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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练字 ...

  •   容拾半躺在龙椅上支着脑袋,听容善禀报完摄政王府发生的事情,起身一拍御桌,“岂有此理!”

      容善正剥着橙子,闻言抬了抬脑袋,“皇兄,其实我觉得,唔......明二小姐也没那么坏......”
      虽然心里很变扭,但不得不承认,明姮已经成功将她心里那杆秤给偏过去了一点。
      嗯,只是一点点而已。

      容拾恨铁不成钢地走过去抢走她剥好的橙子,掰了一瓣自己吃,皱眉教训道,“没出息,这就叛变了?”
      不过就是在她受罚的时候悄悄帮了她,这么点小恩小惠,竟就把这丫头给策反了。

      容善瞧他抢了自己的橙子,气急败坏地撒泼,“皇兄那是我的橙子!”

      “你再剥一个。”容拾掀袍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她辛辛苦苦剥好的橙子,一口也没吃,赖在椅子上哼哼唧唧,容拾严肃地望着她, “啧,谈正事呢。”

      容善眼神幽怨地瞪着他,“那我就是觉得明姮没皇兄说的那么坏嘛......”

      容拾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捏了捏她的肉脸,痛心疾首,“朕的宝贝皇妹,你说你是傻还是蠢,嗯?”
      容善脸被他捏疼,张嘴咬他。容拾及时松开,和她讲道理,“你好好想想,为什么她一哭皇叔就来了。”
      皇帝的龙爪愤懑地扣了扣桌子,“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儿吗?”

      容善摸着自己的小脸蛋有些茫然,“皇兄是说,她是装哭的?”

      “废话。”容拾看透一切地叹了口气,“是朕大意了,派了你这么个小白痴,你哪是那小白莲的对手。”

      真没想到,这二小姐道行这么深,竟然以退为进、隔岸观火、借刀杀人。

      看来皇叔已经步步沦陷了。

      “可是,明姮脑袋后边也没长眼睛,她怎么知道皇叔来了?”
      容善不解地问,容拾偏头爱怜地摸摸她的脑袋,语重心长道,“这你就不懂了,坏女人的手段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们办不到的。”

      听善禾的说法,那小白莲明显对皇叔有不轨之心,而且还颇有心机。留这样一个叵测的女人在摄政王府,委实不妙。

      容循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府上,用膳也是。
      明姮都没见过他在府里吃过几次饭,有时候晚上回来也是天黑了,定是在外头吃过了才回来的。

      今天还是明姮第一次和夫君一起用膳呢。
      蜜汁藕、银鱼羹、荷叶卷、五彩牛柳......满桌珍馐,郁香勾馋。

      明姮吃之前殷切地帮容循夹菜,甜甜笑道, “皇叔多吃些。”

      站在一旁的妙七微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见王爷神色如常温和,终究是没说话。

      容循愣了片刻,抬眸看着身旁少女软软的眉眼笑意,勾唇道了声谢。他平日里用膳,不用旁侍布菜,而且也多是一个人吃,没人帮他夹菜,还让他多吃些。
      这感觉倒是还不错。

      容循垂眸有些想笑,她好像一点也不怕他。他还算擅长观人心性,小姑娘一双如雨雪净润的眸子每每轻弯看着自己,他便也只愿意将自己温良的外衣还予她的信任依赖。
      这世上可能真的只有明姮拿他当温润如玉的君子,认为他是个心善慈悲的好人。
      她还真是......可爱。

      倘若嫁过来的只是欲攀凤枝,心思不纯的明二小姐,那么事情就会像宣平说的那样,将摄政王妃以逆罪论之或是香消玉殒,很简单。

      身在其位,无非良善,可每当面对明姮的时候,他当真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既是好人,又如何能牺牲一个小姑娘以稳全大局?

      她纯如天山雪,只愿意对你好。好似能任你摧之毁之,纵是再心狠,也抵不过她看过来一眼。

      “皇叔,这个牛柳真好吃。”
      容循思绪被含糊不清地嗓音牵回来,他偏头看向明姮,她嘴巴鼓鼓地咬着筷子冲他笑。

      明姮吃饭很香,光看着她吃都会觉得食欲得以满足。她嘴角沾了米饭,真像个小孩子一样。容循顺手将她脸上的白米饭捡了,“好吃就多吃些,都是你的。”

      他自然地收回手,明姮水润润的眸子望着他,手背碰了碰方才沾着米饭的地方,不由得脸红起来。
      嘤,好丢人。
      竟然把饭吃饭了脸上。

      她垂眸低下脑袋,若不是饭碗太小,真恨不得将脸埋在碗里去。一遇着好吃的,她就忘记了礼教风范,应该要要小口地慢慢吃的。还好只是在王府里吃饭,若是在重要场合,她岂不是要给夫君丢脸了。

      明姮忽然就落寞了,要是明镜在,一定拿筷子打她的手背,好好的规矩她。这些大大小小的礼仪规章,有些时候还是很重要的,即便是装也得会装。她这还是小时候有娘亲教导了几年,后来长姐教,才摸索着知道一些,否则出去哪敢说自己是护国侯府的二小姐。

      容循察觉她蓦然低落的情绪,伸手抬了抬她的小下巴,“怎么了?”

      明姮哀愁地望向他,眼里写着委屈,“皇叔,你不要嫌弃我,我会改的。”
      她放下碗筷低头拿出自己的绣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巴,直着小身板扭捏地解释,“其实我在家里,也、也挺淑女的,就是有时候会忘记约束自己......皇叔你放心,阿姮不会给你丢人的。”

      她说完容循才听明白小姑娘低落个什么,他目色如远山,嗓音温意,“阿姮不丢人,皇叔不嫌弃。”

      明姮抿嘴笑了笑,还是正襟危坐,“阿姮在外也不会给皇叔丢人的。”

      “不会,阿姮吃饭的样子很可爱。”

      “真、真的吗......”明姮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衣袖,杏眼蒙雾般地望着他。容循只觉心口也如雾蒙蒙,轻轻软软。

      “真的。”

      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她吃饭可爱呢......
      明姮好想笑出声,可是不行,要笑不露齿。
      她低头偷笑了一会儿,抬眸脸蛋红扑扑地望着自己的亲亲夫君,“皇叔真好!”

      妙七看的目瞪口呆。
      王爷什么时候还学会哄人了?
      吃饭的样子很可爱这种话竟然也是能这样自然而然地说出来的吗......

      晚膳过后,明姮知道夫君今儿个难得有空,就巴巴地跑去书房,以求学好问为由,怀揣心思接近夫君。

      她有好好看完夫君给的书,《四室录》之后,容循又找了一本书给她,但明姮没着急走。而是状似不经意地看到他书桌上的一幅字,娇俏地哎呀了一声,绕过去拿起来好生瞧了一番。

      “皇叔的字真好看,怎么会这么好看呢。”

      这话可不是溜须拍马,容循的字笔锋劲道,字如其人颇有风骨,绝非朝夕练就而成。明姮羡慕地悄悄叹息,“阿姮什么时候才能写这样一手好字。”

      “阿姮若是愿意,皇叔可以教你。”

      “好呀!”

      她欣然答应,语气里还有一丝得逞的迫不及待。容循抬眸看了她一眼,莫名觉得自己掉进了这小白兔的萝卜圈套里了。

      明姮自觉地铺好宣纸笔墨,乖巧期待地望向夫君。

      容循放下手上的书,走到她身边,提笔写了一句: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写这样令人想入非非的诗句。明姮敛眸掩去几缕羞涩,不禁有些心虚地瞟了一眼夫君。
      夫君该不是看出她对他的不轨之心了吧......

      “临摹一遍看看。”

      容循的声音将她拉回神,明姮噢了两声,认真地模仿着夫君的字体,一笔一划写下来。
      她自己的字写的歪七倒八,照着仿却是有模有样。容循有些稀罕地看着她连粉嫩的指甲都写着认真两个字的小手每一笔认真写下来的字,明姮写完邀功似的侧着身子给他看,“皇叔,我临的好吗?”

      容循挑了挑眉,“很像。”

      明姮眯着眼睛笑了笑,随即容循让她在椅子上坐下,他把着她的手写。
      她这样坐着,偏头就是夫君的胸膛。他微微俯身,腰间玉佩轻晃,领口似若有若无地萦漫淡香,时不时地勾着明姮的鼻子。她记得这个味道,新婚夜那天夫君衣袖带过来的也是这样的香。

      明姮神游太虚,她的小手被夫君的大手包裹着,温暖又颇有安全感,真想一直这么下去呢。有容循带着,她的字一笔一笔写下来很工整。

      但练到后来容循才发现,这小丫头有混不吝的潜质。她这字练着练着就散了心,手肘总是不经意就往下搭在了书桌上。左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

      练字本来就不轻松,明姮能写这么久,完全是靠着吃夫君豆腐的心坚持下来的。换作在侯府,这会儿早已经和明澈胡闹去了。

      容循提醒一次她乖乖地抬起手肘,在第十次发现她有把手搭在桌上时,容循低头拍了下她的脑袋,明姮心思不在这,脑门上蓦然挨了一下,回身撞进夫君安静幽深的眸子里。

      “站起来。”容循嗓音依旧温和,但是明姮听出严厉的味道了。她听话的站好,容循将椅子拿到一边,在她身侧把着她的手。他敛眸看她一眼,“继续。”

      站着练手就没机会搭着桌子了,她写字歪倒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手腕虚浮,没有力道。偏明姮有个很大的缺点,就是没什么耐心。

      她站着练了一会儿,看了看窗外鸟语花香的好天气,突发奇想,“皇叔,我们去放风筝好不好?”

      “练完字再说。”

      明姮叹了口气,写了两行她又东张西望, “皇叔,你那个花瓶真漂亮。”
      瓷白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阿姮喜欢可以送给你。”
      夫君真大方。

      安静了一会儿,明姮写着写着又不老实了,偏头耸着小鼻子靠近他领口,像个纨绔子弟贪婪美人香一般,“皇叔,你熏衣服用的是什么香呀?”

      容循低头瞧着胸口快贴上来的小脑袋,漫声唤她的名字,“明姮。”

      都不叫她阿姮了。
      明姮抬眸觑了他一眼,秀眉皱起,终于说实话,“皇叔,我不想练了......”

      “继续。”
      容循视线落回宣纸,半点不容拒绝。
      明姮这会儿才发觉夫君严厉起来,当真是一点余地也没有,怪不得善禾小公主怕他。

      书房香炉内沉香不知不觉燃尽大半,明姮从没未写这么久的字,她哭丧着小脸,腰酸腿酸,软着嗓子撒娇,“皇叔......”

      “继续。”

      她身子东倒西歪,容循抬手扶住她的小柳腰,“站好。”

      明姮后腰被他的手扶稳,身子顿时绷直,不敢动了。被他揽扶的腰身隐隐泛热,明姮小嫩脸也不觉地晕出一层淡粉。

      都、都搂腰了......

      没想到和夫君进展这么快。她天天和夫君朝夕相处,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就是抱抱,然后是亲亲......

      明姮越想越脸红,容循和她的肢体接触存在感也越来越强烈。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就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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