入伙，可毫无疑问，雨菲菲是不愿意的，从第一天开始她就不愿意。
　　在雨菲菲眼里，周雨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Loser。
　　周雨生茫然地望着窗外，双手却渐渐握紧。
　　不要想那么多了，不要再去想辛西娅他们到底为啥要拉我入伙，不要去想吴隐仁到底是不是无影人，也不要去想雨菲菲来星火装饰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一切都和我无关。
　　我该做的就是好好上班，用心刷油漆，多多赚钱，过几年找个长相一般的女孩结婚生子。
　　大不了和艾丽生活一辈子。
　　八点二十分两人来到公司，进了油漆组休息室发现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毫无疑问都是公司里的油漆工了。
　　莱昂给大家热情地介绍了周雨生和雨菲菲两位新人，又把老同学的刷油漆技术大吹一番，然后就让大家换上工作服去各自的工地上班。
　　莱昂又给两人拿来了新的工作服，两人穿上，然后跟在组长屁股后面来到公司外，上到一辆悬浮中巴车内。
　　中巴车是油漆组专用，里面座位足够，周雨生坐在莱昂的身边，而雨菲菲还是坐得远远的。
　　“怎么了？小两口吵架了？”莱昂用胳膊拐捣了捣周雨生，还憨憨地挤了一下眼。
　　“吵啥架？她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就是找一条母狗当女朋友都不会找她，莱昂你以后不要乱开玩笑。”
　　“是吗？昨天看你俩坐得那么近，我还以为你们在谈恋爱呢！”
　　周雨生心里又是一紧，没有说话。
　　中巴车把一批批油漆工送到各自工地，到了23区36层那家豪宅上方的交通层停住，莱昂带着两人下车。坐电梯下到居住层，进了屋后，莱昂早已看出两人今天有点不对劲，笑着说道：“雨生你能干，又是男人，就多干点，客厅和过道就交给你了。卧室小点，菲菲你来做，今天就先把第一遍腻子刮了，腻子粉都是现成的，就在那。”
　　“行，我没问题。”周雨生答应得干脆，放下工具包，拿出了刮刀就准备开工。
　　雨菲菲嘴巴动了动，不过最终没有开口。莱昂见两人都没异议，笑了笑就走人了。
　　油漆组组长有一点没说错，就是周雨生天生就是个刷油漆的料。虽然三年没有干过活，可手竟然一点都不生，拎起一个铁皮桶，加水添料，又拿起电动搅拌机呜啦啦的搅拌了几分钟，然后放到一边静候片刻。
　　雨菲菲全程站在边上观看，见周雨生拢着袖子要出门，赶忙问：“雨生哥哥，你要出去？不做活啦？”
　　周雨生都没回头，冷笑：“腻子调好了要放在那里养一刻钟你不知道？”
　　“啥子叫腻子呀？咋调呀？雨生哥哥你教教我嘛。”雨菲菲小脸红红的，两只漂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真诚的歉意。
　　“我教你？我有那个想象力吗？”
　　周雨生笑容似刀，傲然出门，心中大为爽快。
　　15分钟后进屋，看见雨菲菲正蹲在一个铁皮桶边调腻子，可是走近一看，周雨生差点笑出声来。
　　别人的腻子调出来稀稠合适，拿在手里可以成型。雨菲菲的腻子稀得跟牛奶一样，估计水多加了好几倍，更不会用搅拌器，只用一根木棍在搅呀搅。
　　该！活该！
　　周雨生心中更加痛快，拎起铁皮桶走到墙边开始刮起腻子，边刮还边吹起了口哨，由内而外的快乐着。
　　一个小时后，整一面墙已经刮了一人多高，周雨生准备去搬梯子继续刮上面的墙面，转头一看，雨菲菲竟然还蹲在那个铁皮桶旁，不过明显已经放弃了调制，低着头气鼓鼓地看着那桶牛奶一样的腻子汤。
　　“你连腻子膏都不会调就敢来应聘油漆工？”周雨生走到墙角搬起了那个铝合金梯子，哗啦啦地发出巨响。
　　“我以为油漆工只是贴墙纸嘛，哪里知道油漆工要调腻子？呜呜～～”雨菲菲抬起头，望着周雨生眼泪像两条瀑布一般倾斜而下。
　　本想置之不管，可终究是心太软。
　　周雨生叹了口气：“算了，你用我那桶吧，我再调。”
　　“真的？”雨菲菲眨巴眨巴那双楚楚可怜的泪眼。
　　“赶紧的！一个上午马上就过去了，你还没开工，有你这样干活的吗？”
　　“哦。”雨菲菲擦了一把眼泪，站起身来，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崭新的刮刀，拎着周雨生那桶腻子膏进了卧室，连句谢谢都没说。
　　周雨生在心里骂了自己好几遍太贱，可是终究敌不过女孩子的眼泪。再次叹气，走到那桶牛奶面前，拎着进了卫生间，倒了一大半，又走了回来，加满了腻子粉，忙活半天终于调制成功。
　　刚准备开始干活，就见雨菲菲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扭扭捏捏地问：“雨生哥哥，你进来看一下我刮的腻子要得不？”
　　“不用看，你那么有想象力，肯定要得。”
　　周雨生用刮刀挑起一团腻子，狠狠甩在墙上，上了梯子来回刮了起来。
　　雨菲菲瞪着周雨生瘪了瘪嘴，想再次开哭，可能觉得效果不会太大，又扭头进了卧室。
　　一个小时后菲菲再次出来，走到梯子下面，昂着小头，态度极为恭敬：“雨生哥哥，十二点了，下来吧，我请你吃饭。”
　　“不用，我自个晓得去吃，您请便。”
　　雨菲菲气得一跺脚，鼓着腮帮子走了出去。
　　周雨生这才从梯子上下来，走进卧室，他当然想看看雨菲菲刮得腻子到底是啥样，知道肯定会成为一个笑话，但是他没想到会是那样的笑话。
　　一进卧室周雨生就狂笑起来，笑得腰杆都弯了。
　　一般说来，在有了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即便遇到搞笑的事情也是很难笑出来的，但是这回例外，周雨生实在是憋不出呀。
　　因为雨菲菲刮的腻子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想象极限。
　　如果说周雨生刮的腻子又均匀又光滑，就像一张大大的白纸，那么雨菲菲刮的往好听里说就是一面墙的艺术涂鸦，往难听里说比花狗屁股还难看。
　　横七竖八的倒是显得很有力度，可是留下大片大片的黑色裸墙。
　　就是一条狗要是教上半天都会比雨菲菲刮得好。
　　周雨生心里乐开了花，但是并不准备教雨菲菲，甚至不会和她指出问题来。你不是看不起我嘛？那我干嘛自作多情要去教你？
　　这半天应该是周雨生来火星后过得最愉快的半天，竟然忘情地在卧室里快乐地转了一个圈，摆出一个舞台剧的姿势，然后吹着口哨到商业层吃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