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心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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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伍瑞东烧了一大锅鱼头汤，给感冒痊愈的柴翔麟吃，为了给他补气，特地放了党参和黄芪。
柴翔麟独占了这锅鱼头汤，吃到最后连汤带骨头渣都不放过，直到汤碗见底才靠在椅背上，打了饱嗝。
伍瑞东拿着手机看公司群里的消息，全是关于明天年会的事，其中讨论最为激烈的便是每个部门表演的环节。
伍瑞东所在的编程部也需要准备节目，经过商讨打算跳一段宅舞，由宋亭心负责。
伍瑞东不会跳舞，排练的时候站在最后跟着比划，那动作别提多难看了，被宋亭心一顿白眼。
他完全不在乎，反正就是应付来的。
柴翔麟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要伍瑞东的排练视频，伍瑞东当然不会给。
谁知柴翔麟早已破解了伍瑞东的手机解锁密码，加了宋亭心的微信，得到了那些视频。
伍瑞东对宋亭心这唯恐天下不乱的行为强烈谴责，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由着柴翔麟拿视频的动作取笑。
不过比起这个，他更加在意宋亭心会不会把“祥瑞”这个词的另一个含义告诉柴翔麟，观察几天后，确定柴翔麟没有提起这方面的事，才松了一口气。
柴翔麟吃完鱼汤拿出手机和人聊天，聊到半途笑了出来，那模样就像中了大奖似的，笑得非常快心。
伍瑞东没当回事，反正这小子常常这样。
他退出了群聊天页面，点进朋友圈想看看大家都在干什么，一刷新，首先看到的就是柴翔麟的消息。
内容是：“我真是越来越喜欢祥瑞这个名字了，以后我的微信名就是它了，哈哈哈哈哈。”
伍瑞东一瞅，有了不祥的预感，再一刷新，宋亭心点了一个赞，回复道：“你可真是个取名小天才。”
伍瑞东杀了宋亭心的心都有了，点开他的聊天框骂道：“你大爷的，是不是逗我玩你特别开心？”
宋亭心回道：“你才知道啊？逗你确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附带了一个笑到打滚的表情。
伍瑞东息了手机屏，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他以为柴翔麟要借这个名字说点什么Sao话给他，等了半晌不见有动静，开始坐立不安。
伍瑞东看着柴翔麟，居然思考起他此时是在心里暗爽，还是打算酝酿什么Sao话。
“降瑞”这个词的用法，伍瑞东当然不想让柴翔麟知道，可他现在却发现，对柴翔麟的反应竟然有点小期待。
这种期待让他心里痒痒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挠他，让他忍不住观察起柴翔麟的表情变化。
柴翔麟突然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愣了会神，嘴角以可见的速度向上翘起：“我知道宋亭心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看着伍瑞东露出奸笑：“我还真是个取名小天才，哈哈哈。”
伍瑞东就知道柴翔麟不会在心里暗爽，一定会放在嘴上，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取的名字有多好。
柴翔麟很兴奋，不停地喊着祥瑞的名字，把小狗引了过来，一把抱住用脸蹭狗毛。
“祥！瑞！”他又念了一遍，眼睛盯着伍瑞东，“一定会祥瑞的，不能辜负这个好名字。”
伍瑞东白了一眼，转过身看起电视。
新闻里正在报道最近发生的事，他看着看着就听不进去了，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名字让他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特别是在柴翔麟生病发烧的这几天里，心疼和担心每天都会冒出一点，像雨后的春笋一样。
他也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心管不住了，在柴翔麟猛烈的攻势下，母单的他在这方面一点经验都没有，被撩动是迟早的事，要不是缺乏了动力去进一步，可能真就不管不顾了。
他很害怕这样的自己，或者很害怕失去后的孤独感，所以一开始理智就告诉他，别去碰，可越是刻意去回避，心里就会越在意。
一个人生活久了，还是希望有人陪伴的。
柴翔麟跑到了伍瑞东身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后天陪我好不好？”
伍瑞东记得后天就是平安夜，也是周日，不用上班：“我双休日不都是待在家里陪你吗？”
“出去玩！”柴翔麟将手机放到他眼前，上面是购买游乐园门票的记录，“去游乐园，我要坐过山车！要去闯鬼屋，反正要待到闭园为止。”
伍瑞东感到纳闷，柴翔麟平时都宅在家里，不像对这些东西有兴趣的人，怎么突然想去游乐园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脑中蹦出了一些狗血桥段，随口问了句：“不会是生日什么特殊的日子吧。”
柴翔麟没有回答，气氛突然变得怪异，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电视机的声音还在继续。
伍瑞东正奇怪，转头对上了柴翔麟面无表情地脸。
“你果然去调查过我啊！”柴翔麟生气地说，“你承认对我感兴趣那么难吗？一定要通过别人调查我？！”
伍瑞东哑然，对柴翔麟的变脸感到茫然，随后回想起刚才说的话，惊道：“真是你生日啊？”
“所以你是猜的？”柴翔麟露出了怀疑的表情。
“因为很反常啊，而且两个男的去游乐园，会不会……”伍瑞东能想到别人奇怪的目光。
“会什么？谁规定两个男的不能去游乐园？那么大的设施又不是全给人秀恩爱的。”柴翔麟神色一变，眉头一挑，用极其暧昧地语气说，“还是说你已经认定了我们的关系，所以会用那种眼光去衡量，那你怕什么，我们就去秀恩爱啊，多秀几次你就习惯了。”
“什么什么关系，秀什么恩爱。”伍瑞东赶忙打断柴翔麟，换了话题，“生日就生日，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你这样会错失一次我给你做蛋糕的机会。”
“你还会做西点？”柴翔麟一听来了劲，“你早说啊，我肯定会赖着你做蛋糕的，错过了我也要你补回来。”
伍瑞东笑了，他当然知道柴翔麟会这么做，他也会答应这个要求，现在只是想逗逗柴翔麟而已。
……
晚上伍瑞东躺在睡袋里，听着身边柴翔麟的呼吸声，傍晚时因“降瑞”引发的思绪又爬了上来。
他辗转难眠，在寂静的环境下，能听到心脏加速在跳，每一下都像在心灵上敲打的战鼓，鼓舞他向前冲。
他转头看向柴翔麟，有种冲动涌了上来，这与强行压在睡袋上导致透不过气的感觉不同，睡袋旁的触感无时无刻不提醒他，这人就躺在旁边，一个翻身就可以跨上去，就问他敢不敢突破。
前几晚他都没有这种感觉，不知道是压抑到一定程度了，还是因为自己有了不一样的认知，所以连带反应和感觉都起了变化。
就像饿了很久的狮子，看清那是食物后，心底的饥渴犹如泄了洪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
黑暗中看不清脸，伍瑞东却能想象出柴翔麟此时的睡颜，本来就长得偏可爱的脸，睡着一定更好看吧。
心里这样想着，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打开了睡袋的拉链，顺着外面路灯映照在窗帘上微弱的光，伸手去触摸柴翔麟的脸。
就在触到的那一刻他停了下来，怯怯地把手缩了回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痛感使他瞬间清醒。
他在心里暗道：“不能碰，一碰就回不了头了。”
柴翔麟这时翻了一个身，手和脚都伸了过来，牢牢地固定在伍瑞东的睡袋上，摩擦了两下，好像是在故意挑弄。
伍瑞东分不清柴翔麟说的是梦话，还是根本没有睡着，他也不敢去分辩，把手缩回睡袋，闭眼睡觉。
柴翔麟轻轻嘟囔了一声：“放嘴边都不知道吃。”
伍瑞东没有回应，僵硬着身体强装入睡，但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剥夺了他今晚的睡意，到了快天亮的时候，还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没有进入深度睡眠。
严格来说，他失眠了，听着柴翔麟轻微的鼾声，进入一种梦与现实交界的奇妙状态，他觉得自己醒着，可好像也做了梦，具体梦到什么又记不得，反正很愉快就对了。
第二天一早，伍瑞东去厕所换了裤子，穿上外衣，打开冰箱确认缺少的蛋糕材料，用手机记下打算出门采购。
柴翔麟发现他要出去，一下子清醒了，得知是去买奶油等食材，非要跟着，两人又去了那家超市。
他们买了一车的东西，去收银台结账的路上，经过了红酒柜，柴翔麟停下了脚步，拿起货架上的红酒瓶打量，脸上露出了微笑。
伍瑞东不解，凑过去看。
这瓶红酒名叫星河之约，看标签顶部的牌子，似乎是国外一家百年酒庄出的新品，伍瑞东喝过这个牌子的红酒，口感醇厚，香气浓郁，算是上乘之品。
不过他上半年看新闻，说这个酒庄因经营不善快倒闭了，没想到才过了多久，竟然出现了新品。
柴翔麟将酒放进手推车：“我哥投资了。”
伍瑞东恍然大悟：“怪不得能起死回生。”
“酒庄能重新运作，我哥不是最关键的，是有人和老庄主讲了自己想卖下酒庄的原因。”
“什么意思？”伍瑞东没听懂。
“酒庄是被老庄主的儿子一点点败掉的，他可能心灰意冷了吧，看着酒庄没落也不打算出售，很多有名的红酒企业想趁机收购都被他拒绝了，只有那个人打动了他。”柴翔麟又拿了一瓶放进去。
伍瑞东明白了，肯定是有什么故事让老庄主动容了。
“这应该是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唯一的办法吧。”柴翔麟突然感叹了一句，“我也是前几天刚知道的，他们瞒着我，太让我生气了。”
说完压到了伍瑞东背上。
伍瑞东听懂了，这是一个关于爱情故事，确实是个不错的能打动人的题材，想来老庄主年轻时也是个浪漫的人，才会因为这个理由改变自己的想法。
他们买完食材，开车回家，到了下午三四点左右，伍瑞东拉着瘫软在沙发上的柴翔麟，赶去年会会场彩排节目。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心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