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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一梦黄粱。 ...

  •   挡不过发情期的疲惫和致幻剂的催眠作用,江汀白认命地和衣躺在了季洲身侧。他盖了件空间钮里的干净外套,将唯一的被子搭在了病人季洲身上。

      小兔子蜷成一团,尽力将自己缩进大外套的覆盖范围里。

      医生不让病人乱动,病人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可怜巴巴的小兔子躺在自己伸手可及的不远处,迷迷糊糊地同那件不太大的外套作斗争。

      季洲自己头脑也不是很清醒,仅剩的这点精力只够他表现出内心的真实想法,早已不能支撑他还在江汀白面前维持绅士风度。

      雪豹兽人将爪子搭上了扭动不停的大外套,轻拍了几下耸起的兔子屁股,发出的声音干涩又沙哑:“江医生……你来和我一起睡吧。”

      兔子停下了拱衣服的动作,粘粘乎乎地拒绝他:“就剩一条被子了,我们俩个盖不下。”

      “我记得你好像还在发情期,”雪豹不由他拒绝,头一次撕去他在江汀白面前的伪装露出自己强势的本质:“挤一挤,别着凉了。”

      可怜的小兔子手软脚软、毫无反抗之力,被一只大手连衣服带着人一起拖进了蓬松的被窝,嵌进了温暖的怀抱。

      “乖,”大手将江汀白强行按在了肩窝处,手的主人满意地闭上了眼睛:“别犟。”

      “我???”

      江汀白刚想提醒季洲他没穿衣服,却被环绕着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催入了梦乡。

      习惯了与消毒水味、行军时兽人的臭汗味、病人的血腥气为伍,这种独一无二的气味仿佛在他周身建造了一座只为守护他的城墙,让他在荒山野岭里也能安然入眠。

      小兔子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了雪豹兽人的肩,不顾越来越高的体温靠着他沉沉睡去。

      那一头闭了眼睛的兽人其实也没睡着,他悄悄睁开一条缝去偷看小兔子医生的发顶。

      季洲也从来没抱过这么软的东西在怀里,这个长着长耳朵的半兽人简直比他们家庄园里最昂贵的蚕丝枕头还要柔若无骨。雪豹不敢用力搂他,生怕一不小心把这个易碎的瓷器揉碎在怀里。

      这是他们靠得最近的一次!

      闻着从小兔子身上传来的香味,卸下伪装的季洲满意地重新闭上眼睛。

      希望能做个好梦!

      太阳西沉,夺走了岩洞里最后一丝自然光芒。小树枝还在“噼里啪啦”烧着,映在山洞壁上的人影交颈成双、缠绵如一体。

      “唔……”

      雪豹被哼唧声吵醒,一睁眼刚巧对上江汀白那双迷蒙的眼睛。小兔子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到了他的身上,全身滚烫得如同一个大火炉。

      季洲一惊,吓得差点儿要把江汀白从自己身上推下去。

      他虽然喜欢江汀白,也不能说完全对江汀白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但是他毕竟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正人君子”,再怎么说也不能如此趁人之危。

      更何况,身上趴着的人与平日里的江汀白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

      江医生平时笑归笑,何曾有过这种能够被称之为“媚意”的神情流露出来?

      季洲越想越不解,这里发生的一切完全不像是现实中的情况,反而……像是那个他夜夜常做的梦……

      梦里的江医生同此时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啊!

      季洲突然想起了睡觉之前江汀白的叮嘱,这一切都是致幻剂为他制造的幻觉,他不能当真。

      这是他的一场梦,梦里他可以脱下平日里披上的人皮,露出本来的面目,为所欲为。

      “阿洲,我好难受……”

      江汀白吻上了他的唇。

      篝火产生的亮光在江汀白身后形成了一道金圈,将他衬得如同九天下凡的仙子,给季洲带来从未体验过的美妙感受。

      黄粱美梦,季洲在梦中同江汀白一起燃烧。

      这场梦反反复复、持续良久,每当季洲以为致幻剂失去了效力,幻觉又以另一种方式开始演绎。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仿佛听到了有人又来问他愿不愿意结婚。

      兽人心头正是烦闷,恼恨自己对小江医生求而不得、只能在梦里一亲芳泽,于是便随口恶狠狠地回了句:“滚!”

      问他话的人似乎被吓退,再没有烦人的问题响起,季洲在江汀白带给他的余味中安心地沉睡过去。

      笑话,他现在都是有明确追求对象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和一个听家族话的乖乖联姻工具结婚。

      他在梦里打定了主意,等获救之后一定要亲口跟小兔子表白。

      否则一日不说,就抓心挠肝、如等三秋。

      “洲儿、洲儿,醒醒!”粗糙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拍在了季洲脸上。

      季洲正在梦里和江汀白过着幸福的婚后生活,谁知道突然被不速之客拉回现实。他语气不是很好:“有事?”

      “还能干嘛?”裴乐掀了他的被子两巴掌把他呼了个清醒:“起来归队了!休息五天美得你!”

      “我靠!”

      雪豹睁眼,一簇热烈的黄毛映入眼帘,他顿感晴天霹雳。

      明明睡之前他身边还是可爱的江医生,怎么一觉醒来变成了臭烘烘的裴乐?

      “靠什么靠?一队和三队换位,大部队早走了。”

      黄毛还想把被子给他往下拉,被感到下.身黏腻潮湿的季洲及时拉住了遮羞布。

      季洲脸色一绿,质问黄毛:“我没穿衣服?”

      做春梦居然反映到了现实。

      “你一大男人害羞什么?我们以前一起洗澡堂的时候什么没看过?”裴乐不屑:“我根本不稀罕。快起来,要不是看你受了伤我才不至于在这里看你睡这么久。”

      他扔给雪豹一套新的作战服,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环顾四周熟悉的岩壁,在不远处看见了篝火燃烧后的痕迹,季洲总算神魂归位想起了正事。他问裴乐:“这里就我吗?江医生呢?”

      “并不……”裴乐十分知趣地走到了洞门口背对着他等他换衣服,拉长了语调。

      季洲有些期待,江医生是不是暂时出去有事了?

      黄毛幽幽补充道:“还有我。”

      季洲:“……”

      他现在真想给这只无聊透顶的老虎来上两拳。

      洞口立着的身影又补充道:“江医生发了烧,看起来状态不好,今早我们一发现你们他就被卫川他们抬走急救了。”

      “他怎么了?”季洲直接掀开被子径直走到裴乐身后:“他现在怎么样了?”

      黄毛缓缓转头安慰道:“卫哥说没什么大事,现在已经在一队和他们汇合了。”

      他无意间从上到下扫了季洲一眼,除了被衣服遮挡住的重要部位,其他地方都遍布了大大小小的红斑,更严重的甚至还有带着血的细长抓痕。

      “啧啧,”他又绕着季洲走了一圈,把季洲看得浑身发毛,评价道:“你别说,你这伤受得……还怪色情的。”

      裴乐哈哈大笑:“如果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季洲条件反射缩了缩身子。

      “没什么,没什么,你快穿吧!”他自顾自地又转回去。

      有什么好笑的?搞不懂。

      季洲飞快地用旧衣服擦了擦身子,套上新的作战服又不死心地去问裴乐:“江医生病得重吗?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

      他像个稚嫩的小学生,拙劣地隐藏着自己对江汀白的倾心。

      “走吧你!”

      裴乐没回答他的问题,率先出了山洞。

      江汀白此刻正躺在村落旁的医疗帐篷里,卫川坐在另一张诊疗床上抱臂死死盯着他。

      “说说吧,我知道你醒了,”卫川的手指颇有节奏地拍打着另一侧的小臂,显得有些不耐烦:“江汀白!”

      江汀白怕被他训斥,避重就轻装傻道:“说什么?”

      “说说你的发情期是怎么渡过的。”卫川挑眉。

      小兔子犟嘴:“我发情期不在这几天啊。”

      “放屁!”沉稳的卫川难得爆了粗口:“你以前的病历都有你发情期时间的记录,况且……”

      “我吃了抑制片!”江汀白抢答道,像个灵光一闪突然会了某道题的差生。

      卫川走到他床边,继续说道:“况且你看看你的脖子!在我们汇合之后,你队伍里的丽丽就主动找我承认了错误,说她偷拿了你的抑制片。她还说她只想让你出出丑,没有想害你的命。”

      “我……”

      “说真话!这关系到你的病!”

      “和季洲。”见瞒不过卫川的法眼,江汀白索性破罐子破摔。

      卫川瞪眼:“你!!!”

      “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小兔子及时浇熄怒火:“想想前段时间我才帮他体检过,身体健康又没有性病。况且人也挺帅,也很温柔……”

      就是技术实在太差,他现在还觉得下面撕裂般的疼。

      不过这话江汀白没敢说,怕卫川一气之下把他骂得狗血喷头。

      “你是舒服了,但是季洲愿意吗?他愿意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去做发情期的按.摩.棒?”卫川果不其然刻薄起来,说出的话都无比刺耳:“他那模样一看就是个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你今天让他骗到了手,指不定明天就换下一个猎物了……”

      仿佛想到了什么,江汀白垂着头任由卫川训斥。

      季洲那时候确实不太清醒,他所做的一切都像极了一个□□犯,诱惑季洲在违背自己本身意愿的情况下给他当了“解药”。

      但是江汀白想了想他和季洲相处的那些天,季洲肯定也是对他有些好感的吧……

      “对了,”小兔子打断他的话:“你有避孕药吗?”

      “你!你!你!”卫川语塞,猛地瞪大了眼睛,他似乎以前还没有想到这一点:“我没有,谁出任务会想起来带这个。”

      “好。”

      江汀白垂下眼眸,长长的黑色睫毛在白皙的脸蛋上投下一片阴影。

      灯光下,他看起来有些莫名的憔悴。

      “啪嗒。”

      卫川扔给他一板抑制片:“抑制片都会带点避孕作用,虽然效果不太好,但总比没有强。”

      “不过,”这个爹味说教狂对这只无比单纯的杂毛小兔子有点担忧:“你要是真怀上了,你的结婚怎么办?”

      结婚两个字直接戳到了江汀白的肺管子,他整个人像被戳漏了气的气球,蔫嗒下来、失去生机。

      季洲对他那么好,可能只是出于礼貌吧……他真是个十恶不赦的□□犯。

      “打了吧。”他沉思:“至于结婚……”

      “黄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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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写完就会更新,建议各位想把故事看完的读者朋友们等完结标再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