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隐第一部》D大调卡能

14、第四章 初战(二)

　　孟娆在拉开了足够距离后突然出手，秋水剑如飞虹一般朝两人射来。黑虎没料到这女人还真下得去手，没等反应过来便被刺穿了喉咙，然后离开了王离的身体，躺倒在地。而王离还呆在原地不动，他被刚才那道洞穿灵魂的光华给震撼得无以复加，过了许久仍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等他反应过来，试图把剑还回去感谢救命之恩时，丽水剑却好像躲着他一样，受到孟娆的感应而飞回到她的手中，只剩下王离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王离：“这个剑法真是太神了。”
　　孟娆：“你刚才要是也跟着动一下就更好了。”
　　王离：“主要是我和虎哥一样，都没反应过来。”
　　孟娆：“你就打算一直坚持着等我出手救你吗？”
　　王离：“我哪有那么多的想法啊，我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孟娆：“算了，我也不想再费唇舌，至于为什么要救你，也请你不要误会，根本不是像虎哥说的那样，是我舍不得你。”
　　王离：“那是因为啥呀？”
　　孟娆：“因为你总算比黑虎白鹤更好一点。”
　　王离：“女侠你总算是想通了，也不枉我着急上火这一通……”
　　孟娆：“所以我才让你比他们多活一会儿。”
　　王离：“我说你是不是没完没了啊，你到底是为什么这么针对我？”
　　孟娆：“没什么原因，只是我觉得你该死。现在我就要出手，至于你要不要还手，自己好自为之。”
　　王离：“我要是不还手呢？”
　　孟娆：“我这也有一笔基金，可以保证你风光大葬。”
　　孟娆说到做到，手腕一抖，便是一剑砍出。没有刚才杀人一剑那么震撼，招式也平平无奇，本来王离也觉得问题不大，直到他轰地倒了下去。
　　“我这是，死了么？”
　　王离躺在地上，虽然他还在剧烈地喘息着，但他依然感觉不到一点活着的证据。他需要缓过神来，回过魂来，才能想起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他的额头是湿的，有液体流淌下来，应该不是血，因为他相信自己的血不会这么清凉润滑，但他又没有勇气确认。于是他又花了很长时间，才鼓起勇气去检查伤口。当然在他的身上并没有什么所谓的伤口，额头上也只是普通的水而已。但这就更加解释不通，自己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毕竟他还从未有过碰瓷的经验，无法表现出如此逼真的演技。王离茫然地在脑袋上胡乱寻找着证据，哪怕是被砸出一个大包出来，也能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孟娆：“你不打算起来吗？是不是被吓坏了？”
　　王离腾地一声翻身而起，他终于也有点上头了，因为他绝不相信自己会是这么不堪一击：“你把刚才那招给我再来一遍。”
　　孟娆：“这种奇怪的要求我倒是很愿意满足。”
　　时间仿佛是倒流了一遍，孟娆抖腕，出剑，王离躺下，摸头。不过孟娆的心中，却从不屑一顾而开始有些赞许，如果说之前毫无准备之下挨这么一记，还算可以接受的话，那么在明知后果的情况下，还能正面挺住，说明王离还是有些硬气的。其实这也正是最危险的一种情况，就是孟娆也开始感觉到有趣了。
　　孟娆：“怎么样，看清楚了吗？”
　　王离摸着脑袋，就因为孟娆的无故加劲，这下他真的被打出了一个大包出来。他不敢再有造次，这回拿起了棍子，说道：“能不能再来一次？”
　　孟娆：“你这是什么兵刃？”
　　王离：“后厨捅灶台的棍子。”
　　孟娆：“你就打算拿个烧火棍子来救……来和人打架吗？”
　　王离：“你别管那么多，我就用这个顺手。”
　　孟娆刚才心里才升起的心情马上又落了下去，她的声音也变得清冷：“接招吧。”
　　还是同样的招式，而且还是针对王离的脑门，但是就算这样，仍然会让人防不胜防。王离心知自己要是被连着□□三次的话，那真的会比死还丢人，但那水滴实在是来得太快，再连挨了两记之后，他依然捕捉不到它的轨迹。所以这一次赌上尊严的第三波，王离也不得不做些投机取巧的把戏，他在孟娆出手的同时，也启动了后退的动作，虽然在同一条直线上不能算是躲避，但至少是延长了水滴的飞行时间，好让王离也能有更长的反应时间举棍将它挡住。整个过程因为只在一个瞬间完成，如果在外人看来，还会以为是王离被这一剑的威势给震得后退，实际上王离也正是这样表演的。但在孟娆看来，这种小聪明只会加深她的固有印象：这人不装能死。
　　不管怎样，王离总算是接下了这一招，并且他能拦住水滴，也说明了他看清了这里面的套路：孟娆的秋水剑在挥动时会凝聚水珠，剑招使出，水滴就会被剑气裹挟着像针一样激射出去。之前自己把全部注意到放到了关注水滴的轨迹上面，却忽略了观察秋水剑本身。
　　孟娆：“其实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要是不想让你知道，第一剑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这也完全是实情，王离脸上挂不住了，便讽刺道：“可是你作为一个女人，用这样的招数就为了把水给射出来，你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孟娆：“要说不好意思，你拿脑袋硬接了两次，岂不是更加难堪？”
　　“你说什么呢！”王离这下真的怒了，从他的身体向外，开始弥散出炽热的气息，把他的周围渐渐染成了红色。
　　嗯，这下终于露出真正面目了，孟娆的表情有些不好琢磨，要是哪位有养过宠物的经验，才可能会理解一些。她依然在慢条斯理地解释：“这招就叫做剑雨。刚才还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一会儿可能就要小雨转到中雨，中雨再转到大雨，大雨变成暴雨。”孟娆大概是觉得光明正大地提前通知对手，她就不算是在欺负人了：“你考虑一下，是不是先回去拿把伞比较好一点。”
　　“你少废话，山体滑坡我都见过，你让就内个暴雨狂风，害有闪电雷鸣啥的，都来的更猛烈些吧！”
　　战况就像天气说变就变。
　　孟娆开始移动起来，她轻盈得身姿充满了自由的活力，不过却一直和王离保持着距离，所以看上去就像是她在以王离的位置圆心，以她的厌恶程度为半径的圆上游走进攻。而且孟娆也说到做到，随着她的剑招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从四方八方飞向王离的雨滴也的确是从小雨下到了中雨，又从中雨下到了大雨，眼看着就要暴雨将至。
　　与之相比的王离，挥舞起他的那根烧火棍子的时候，却显得惨不忍睹。虽然他呼呼喝喝的好像很有气势，但和孟娆的精妙剑招相比，他的师承却只能追溯出王八拳的痕迹。这么平庸的招式就好像散发着某种刺鼻的味道一样，把孟娆给隔出好远，在某种程度上，这种自污的手段也算是一种有效的防御了。
　　王离这般胡闹，心里却是无比的清醒，他当然清楚单凭着一根棍子的话，他肯定会在瞬间就被万箭穿心，扎成刺猬。所以他要做的，是利用棍子的舞动来加速他身上所散发出的火气的流动速度，所以重要的是利用棍子的舞动，快速打通他所占据的空间，至于好不好看的那也只好爱咋咋地了。
　　实际上的战况也正是这样，伴随着孟娆的剑雨越下越大，包裹着王离的气流也同样汇聚一起，渐渐形成了一颗赤红火球。那些水滴击打在那火球上，就会变成了丝丝缕缕的蒸汽，久而久之又聚成了一团越来越浓的水雾，渐渐把中心的王离，和外围的孟娆都一起吞噬了进去。
　　此时孟娆依然还掌握着战局的主动，尽管是从绝对的主动，变成了相对的主动。不过她也同样有着难言之隐，因为开始时还可以说她把王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是这么个现状的话，就会变成是她久攻不下了。于是孟娆迅速调整，收起剑招，转攻为守。水雾被她刷刷几剑驱散得一干二净，战场又突然宁静下来，好像雨过天晴一样，露出了火球之中的王离。现在孟娆的思路也很清楚，虽然她的剑雨攻不破王离的火球，但施展剑雨对她来说简直是轻描淡写，她可以随时收放自如。但王离的火球却是在每时每刻都燃烧着他的气力，如果王离继续要维持着火球话，她就可以不费力气地把他给耗死掉，如果王离不愿意再维持火球的运转的话，又会给她随时发难的机会。
　　这个战术清晰，简洁，用在王离这样以拙驭巧的家伙身上，可谓是针对性十足。不过还有一个缺点，就是孟娆总是不自觉地认为王离不会主动攻击自己，哪怕是她主动挑起的这场战争。而王离自然也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孟娆既然给了王离选择的机会，实际上也就是把主动权拱手相让。
　　在水雾消失的同时，忽然传出了悠长的“嗯嗯”声音，好像是谁伸了一个懒腰，跟着火光冲天而起，卷起的灸热气流让孟娆也不免气为之窒，难受至极。
　　一道炽热的火流从孟娆头上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