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兮君兮从我栖》顾余辞

2、2.钱是什么？ 余生隐

　　余生隐约记得自己特别想去人间，便就施展他们村里特有的引路法术。至于他们村儿在哪里？叫什么村儿？他却一点都不知道了。

　　他掌心结印，召唤出一只幽蓝色的蝴蝶。他一路跟着那只蝴蝶，时而穿过沙丘，时而又向滑坡。

　　很多时候，还会遇到万里荒漠里的风起云涌，被铺天盖地的飞沙走石云遮雾障，需得良久的天地模糊后，才能继续前行。

　　余生靠着为数不多的补给，在大漠中连翻了三天三夜，总算在最后一座沙丘的尽头见到了久违的第一缕炊烟。

　　余生迫不及待奔向那片绿野仙洲，奔向那片他曾想象过无数次的人间。

　　听人家说千遍万遍，不如自己亲眼所见。

　　如今亲临，仍觉得这传闻中的“花花世界”无比震撼。

　　繁华的市集热闹却不拥挤，这也得益于那条由大理石铺成的宽敞大道。

　　他感觉还是第一次行走在这样平坦的道路上，连步伐也比平常要更加轻快。

　　柳暗花明的树荫，砖红瓦绿的建筑，异彩纷呈的商品。每一处场面，都让充满新奇的余生目不暇接。

　　置身其中最先感受到的还是贯穿耳畔的小贩吆喝声，什么卖糖人的、卖羊肉饽饽的、卖叫花鸡的……

　　漫天扑鼻而来的美食香气，早已让饥肠辘辘的余生流下了渴望的哈喇子。

　　他跟风在长长的队伍后，拿了一个包子就转身离开。正咬下第一口，就被那商贩的老板叫骂起来：“你这小姑娘生得如此体面，怎也吃了东西不给钱？”

　　“给钱？”

　　余生只想着吃的，也懒得解释自己的性别。在他的印象里，似乎并没有吃东西要给钱这一说。不过想着入乡随俗。他疑惑了一会儿，寻思着自己拿东西时跟别人对比是否漏掉了什么关键步骤。

　　片刻，他果然发现自己比别人少做了一步。于是便把那没拿包子的纤细玉手举起，在老板面前合上又张开。

　　他终是太过不食人间烟火。

　　只知人们掌心一张一合就得到了食物，却不知行走世间“钱”是何物。

　　可旁人哪能理解他无知的东施效颦？把包子铺的老板也是看得云里雾里：“你这手里分明半文钱也没有啊！”

　　余生满脸无辜：“他们也是这样就得到了食物啊！到底什么是钱啊！”

　　兴许是觉得余生可怜，老板动了恻隐：“搞了半天，原来是个傻子啊！这包子当我积德，白送给你了。快走快走，别妨碍我继续做生意。”

　　老板虽未收他分文，但此番作为却赢来了顾客的一片赞许，未尝不是给自己的招牌做了名声。

　　余生诚然知道“傻子”不是什么好词，但也猜到了个七八分，大约理亏的是自己。于是他恭敬地向那老板道了谢，这才继续向前。

　　可那包子太少，就连打牙祭都不够，就更别说要裹腹了。

　　余生明白不想与人交恶，不愿强抢，只得边走边观察包子铺老板说的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以便日后闯荡江湖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