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芒在吗》懒懒不在

3、倒霉鬼 “好像这个

　　“好像这个学期会来新的班主任诶，不知道会不会像老陶一样古板。”
　　“听说是个实习生。”临近上课，教室里的人成群结队地坐着，熟识的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实习生还带毕业班？走后门的老师吗这是。”压低的音量渐渐喑哑，没了声息。
　　一缕阳光洋洋洒洒照在后排靠窗课桌上，靠近后门的最后一排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女孩趴在课桌上，高高束起的马尾被甩在一边，埋进臂弯里的脸颊带着耳朵都泛起粉粉的颜色。
　　臀部的裤子湿湿的沾在椅子上，女孩不安分的挪了挪身子，终于忍不了似的。放下一只手，想去扯扯围在腰间松松垮垮的黑色外套。宽大的外套却不顺她意，直直的要往下掉。
　　失了耐心，余芒岁抽出自己的手，把脑袋磕在桌子上，拉扯着外套长长的袖子。使劲拉扯了好久，外套依旧纹丝不动。
　　“靠，怎么扯不动。”余芒岁嘴里不大的音量在静静的教室里吸引了大部分的目光，前桌悄悄地碰碰她的课桌，清嗓子似的咳嗽两声。
　　余芒岁愣了许久，手指紧紧地拽着衣角，心里把早上遇上的倒霉鬼骂了无数遍，才收拾好心情，挂上礼貌的微笑，缓缓的抬起头转向周围。
　　一只白净修长的手伸过来拉出了外套，递给了余芒岁。她抬眼，额前的一道印子格外醒目。嘴角轻启，低低地说了声感谢。
　　“虽然是夏天，但是早上睡觉也会着凉的。”清冷的嗓音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穿透耳膜，进了大脑，余芒岁挠挠头，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尴尬的直想找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男人径直走向讲台，环视着四周，待多数人的目光投向自己时，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清清干哑的嗓子开口。
　　“大家好，我是你们班的代理班主任。”不愿多说，男人拿起讲台上断的不成样子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俊逸清秀的名字“陈楚息”。
　　顿了顿，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补充道：“如果同学们有事的话，可以打电话找我。有什么问题或者需要帮忙也可以找我。”
　　男人缓缓地说着话，没有在意班里渐起的谈论，目光却投向了只露出高高马尾的女孩身上。
　　女孩的脸还埋在臂弯里，耳尖泛起粉粉的涟漪，另一只手紧紧地按着腹部，不安分的挪动身子。陈楚息脑袋中一闪而过的想法，因为女孩忸怩动作更加坚定。
　　“老师，你是教什么的啊？”男生突然问起，打断了陈楚息的冥想。
　　“数学。”陈楚息挂上笑脸，慢慢的答。“那老师多大啊，看起来都跟我们差不多。”小胖周时在第一排好奇地跟老师搭话。
　　“比你们大多了。”陈楚息撑着下巴，看着这个圆圆的带着稚嫩的青涩脸庞。“你们都太小了，这么小的年纪就能上初二真的很厉害。”周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摆摆手，不搭腔了。
　　下课铃响，余芒岁抬起半张脸环顾了四周，慢慢地围好腰间夸大的外套，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之后，快步地走向了厕所。
　　在隔间呆了许久，直到上课铃响，外面没有熙熙攘攘的人声，余芒岁才打开隔间门，在洗手池清理深蓝色校服裤上的污渍。
　　“同学，”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余芒岁手忙脚乱的就要去扯外套，女生悄悄地凑近说，“你是不是不方便，这个给你。”余芒岁看着被塞在手里的卫生棉，苦笑不得，心里更是把倒霉鬼骂了千百遍。
　　夏天的清晨还带着冷意，雾气朦胧还没散尽，地上的小草沾染着水珠，清透洁净。余芒岁拎起洗得褪色的空书包，抓着路上早餐店买的油条，慢慢的往学校挪。
　　嘴里嘟囔着早知道就裹件外套了，把自己的胳膊往怀里挤，自顾自地走在柏油路的边边。碰上以前的同班同学，余芒岁也板着脸，假装没有看见的样子移开视线。
　　她长了一张普通的脸，眼睛不大，还是内双。眉毛淡淡的，头发也紧紧的束在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鼻子挺挺的不算是塌，嘴唇因为自己经常舔长了死皮，夏天去外婆家住了许久，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
　　“前边的让一让，车坏了没刹车!”一句话飘到余昕耳朵里的时候，她已经被撞得一屁股坐到在一旁的泥泞的草地里。油条只啃了两口便掉在地上。
　　一大早真是晦气。旁边摔倒地上的男生一溜烟的跑起来拉她。
　　她赌气的盯着自己脏脏的手，耳边都是一连串的道歉。余昕轻声叹了口气，信里咒骂一声，面上挂起自己招牌笑容，摆手说没事，避开男生伸出的手，自己撑着地爬起来。
　　“你衣服脏了，我赔你一件吧，书包也是，抱歉了，这车刹车坏了，没来及去修。”
　　如果忽略男生带着笑意的语气，使劲憋笑的样子，余昕真的觉得他还挺诚恳的。褪色的书包沾了水珠，颜色深了。
　　余昕看着明媚的一张脸，只想他快离开，不要围观自己狼狈的模样了。
　　徐迁扬好像察觉了她的窘迫，把围在腰间的外套解下来，罩在她的头上，只道：“诶，围上吧，如果你要我赔你衣服，就在医务室找我，我叫徐迁扬。赶时间，先走了。”
　　余昕把衣服上的土拍干净，默默的把外套围在自己腰间。羸弱的背微微弓着，把书包甩到背上，慢吞吞的走着，时不时拉拉自己的短袖校服，妄图把污渍遮住。
　　刚进教室正好打铃，余芒岁无奈，只能在教室最后的角落里坐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乖乖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