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时间赠礼》何处鸢归

73、老九门23

　　齐铁嘴眼珠子一亮：“佛爷，这不就是之前咱们听见的戏声嘛！”

　　“嘘。”张启山将一根手指竖在唇前，又听了听，闻声音越来越近，他挥了挥手，指了下不算很高的洞顶。

　　众人会意，把油灯放在脚下，抓住洞顶的石头，引体向上的方法将身体贴近洞壁，脚也卡在洞顶，让整个身体都紧贴着墙壁。

　　张启山和二月红顺便也把咋咋呼呼的齐铁嘴拉了上去。

　　时礼：……你们默契真好。想是这么想，但她还是乖乖跟着他们一起贴在顶壁上。

　　一群人紧绷着身体，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愈来愈近的戏曲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出现一个会唱戏的哥斯拉。

　　其实他们趴在洞壁上并不是很明显，洞里本就光线昏暗，他们穿的也灰仆仆的，是一眼就能看见，却最容易忽略，只不过……

　　时礼余光瞥了眼下方摆放了一排的油灯，这特喵只要不瞎不傻都能看出来有问题吧。

　　果然，下一秒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吸气声，和一声惨叫。

　　时礼转头看去，然后就看见张启山从他身边的洞壁上薅下来一个什么东西，似乎是人，然后……摁在地上一顿揍。

　　被张启山揍的那个人哀嚎的很厉害，时礼见状连忙上去阻止，她刚刚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佛爷！佛爷，别打了，这是个人！”见张启山对自己的话视若无睹，时礼只好上手去拉张启山的后衣领，“别打了！”

　　这时二月红突然想到了什么，也上前阻止道：“佛爷，请手下留情，这个人恐怕与我祖辈有些渊源。”

　　“突然出现，想吓死人啊！”
　　张启山本来也没打算把人打死，只不过打到一半就被一股巨力向后拽，想也知道是谁。

　　挣脱了时礼罪恶的爪子后，张启山看向二月红，而二月红则蹲在老人面前试图和他交涉。

　　老人浑身上下脏乱得很，外表比逃荒的惨多了，指甲又黑又长，杂发及膝，向四十年没收拾过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墓里的僵尸。

　　“老人家！老人家！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二月红喊了半天，对方都没什么大反应，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也没什么反应。

　　“似乎失明失聪了。”二月红站起身。
　　“啊！”这老人家突然一嚷，给众人吓一跳。

　　“怎，怎么回事？”齐铁嘴战战兢兢问道。

　　刚才老人叫嚷之前似乎有声铃响，二月红捡起脚边那破旧的铃铛，又在老人面前晃了晃。

　　果然，老人的反应又明显了，哪里响铃，他的头就转向哪里。

　　“看来并不是失聪，那为什么不回答我们？”张启山蹙眉。

　　时礼：“……你一上来就给人家打的半死不活，不理你不是很正常吗？”
　　张启山：……明明是他先吓人的！！！

　　老人没管他们，自顾自拐着走到了墙边，开始哼曲。
　　“左持～弓～，右～搭箭～……”

　　二月红突然一愣，飞速向前，死死抓住老人的双肩问道：“你为什么会这首曲子！是谁教你的？！！回答我！！！”

　　老人被晃的一脸懵逼，时礼上前抓住他的手道：“二爷，冷静点，让我看看。”

　　二月红深呼吸，想解释，但却没有那个心情，张启山拍了拍他：“我们明白。”语毕顺势把他推开了些给时礼倒了些地方。

　　他们当然都明白，二月红本就被他的族先们影响，才金盆洗手不在下墓。
　　后来为了丫头更发誓不会下墓，最后却也为了丫头而打破了自己立的誓，如今又知道了族先的线索，怎么可能冷静。

　　时礼查看了老人浑身上下的情况，站起身不由感叹一声：“下手真狠啊，能活到现在也不容易。”

　　老人的双眼完全失明，并且没有复明的可能，包括老人浑身上下的陈年旧伤，无一不显示这个老人有多辛苦。

　　简单给老人的新伤做好处理之后，齐铁嘴突然想到个主意：“哎？二爷，你快跟他对唱，他肯定会有反应。”

　　老人都成这个德行了，缺还记得这首曲子，足以证明这曲子对他来说多重要，显然二月红也知道这一点。

　　果然，老人听了这首曲子之后反应很大，令时礼咋舌的则是二月红的嗓音，真不愧是二爷啊。

　　经过一系列的交涉，二月红一行人知道了老人是当年这山里的矿工，老人也知道了当初帮助过自己的大哥是二月红的舅姥爷，逐渐对他们逐渐信任。

　　“这里不安全，你们先跟我来吧。”老人也没说怎么个不安全法，带着大家走到了当年矿工们休憩的地方。
　　“放心，这里很安全，外面的东西进不来。”
　　张启山朝老人致歉并道了谢，待众人安顿好后，老人才将几十年前的事情，娓娓道来。

　　当年，日本人发现了一条矿道，并且一直不停的挖，最后也挖到了墓室。二爷的舅姥爷趁日本人不注意潜进墓室。
　　后来被日本人发现，但是却没有抓到人。于是一气之下，日本人召集所有矿工，并刺瞎了他们的眼睛后残忍杀害。
　　只有老人一路逃到了矿洞深处躲过一死，不过他也再没有见过二爷的舅姥爷。

　　都瞎了还能见到就怪了。时礼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个冷笑话。

　　“如果你们想去那间墓室，我可以给你们带路，只是那里面我也没有涉足过，只知道是很危险的地方。”老人提醒道。
　　他其实并不希望这几个年轻人遭遇危险，即使张启山之前毒打了他。

　　“多谢你，老人家。你放心，等我们出去后，一定带你去找你的亲人。”张启山承诺。

　　时礼闻言抿了抿唇，没吱声，因为她知道，这注定是无法完成的承诺。

　　老人闻言感激的点点头，走到一个破旧的木箱前，从里面掏出了一堆长长的假发，时礼看了不禁点头。
　　哇，这发量。

　　“去的路上带着这些假头发比较安全，那些日本人当初也是用的这个方法。”语毕，老人把假发分给大家。

　　这次没有在休息了，等老人说外面的东西已经离开之后，他们直接朝墓室的方向行进。
　　中途张启山问过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但老人显然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一路上，时礼都心不在焉的，齐铁嘴看见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怎么不和他一起叨了呢？
　　时礼：……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注意脚下，要是踩机关上了我可不救你。”时礼凶巴巴威胁道。

　　齐铁嘴：“我相信你是个善良的人。”
　　时礼：哈哈哈。

　　说实话，时礼有点不想跟他们继续往下走了，想起之前张启山许下的承诺，她突然间觉得有点荒唐。

　　自己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好像一个看热闹的人，有时候明明能阻止他们一些危险的行动，却不去做，她总感觉心里闷闷的。

　　甩了甩头，时礼发现自己出现的消极思想，顿觉有些不妙，快速的调整状态。

　　这时大部队已经到达了食人菌的区域，这里遍布的食人菌数量，远比之前他们见过的要多的多。

　　“这里要小心，千万别在踩到它们。”张启山提醒道。

　　没人注意到，一直跟在队伍后面闷不做声的曲和平突然诡异一笑。

　　这次大概因为有经验的缘故，大家通过的速度很快。

　　“我们继续走吧。”时礼一众人刚想抬脚跟着老人离开，面前的老人就倒在了地上，不住的呻吟，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嘶，怎么这么痒啊。”齐铁嘴也挠了挠后脖颈。

　　张启山一愣，立刻扒开齐铁嘴的手，看到了在他皮肉里外蠕动的黑色菌丝，即使数量不多，但仍然让人毛骨悚然。

　　“让开！”时礼扒拉开他们几个人，迅速为齐铁嘴处理伤口，还好她早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把所有用的上的工具和药都带来了。
　　再去看老人，时礼顿住了。

　　要救吗？
　　一个声音在时礼的脑中徘徊。
　　就算救的话，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自己不是救世主，时礼不断提醒自己，握了握拳又松开，纠结了许久，连一旁的齐铁嘴都发现了她的异常。

　　“我已经差不多了，你快去看看他啊！”齐铁嘴催促。

　　时礼摇摇头：“他身上本就有多处伤口，会更多的吸引那嗜血的东西，更何况他的身体因为终日在这阴冷的地方，身体每况愈下，很难撑过去，就算救了也活不了多久了。”

　　最终时礼把老人的处置权交给了他们，她不想去做的决定，总希望有别人能去做，这样她就不用承受选择的后果。
　　她就是这样自私。

　　“我来。”二月红上前道。
　　张启山按住他的肩膀，摇摇头：“与其让他那么痛苦，还不如这样走了算了。”
　　“可……”二月红话没说完，张启山依旧摇头打断了他。

　　最后还是老人开口打破了气氛：“没…没关系，不过…等我死后，求你们一定要…用泥土封住我的七脉，我不想变成……怪物。”

　　时礼点点头，给他扎了一次屏蔽痛觉的针，轻声道了声：“好。”

　　等老人彻底闭上眼睛之后，时礼按照老人说的，用泥土封住了他的七窍后，找个地方安置了。

　　二月红显然没从刚才的情绪中出来，走到时礼的面前抓住她到：“你能救他的对吗？你是神医啊，为什么不救他？”

　　“神医也是人，不是神。”时礼冷淡的说到。
　　二月红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不妥，抿了抿唇：“对不起。”
　　时礼点点头，她能理解。

　　沉重的气氛持续了很久，不过他们也要接着前行，张启山已经决定等出去之后，找到老人的家人交代补偿一下，毕竟人家给他们带了路。

　　经过了一个人工挖凿的矿道，他们终于到达了老人所说的那个墓室，令人发指的是，墓室内尸横遍野，死气沉沉。

　　齐铁嘴看着这些尸体的死状，猛然抬头看向张启山：“佛爷，这些尸体和我们在火车上看见的尸体死状一样啊。”

　　张启山应了一声，跨过遍地的尸体走向伫立在墓室里那扇巨大的古门，
　　其他人也跟了过来。

　　“这扇古门，也太大了吧……我还真看不出具体年代。”齐铁嘴凑近古门，摸着下巴道。

　　看着这扇门，时礼突然想到了青铜门，不过折扇应该不是青铜门。

　　“这是个谜团。”二月红道：“舅姥爷花费了毕生心血也没解开，根据记载，这扇门高越五丈，应该就是通往古墓的入口，但并不能确定。
　　总之，此行凶险莫测，小心为上。”

　　“你们看这，上面写着‘入此门者，当放弃一切希望’”齐铁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往前蹿了蹿道。

　　“好了，不论里面又什么凶险，我一定要进去探一探，这后面绝对藏了极大的秘密，否则日本人也不会大费周折找到这里。”张启山轻笑道。

　　齐铁嘴急了：“可是，佛爷……我知道你志在必得，但我还是想说，这门后面，真的是大凶啊。”

　　时礼：大胸……咳咳

　　“这个拱门，只是我们探究这里的开始。”张启山笑的张扬，挥手叫众人和他一起推开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