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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钥匙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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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允和周酪酪并肩在楼道里走着。
下午毒辣的太阳把窗沿晒得发烫,阳光照进来投射在地板上,隐隐约约看得出空气中漂浮着灰尘。
“怎么着,之前说好这次体育期末考要班排第一的啊,要不是班里几个体质不好的女生帮你垫底,你还没有这个成绩呢。”周酪酪撞了撞白允的左臂“就你那速度,老子慢跑都能超过你。”
“又不是第一次了。”白允也没有责怪,只是继续低着头走下楼梯:“知道你体育成绩好了,立定跳远起跳那时候的表情是不是恨不得离开地球?”
周酪酪快步跑下楼梯举起手拍了拍白允的头,边拍边骂:“臭小子能耐挺大的是吧,老娘好歹也是比你年长半个小时的好吧,怎么说话呢。”
白允保持原有的冷漠用手扫了扫自己头发,以表嫌弃周酪酪的手,漫不经心的反驳:“周酪酪小姐,其实没有半个小时,准确地说你只不过比我年长27分09秒。”
周酪酪很是无奈。白允长大了,不再是之前那个谁的话都会听的小屁孩了。
望着白允背着书包渐渐远去的背影,背影越来越小,她开始眯着眼看李斯海。
那个朝气蓬勃的背影停下了,转过身叹了口气后对周酪酪大喊:“干嘛不走?脚瘸了还是眼瞎了?迟一点回去又要挨骂了。”见周酪酪的脚还没有要动的意思他指着四楼的一个教室又一次大喊“看我干嘛?忘记拿书包那你就自己自己回教室拿啊!”
周酪酪骂了句粗口,拳头狠狠地砸在墙上,对着白允大骂:“要是书包被谁翻了,老子绝对让你长眠于此!”转身跑上四楼。
也不知道是不是倒霉,跑到二楼的时候被一个男生撞到肩膀了,但周酪酪丝毫没有在意,被撞到了继续往四楼跑,虽然模糊听到了那个男生的道歉,但她不予理会,继续跑。
比起被别人撞到,周酪酪更加担心自己的书包被翻,毕竟女生嘛,还是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的。
下次再见到你,就是火葬场在向你招手的时候了。
周酪酪想到刚刚被那个男生撞了一下,越想越生气,把怒气全部发泄出来,一口气冲到了四楼。
楼下的白允等得无聊,低下头踢起小石子玩。
嗬,这钥匙扣看着挺可爱的嘛。
白允看到了一个钥匙扣,他蹲下拿起躺在地上的钥匙扣。
一个小小的漂流瓶里面的白色液体上浮着一个小小的宇航员,还有一个镂空设计的蓝色小铃铛,还有一条短挂绳,老人们常说的“平安喜乐”刺绣在短挂绳上。精致亦是小巧。
这个时候学校的人本来就少,白允就开始自顾自地玩起钥匙扣。
“同学,想问一下,钥匙扣好玩吗?”一个细腻的声音传入李斯海耳里。
“嗯,挺好玩的。”白允也没抬起头,鼻子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白允越闻越疑惑,家里没有这种沐浴露的香啊,周酪酪怎么会有这种味道?周酪酪用这么短的时间下来,怎么说也是跑着去的吧?那应该会出汗的吧?为什么没有汗的味道?
白允越想越不对,猛地站直了身子。
“哐啷!”
白允反应过来直捂着后脑勺,跌跌撞撞往后退了几步,碰撞带来的痛意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咬着牙憋着泪,但没什么用,鼻子还是会酸,眼眶还是会红。
陈慕年被这么猛的力气一撞,随即一屁股被撞倒在了地上。
毕竟他没想到会吓到白允,自然没有防备。
陈慕年连忙道歉:"啊啊啊同学,对不起啊,没想到会吓到你,你没事吧?”
白允也没想到会把别人撞倒在地上。
白允的头有些晕乎乎的,但是他还是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陈慕年面前,想把陈慕年拉起来。
白允异常艰难地走到了离陈慕年不远处,大概晕乎乎的时候眼神不好吧,他被陈慕年的脚绊倒了。
白允一头扎进陈慕年怀里,幸好啊,双手撑在地上,没有撞在陈慕年怀里。
不过以这样的姿势没有坚持多久,白允的手就支撑不住了,栽在了陈慕年怀里。
对于陈慕年来说刚刚那当头一棒就够痛了的,这怀里的二次伤害有点受不了了。
陈慕年推了一下白允,像具死尸。
见人没反应,陈慕年先把白允翻了个身,站起来后背上书包。
陈慕年四周寻找那个宇航员钥匙扣。这时的眼睛忙得很,但却一无所获。
没办法啊,只能先处理了这具“死尸”再去找钥匙扣。
艰难地他将人扶了起来,拿起白允的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怎么那么轻。
白允的体重要比陈慕年想象的要轻多了。
陈慕年用一只手扶住白允的腰。另一只手拿起白允的书包,一步一步走向医务室。
陈慕年越走就觉得越重,为了解气,他开始骂白允。
“同学,不是你撞的我吗?凭什么是我扶你去医务室?我的钥匙扣呢?你是不是不打算还给我了?”
就这么点骂人的时间,把人扶到了医务室里。
他推开了医务室的门,挪到床边,轻手轻脚地把人放在床上。
“刘哥啊,我觉得吧这个人好像要讹我。”陈慕年把人放下后活动了下手脚。
刘珂看着陈慕年累死累活的样子,说:“怎么着了?是他撞的你?”
刘珂说完就去检查白允的身体,用笔记录着。
“可不是吗,想问他拿回我的钥匙扣,先给我来了碰了一个头,”陈慕年越说越气,双手比划着,“这还不够,走到我面前我还以为要拉我起来,一头扎在我怀里,那种感觉简直痛不欲生。”
刘珂看着好笑,转过头来看陈慕年说:"哦?听起来挺有趣的呢。”
陈慕年干脆不说了,拉开书包拉链拿出作业本趴在刘珂的办公桌上写作业。
“刘哥,你是不是在嘲笑我啊?”陈慕年听刘珂的话,有点懈怠,“我总觉得我好倒霉啊,陈哲怀和沈年年分居了,现在又让我遇见这个挨千刀的。”
陈慕年用手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还是想哭啊,不能让刘珂看到。
他就把自己埋在双臂里。
“陈哲怀和沈年年又不是小孩子了,闹什么分居啊。”陈慕年的声音有点哽咽,嗓子莫名有些疼。
刘珂查看完白允有没有伤口后转过身来蹲在陈慕年的身旁,拍拍陈慕年的背:“不要总是以自己的角度去看待问题昂,”他随手拿了一把椅子坐在陈慕年对面,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双手抓住陈慕年的脸,硬是把陈慕年的脸给抬起来,试着让自己能直视陈慕年的脸,“你看,陈哲怀最近和沈年年天天都要吵上几次架,你已经高二了,学习很是重要,所以他们才会分居;那我们再来看看你拖来的小孩,你知道他是谁吗?”
陈慕年理解刘珂的良苦用心,他埋在双臂里的头露出了一双泪汪汪的眼睛:“那个人吗……我不知道……”
刘珂听得出来陈慕年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哽咽。
看有效果,于是继续安慰:“他的学习真心不错,这次期末考听那些八卦的老师说成绩在市里排名第三,”他双手捧起陈慕年的头,随手拿了一张抽纸,给陈慕年擦热泪,“不过他体育成绩不行,跑几步路就哭爹喊娘,累死累活的。”
陈慕年的心情渐渐恢复平静,下巴顶在手背上,小心翼翼地问:“刘哥,你是说让他来给我补习,让我给他补体育?”
刘珂嘴角微微上扬,用笔轻轻敲了一下陈慕年的脑袋瓜子,赞扬:“看起来你也不是很傻嘛。”
两个人开始笑起来,笑容很是好看。
陈慕年想到了躺在床上的“尸体”,问刘珂:“那现在躺在床上的‘市排第三’怎么样了?”往白允的方向看了看。
刘珂顺着陈慕年的眼神也往李斯海的方向看,调侃道:“哟,阿年现在也知道关心人了啊,”刘珂看了看刚刚记录的纸,“体质不好,暂时晕了会儿,现在没什么大碍。”
“哦哦,那刘哥,这这人还要睡多久啊?我的钥匙扣不知道被他甩到哪了,可能再待多一会陈哲怀要给我几个大嘴巴子了。”陈慕年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撇了撇嘴说。
刘珂起身去倒了杯水,应道:“那你先回去吧,这个人交给我处理,”刘珂又看了看李斯海,“对了,这个小孩是高一(7)班的白允,你明天去二楼就可以找到高一(7)班了。”
陈慕年收拾好作业,抄起书包就往门口赶,跑到门口还不忘拉着门框,吐了吐舌头说一句:“谢谢刘哥!”
刘珂听着陈慕年跑步的声音渐行渐远,又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椅上看日程表,等待着白允的苏醒。
大概是因为陈慕年的道别太吵了,白允躺在床上皱了皱眉,睁开眼睛艰难地坐直了身子。
四周窗明几净,窗帘被风轻轻吹拂着。这是哪?噢,对,是医务室。
白允转过头看向刘珂,轻声问:“刘哥?”
这时的周遭安静得很,即使白允的声音小,但刘珂还是能听见。
刘珂扭过头看白允,应:“怎么?我们的小允同学终于愿意醒过来了吗?”
“刘哥,这话不对了啊,”白允伸伸懒腰,打个哈欠,“什么叫愿意,我是真的晕着了好吗?”
刘珂转过头继续看日程表,说:“你小子怎么回事啊,初中不是活蹦乱跳经常来医务室的吗?怎么现在撞了一下头就昏过去了?”
白允穿好鞋子,拿起书包,漫不经心地说:“没办法,初三身体有点毛病,做了手术,就这样了,不过医生说以后体质会慢慢恢复的。”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刘珂问:“诶,刘哥,我怎么来这的?”
刘珂扭头看着白允:“被人拖来的。”
“谁?”
“陈慕年。”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白允大叫:“是不是我们学校那个体育特别好的那人?”
“不愧是你啊,小允同学,这也能记得?”刘珂赞扬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周酪酪那娘们儿天天在我耳边喊上七八次,怎么记不住?”白允摊开手,很是无奈。
“为什么小酪要喊上七八次?”刘珂摸摸下巴问。
“诶诶诶,你不觉得那个陈慕年很帅吗?他在篮球场上打篮球的样子太他妈帅了啊。”白允双手握拳举在胸前,声音突然间变嗲,模仿着周酪酪的样子。
又突然间白允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坐在刘珂对面的椅子上回想早上周酪酪犯花痴的模样。
刘珂转了转笔,托着腮,若有所思:“确实啊,年年这小孩的脸很容易吸引女孩子的目光,更何况他还是体育健将啊,小酪怎么可能不被他吸引呢?”
白允一脸疑问地看向托腮的刘珂,问:“年年?这么亲密呢?和他有一腿?”
“没有那回事啊,我来这之后,他麻烦多,有时候膝盖摔了,有时候手肘破了,一来二去就认识他了,叫他年年不过分吧?”刘珂低下头笑了笑。
“话说回来,小酪又去哪了?”刘珂看向白允。
白允掏出裤兜里的手机,看看时间,慢悠悠地说:“快到饭点了,她应该回到家等吃饭了。”
说完,白允就抓起书包往肩膀上甩,跟陈慕年如出一辙地和刘珂道了别。
白允回到家看到周酪酪在餐桌上吃着饭,周慧听到开门声看向他,问:“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啊?”
白允说:“去了趟医务室。”说着边走向卧室。
周慧急急忙忙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周酪酪头也不抬地调侃道:“他现在这体质出事了还能回来已经是个奇迹了,肯定扑了个街呗。”
白允放了书包就走向餐桌,面无表情地看着周酪酪:“你有没看见,能不能少说两句?”
周慧一头雾水,看着白允,问:“怎么了啊?”
白允拿起筷子对着周慧笑了笑,回答:“就是不小心和别人撞了,没什么大碍。”
周慧放下心来,边吃边说:“你现在得少撞点,就你现在这小身板,经不起撞。”
“知道了,”白允敷衍地答应道,“爸爸呢?”
周慧说:“下午说去谈事情给他留点饭,这个点应该要回来了。”
白允:“哦。”
吃到一半,白森带着笑容回到了家。
周慧放下碗,笑着问:“你怎么这么迟?”
白森一边脱鞋一边笑盈盈地说:“大怀回来了,我和他叙叙旧耽误了会儿时间。”
周慧站起身走去厨房帮白森盛饭:“陈哲怀?”
白森在洗手间里洗手:“是啊,大怀变化不大,他儿子变化倒是挺大的,”他边洗边回想起陈慕年的模样“又高又帅,还乖呢。”
白森擦擦手:“也就几年的时间,年年变化也太大了。”
白允望着洗手间里的白森,疑惑道:“年年?”
白森回答:“没和你提起过陈哲怀叔叔的儿子,叫陈慕年,他今天放学比之前晚了点,说是去了趟医务室,”他托着腮又想了想,“啊,对了,现在和你还是同一个学校的。”
周酪酪瞪大了眼睛,本来想找白森要照片确定一下是不是她喜欢的那个陈慕年,就听到坐在她对面的白允咳个不停,问:“允儿,没事吧?”
白允侧过头对着地板还在咳,都快哭了。他对着周酪酪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周酪酪去装了杯水递给白允,由上而下地摸着他的背,说:“不就吃个饭吗,你急什么。”
周慧和白森见状也过来查看。
白森:“陈慕年就陈慕年,你怎么那么大反应呢?”
白允渐渐平静了下来,边咳几声边回答:“今……咳陈……咳咳……我……咳……撞……”
周慧心细,听出来白允在讲什么,说:“他撞了你?”
白允点点头,随后又使劲地摇了摇头。
周慧:“你撞了他?”
白允抬起头看向周慧,点点头。
白森听着他们俩人的对话一头雾水,问:“什么撞不撞的啊?”
周慧看见白允不咳嗽了就坐会椅子上,对白森说:“今天允儿和你一样回来晚了点,他说他不小心和别人撞到了,在医务室躺了一会儿,”她看向白允,“小允说的应该就是陈慕年了。”
白森也坐在椅子上:“怪不得要咳那么厉害,”他想到了什么,“他体育挺好的,50米跑6秒6呢。”
周酪酪听到这开始兴奋起来:“对啊对啊,他三分几乎百发百中呢!”
白森看向周酪酪:“你和他认识?”
周酪酪摇了摇头:“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白森:“你得加油了,看看人家允儿,毫不费劲就和年年来了个医务室‘邂逅’。”
周酪酪吐了吐舌头:“允儿又不认识陈慕年,他当然忍心撞啦,我可不忍心撞陈慕年呢。”
50米跑6秒6,三分几乎百发百中……
听起来他体育确实不错呢。
白允就这么想,打起了陈慕年的注意。
“爸,刚刚那个叔叔是谁啊?”陈慕年问。
“我朋友,大森。”陈哲怀边收拾餐桌边回答。
“大森儿子成绩可好了,市排第三呢。”陈哲怀喋喋不休。
陈慕年嗤笑了一声:“他儿子是不是叫白允?”
陈哲怀惊讶道:“你怎么知道,就是他。”
“虽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但他成绩特别好……”陈哲怀话中有话,但是陈慕年只听到了前半句。
长得……还行吧。
他这么想。
第二天陈慕年照常坐在位置上看着枯燥的数学题,因为靠在窗边,清晨的阳光洒在数学题上,配合着教室原有的灯,快亮瞎了陈慕年的眼。
彭熙在教室逛了一圈之后坐回了位置上,看着陈慕年写的数学题嘲笑他:“年啊,你写的一看就是错的,”边说边拿着一支笔指着陈慕年列的方程,“这他妈就不是等量关系好不好?”
陈慕年转过头看着渐渐惊讶的彭熙:“基础不错。”
彭熙听见自己说的话震惊了:“我怎么知道这不是等量关系的?我是不是开窍了?我是不是学神转世或者被附体了……”
陈慕年面无表情地翻开数学题的封面,指着书名说:“眼神不好就去配副眼镜,这叫什么,叫‘初一精选试题’!”
彭熙的世界观崩塌了:“我也就只能算出初一数学题的等量关系吗……”
陈慕年继续低着头看题:“很有自知之明。”
彭熙反应过来,又开始嘲笑他:“那我还是比你聪明啊,你连初一的都做错了,我至少还能看出来错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慕年头也不抬地反驳道:“哪来的优越感?现在的考试你也就比我多一分书写分而已。”
彭熙:“自己不对还要反咬一口,非人哉!”说完他撇撇嘴就扭头和后桌玩去了。
陈慕年实在受不了他啰嗦,在抽屉里翻出了高一的数学题。
明明字都会读,但串联起来他就看不懂了,烦躁渐渐包围着他。
“先审题,不着急,写数学要慢慢来。”
陈慕年点点头。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窗外往后仰,整个人几乎躺在彭熙身上,左手还时不时拍拍彭熙的后背。
彭熙被他搞得都快倒下了,但他还是坚强地挺住了,侧过头:“你干什么?”
陈慕年因为光照的原因看着眼前的人什么都看不见,隐隐约约看见了那个人的轮廓。
短头发,听声音是个男的。
彭熙想起了刚才窗外传进来的声音,往外眯着眼一看,笑笑:“这不是七班的白允嘛,”他敛起几分笑容,“怎么了,是莫荣太烦你了上来这投诉?”
陈慕年往前倾了倾,白允的整张脸他终于看清楚了。白允手肘杵在窗沿,托着腮,嘴角弯弯,眼神懒散,模样似漫不经心但更多的是挑衅。
认清了眼前的人,陈慕年也学着他,手肘杵在桌子上托腮,下巴朝他伸了伸:“哟,这不是昨天放学碰……”
他还没把“瓷”字说出来,对面的人就挺直腰拍拍他肩膀:“铃响了,走了。”
看着白允离去的背影,彭熙先发制人:“据说他生平从来没有来过这三楼啊。”
陈慕年回过头看向彭熙,又拿起那本高一的数学题:“是是是,没来过,来了就是世界奇迹。”
彭熙也看着那本数学题:“那他干什么?”
“找你创造奇迹得了吗?”陈慕年头也不抬。
“敷衍死了。”彭熙嫌弃道。
陈慕年虽说是在看数学题,但他并没有思考数学题。
他来干什么,是找莫荣吗……
不远处的莫荣从刚才白允站在那就注意到了,但她也注意到白允没有看她一眼。
下课铃响起,老师宣布下课。
白允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出教室,上三楼。
陈慕年一如既往地拿出那本数学题粘在椅子上思考。
白允站在窗边默默地看看他思考了一会,为他的能力感到担忧。
彭熙看见陈慕年那傻样,又下意识看看窗外。
“白允?怎么又来了?是找人吗?”
白允摆摆手示意他不是来找人:“不是,你继续做你的事情吧。”
陈慕年慢悠悠地转过头看着他:“你有事吗?”
白允没有回答,陈慕年当做他什么事也没有,把窗帘拉上了。
白允在走廊上尴尬地对着窗帘扯出了一个笑容,随后走下楼去。
彭熙看见光骤然消失了:“干什么干什么!”
陈慕年:不晒吗,我觉得挺晒的。”
彭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