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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不知不觉已经快要成年了 ...

  •   “你还记得去青云山的路吗?”
      云卿拍了拍有些失了魂的江鲤。
      “哦……还记得一些,应该是安广县靠近断崖海的一座山。”
      云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现在吗?”
      江鲤:“那地方有些远,几乎要横跨整个安广县走个一天一夜的路,所以要准备一下。”
      云卿拉起江鲤的手,道:“怎么那么麻烦,不需要!”
      云卿这个小机灵鬼,从来都是只要能用法术就绝对不会用别的方法,是最喜欢直接的一条龙。他也是最喜欢凑热闹的龙,要江鲤带他出去闲逛其实是去偷听一些最近发生的大事小情,听过一次便喜欢上了,以至于现在听闻江鲤要去查案就更加安耐不住自己了。
      云卿上下打量了江鲤两下,道:“自从我被你抓住,就再也没有看见你穿过那间青色常服了,都是穿这一间白色常服,虽然也还行,可青色才最衬你。”
      江鲤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回想起他当时为了勾这条采花龙出来,穿着的那套露骨青衣的样子。
      “看你这样子是有什么方法喽!”
      江鲤试图转移云卿的注意力。
      “当然,不过我也不能凭空想出那青云山的方位,所以我得需要你来指方位,我才能带你过去。”
      “好!”
      云卿搭着江鲤的肩膀,叫他闭上眼睛,想出要去地方的方位和样子。
      一眨眼,二人好巧不巧的落在观中的那口炼丹炉上,狠狠地摔到地上。
      “你怎么不想个好点的落脚地啊,咋就挑这儿了?”
      云卿一手扶着自己的腰,一手揉着自己的膝盖。还往趴在地上的江鲤看了看。江鲤则是慌忙落地被一烛台扭了自己的脚腕还吃了一嘴的土。云卿走近把江鲤扶了起来,想要用法术帮他,可身后的那口炼丹炉突然冒出几缕白烟出来。
      云卿把炼丹炉的上口打开,从里面飘出来的水雾一时间充满了整个道观。幸亏二人贴的近些,要不然可真成了睁眼瞎。江鲤在脚边捡起绊住他的那烛台递给云卿,叫他点亮。
      两人共同拿着烛台朝炼丹炉里面看去,里面竟然是装着水的,水中央盛着一金盏,金盏中则放着一颗白色丹药。
      要说这观里的奇怪之处可真的是太多了。无人看管,凭空多出炼丹炉,还产出非常可疑的药粉出来,现在还在水中炼出丹药。这道观本来是江鲤爷爷呆过的的,幼时江鲤也曾在这里同祖父玩耍过几日,当时的道观并没有这炼丹炉也没有加几处这风雅屋子。自从江鲤十岁祖父要出去游历,就再也没有见到过祖父,也再也没来过这道观。如今变成这样确实让江鲤好奇。
      云卿拿起白丹,闻了闻。
      “他们的得到的粉末想必和这白丹是一个东西,邪的很!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练出来的???”
      “先不说这个丹药,不知道除了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个疯女人,其他吃了药粉的女孩子在哪里?”
      江鲤抓起云卿的手,把他手上沾染的白色药粉擦了擦。
      “走吧!”
      二人拿起烛台走向旁边的那间风雅屋子。
      尽管道观院子里都是杂草和堆着的杂物,可这件屋子里却很是整洁。
      云卿顺势懒散地瘫在了那张小床上,江鲤也过来坐下了。
      云卿把枕头拉了过来给自己枕着,一张符咒露了出来。
      江鲤把他拿到手上看:“这符咒是新画的,作用应该就是让人镇静之类的作用,可这画法技巧和……爷爷的好相似啊!!!”
      “不可能啊!你爷爷不是已经去世多年了嘛。或者说化符咒的人和你爷爷有关系?”云卿说道。
      “也许吧……”
      二人各间屋子各处院落搜了个仔细,也没见到那群姑娘们留下的什么线索。只好沿着回忆里看到的姑娘们走的方向往下走。
      江鲤走到门口时,看向那扇小门。那扇小门是爷爷当时特地为他开的。因为小时候太过瘦弱,那扇实木包铁的大门根本推不动,干脆就在旁边一处隐蔽处开了一扇小门,这是爷孙二人的一个小秘密。
      “唉!走啦!”
      云卿的一声把他从回忆里拉回来。
      他们俩顺着那条唯一通向山下的小路走了下去,看到了回忆中的小溪,接着往下走了不远的样子便是一片村落。
      江鲤直直地往前走,走了几步发现云卿停住了。
      “你怎么了?累了?”
      “我累了!也饿了!这几天都是吃带出来的干粮,你也不给我做饭吃。这干粮也吃完了,这太阳都快下山了,你不饿吗?”
      “刚才我看你进屋看到床就躺,原来是这样啊!对不起啊!”
      “眼看就要下山了,村子里应该会有吃的,你想吃什么?”
      说着,江鲤走向云卿。
      云卿变成小黑龙模样趴在江鲤的肩膀上。
      “我想吃那个什么楼的炸丸子,还有你做的那个炒蘑菇,还想吃鱼……”
      江鲤快跑了几步,问:“怎么样?凉快吗?”
      “凉快!凉快!你真好!江鲤!”
      那条小黑龙靠近江鲤的耳朵,大声地喊着。
      江鲤停住了脚步。
      “为什么这么说?”
      “你收留了我,给我吃喝,还关心我。难道不好吗?”
      江鲤心底:“我不好,我对你好其实是有原因的……要不是你的龙涎……”
      听到那条小黑龙毫不吝啬夸他的样子,江鲤沉默了。
      他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它的龙涎无意之间和自己联系在一起,还是真的是朋友的原因。
      小时候,爷爷总说江鲤是个总和黑白无常玩耍的孩子,天生就是个病小孩。
      也不怪爷爷这么说他,七岁之前,小江鲤总是毫无规律、毫无缘由的昏倒,发热,头痛。尽管爷爷带他看了名医,给他带上了最厉害的符咒也只是稳定了发作时间而已。
      终于,一次爷爷背着他去一户大户人家里除祟,正在发作的小江鲤在路过一间书房时,症状消失了。
      爷爷在那间房间里发现了一盆散着幽香的灵兰,爷爷除祟后用自己除祟的钱换下了那盆灵兰。
      回家后,爷爷查找古书,知晓了那盆灵兰有治疗人息太盛的作用。
      古书还有一附页说明了人息:人息越少便会性如野兽,修炼时体内气息就如铁石般,很难结出丹来;人息越盛,灵气、邪气极易入体利用,宜修炼。少时并无修炼,气息太浓藏在身体里,不时向外发散,极其痛苦。
      爷爷按照古方把那一颗瘦兰融到了药里给小江鲤服下,加上爷爷交给他一些修炼方法,直到今天也再没有出现那种情况。
      凡事都有对立,那株灵兰的药效是可以在江鲤的身体停留很长时间,再加上这段时间江鲤自己的修炼可以保证他再也不会承受痛苦。
      可是,龙涎对于那株灵兰来说药性极其强烈有有极大相似之处,只用其中一个还好,二者同时存在便可以渐渐地的消掉药力。
      之前古方里的药如今极其难找,可遇不可求。江鲤之前内心是极其拒绝的,可是没了药力,尽管一天都在修炼也还是头晕、发热……
      若是想要维持之前的药力,便要一直吃龙涎才行。
      自从不小心让云卿的龙涎流进嘴里之后,便一直和他在一起吃住,为了他嘴里的那点东西,天天换着法儿做饭,用他的筷子……
      为了不让这个小傻龙在人间好好的,还要时刻吊着胆子,小心他说没说“人话”,干没干“人事儿”,生怕他露出什么马脚,叫什么人抓去卖给别人当灵兽……
      一人一龙到达村口时,山岗上的太阳正好全部落下。
      一间修盖稍好,挂着一小招牌的饭庄落入了云卿的眼帘,从里面还飘出了米香。
      屋里有三三两两的人正在吃着。
      “您来点儿什么,我们这香辣鱼,烧白菜,炖牛肉都是好菜,还有我们这儿特有的香米,是我家自己种的,绝对好吃!!!”
      来介绍的是一个肩上搭着抹布,皮肤很黑的老大爷,看起来有些岁数了。
      “一份鱼,一份饭,再来两碗水。”
      因为天快要黑了,二人还要找住的地方,江鲤只点了这两个。云卿因为鱼很对胃口吃了很多。
      “江鲤,你怎么就要了一份饭啊?”
      “老板给的很多,我怕我们两个又吃鱼又吃饭吃不完。”
      “你是没带够钱吧”
      云卿试探的问他,
      “……快吃完了吧,我们得赶紧找到住的地方,顺便找找线索。”
      江鲤把手搭在云卿的小脑瓜上,抚了抚,顺手拿起云卿的水碗把水喝了个干净。
      “嗯嗯,走吧!”
      沿着一条主路走了一会儿,都是些村民的屋子,大多都没点灯。只在一条岔路边上有一间闪着烛光的小客栈。
      二人敲了门,一二十多岁的男子披着外衣开了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男人曲着眼睛打量了下。
      “二位是要住店?”
      “嗯!”
      “进来吧。”
      男人关了门。给他们介绍了价钱,江鲤选了价钱适合的一间房。
      “鄙人叫张力,有什么事叫我就可以了。”
      “好”
      上楼后。
      “我原本以为今天要露宿街头了!”
      那条小黑龙熟练的钻进江鲤的怀里。
      “快睡吧。”
      江鲤按了按那条不老实正扭开扭去的小龙也睡着了。
      这靠近山里的地方,早上的雾气尤其的重。前一晚为了贪凉,并没有关上窗户。江鲤早早的就被凉气透了精神,小黑龙还在怀里卷成一团,睡得很熟。
      江鲤把小龙又往怀里适合的地方塞了塞,轻手轻脚的下楼去了。
      刚下来就看到张力正在厨房忙活着。江鲤找到一张还行的桌子呆了一会儿,待到张力忙完了事情。
      “张哥,你也起得这么早啊!”
      “对啊,这种田的人尽管不是农忙也还是不习惯睡懒觉,到时候就醒了。唉,你是不是饿了,我刚做好的饭,我去拿给你。”
      张力到了厨房,想起来的时候是两个人,便喊到:“和你一起来的那位醒了没,要不叫下来一起吃啊!”
      听到喊叫,小黑龙在江鲤的怀里捂着耳朵,头埋的更深了。
      “不必了,他还要在睡会儿,等会我把他那份端上去就可以了。”
      江鲤和张力坐在相邻的两张桌子上正吃着,江鲤端着饭碗往张力边上靠了靠,道:“张哥,我看你这客栈也不算小,怎么想到开在这小村庄里了,能挣到钱吗?”
      “小兄弟,你不知道,之前我这客栈可挣钱着呢。你别看我是个种田的,我这脑袋可是聪明的很。几年前,不知怎么的我们旁边的那座山上的道观,突然变得吸引人了起来,好多人都上去烧香。最好的时候,每天来往住店的有几十不止。我就拿出我攒的钱加上借的钱,建了这个客栈。生意别提多好了,一年就还完了借款,还有很多利润。”
      张力看江鲤不说话,又道:“你要不信的话,可以问问村口的那间饭馆的老板,我和他家的儿子是村子里少有的几个年轻人,要不是我告诉他们他们家,他家能赚到钱吗?!”
      “那你去过那间道观吗?就不好奇它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吸引人吗?”
      “我和我当时的老婆去过一次,觉得那道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那儿的女子特别多。后来,只有我那个老婆隔一阵子就去一次。”
      “你当时的老婆???”
      “可能是道观来的人少了,生意也不好了,她突然有一天便消失了……”
      “张哥啊!我跟你说实话吧……”
      江鲤的眼里微红,双眼的泪珠晶莹的好像马上就要掉了下来。
      他一把握住了张力的手。
      “我家就住在不远的城里,我十岁的时候家里给我弄了个比我大三岁的童养媳,谁知道,她也是慕名去了好几次这个道观便突然不见了!!!……嗯呜呜……唉……”
      说完,江鲤接着一阵抽泣,把张力正悲伤的情绪吓得收了回去。
      “那按小兄弟你说的意思,这我那个媳妇也应该不是离我而去。不会吧,这没准是巧合,你那位童养媳也不喜欢你,所以……”
      “不是啊,张哥,我之前也是这么想。可是你知道嘛,我家附近和我那童养媳要好的几位家里的媳妇女儿,都突然消失了,都找了好久了也没有音讯……”
      张力见江鲤神情,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便细细回想起来。
      “我那婆娘之前最爱说话,说起事来没完没了,经常吵得我心燥,便敷衍着她。她跟我也说过那间道观的事,我几乎没听进去什么东西,只是听她说她要去见一个道人之类的,我也不怎么清楚。”
      “道人?那她在村子里有没有什么交好的朋友?平时都是一个人去道观的吗?”
      “朋友……我们村子里的年轻人总共才这么两个,所以媳妇从别的地方说来的。与她一时嫁进来的是我发小李起的媳妇,二人到是经常在一起。”
      “李起,就是村头饭庄家的?”
      江鲤拜别了张力,再一次来了饭庄。
      那老丈看到江鲤和云卿走了过来便像往常一样迎了上去,还没等老丈搭话。
      云卿:“老丈!请问你儿子儿媳呢?”
      老丈又重新打量了下二人,道:“不知二位客官是要……”
      “没事的,老丈,我们就是奇怪你家里生意你自己一个人忙总是有点吃力,为什么不叫儿子儿媳来帮你啊?”
      江鲤露出一副小辈才有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老丈:“之前店里生意好的时候他们便在店里帮我,现在店里的人也不是很多,只有这么零零星星的几个,他们便到安广县城中做生意去了,挺忙的……”
      老丈看向安广县城的方向,目光里有些许闪光。
      “不知他们在哪个街做的什么生意,我们也是从安广县城里来的,没准还见过呢!”
      江鲤把老丈扶到屋内椅子上坐定。
      “不是什么大生意,就是在主街的一个胡同里买早点的。我儿子叫李起。”
      老丈的说着嘴角就上扬了起来。
      【安广县城主街李记包子店】
      “好香啊!”
      云卿老远就闻到了这包子味儿,溜溜的就跑来了。
      江鲤掏出钱来:“老板,来十个包子。”
      这老板个子不高,总是微哈着腰。
      “好的,好的,客官马上。”
      他把打包好的包子递给江鲤,云卿看着包子到了江鲤的手里,但并没有拿包子,一直老实的站在江鲤旁边。
      “李起!”
      江鲤忽得叫了他一声。
      “客官你怎么知道……”
      李起直了直自己的身子,抬头仔细看了看江鲤二人的容貌。
      “请恕小的眼拙,二位是……”
      “我是你爹店里的一位客人罢了,我与你爹很投缘便聊到了你,所以回家的时候便过来帮你爹看看你而已。”
      这李起长得有些瘦又有些白,所以看起来比江鲤大了没几岁。
      “李起!李起!干嘛呢!干嘛呢!干嘛呢!”
      声音尖锐地划过李起的耳朵,把李起喊得一激灵。
      是个女人,慢悠悠的从里面走出来,身形丰满,长得也很端正,但是能看出来脸上的皱纹的纹理,岁数应该也是有些大了。
      女人看江鲤和云卿这样的细皮嫩肉公子哥模样的少年站在外面,便邀请二人坐下。
      店里的椅子坐下的时候还会发出吱呀响声,女人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小店好久都没来过像您们二位一样仙儿似的人物咯,客官不着急的话,就在这吃了再走吧。”
      不一会儿,店里便进来几位女子,四个人坐一桌,但一桌只点了两个包子。
      江鲤:“老板娘,对吧!”
      女人:“对的呀,怎么了?公子你叫我李秦氏就行了。”
      “您记不记得张力的媳妇,听说你们是朋友,我有些事想知道想问几个问题。”
      “对啊!她早都不知哪里去了。客官你怎么问起她了?”
      “你不是和她关系很好吗,怎么她失踪了你……”
      “……”
      李秦氏视线微移有些动摇,但是马上就整理了表情。
      “我们关系也不是很好,就是时常聊天而已。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
      “她啊,仗着自己长得一张狐狸脸,漂亮年轻了几分便不安分,便想再找个好姻缘。自从知道附近山上道观里有个道人灵验,三天两头去道观,还一直叫我离开我们家那口子。呸,不要脸!”
      “那你去过那个道观吗?”
      “去过几次,人还挺多的。想起来,我去的时候还是有些害怕的。那地方乌泱泱的都是女人,尤其是那种年轻女子,这些人上香跪拜时也不专心,说说笑笑,笑声尖涩,我每次都呆不下一刻钟。”
      “母亲,我回来了!”
      声音传来,仿佛是炎热夏日的一缕清风。
      李秦氏回过头去,怎么也想不到刚才聊起别的那样的刻薄嘴脸还会变得那样慈爱。
      李秦氏回头看的是一位和江鲤差不多年岁的一位少年,少年长得秀气可爱,把父亲的瘦白和母亲的精神劲儿和瑞凤眼都很好的收到了自己身上。
      “你是……江鲤。”
      少年见到江鲤喜出望外。
      “你认识我?”
      “我也是云泥学堂的学生,只不过不久之前才到学堂上学。我听好多同学提起过你,还和几个朋友之前远远看了你一眼。哦,对了,我叫李冉,很高兴认识你。”
      阳光之下,李冉那张小脸上洋溢着笑容,琥珀色的眼仁很干净也透着些许野性。
      “江鲤,这包子都快凉了!”
      云卿突然打断二人,拽了拽江鲤的衣襟,语气有些生冷。
      “对了,友善提醒一下,书堂已经开学三四日了,先生还提到你来着,好像有些不高兴。”
      “糟了!”
      江鲤心脏紧收了一下。江鲤连忙拉着云卿,云卿连忙拿着包子出了包子店,向云泥书堂左先生,左仁书的院子跑了过去。
      “先生……”
      江鲤平复了下自己的呼吸,扣门轻问。
      “先生,你在家吗?我是江鲤啊!”
      云卿走到一旁寻到一石头坐下。
      “你怎么了?咱们为什么火急火燎的来这儿啊!”
      一边说着一边喘着粗气。
      “嘘,这可是大事儿!”
      二人来的时候太阳还在头顶,在门口不知等了多久星星都出来了几颗。
      云卿:“我可不可以躲在你怀里……”
      云卿圆圆的脑袋靠在江鲤的肩膀上,眼皮还在挣扎着。
      江鲤:“不可以,我的这个先生,嘴硬心软。他肯定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看着我们呢,一会儿便让我们进去了,让他知道你的身份总是不太好的。”
      云卿:“好吧……”
      “进来吧!”
      伴着一声低沉的轻唤,久等的门用于打开了。
      那位左先生穿着很是凉快,拿着一把小扇,看起来是刚从睡梦中醒来,但是头发还是束的很整齐。
      “你还知道来啊!”
      先生一手扇扇,一手捋着自己下巴留着的黑胡子。
      “先生,我这些天有些事情便耽搁了,一时间赶不回来,我绝对不是故意不来上课的。”
      “你这个小崽子,你在我这个学堂里,我看到你从个小豆子长成这么大,别人如果要是在我这学堂里读了这么多年书,早就已经当了大官了。虽然你学的不好,但是也不能放弃啊!我去你住的客栈,衙门还有小羽家都找过了,问谁,谁都不知道你哪去了!要是真的有什么长短,我怎么跟你爷爷交待……”
      说完,左先生便背过身去,不停的扇着小扇。
      “先生,先生,我知道我笨的很,要不是先生收留我读书,我早就变成乡野的莽小子了。咱们别生气了,要不你打我吧!来!”
      江鲤跑到先生面前,紧闭眼睛张开手臂。
      “唉……”
      先生轻叹一声,扇子敲了下江鲤的头。
      见先生已经不气了,江鲤傻笑着凑到先生身边搂起先生的一只胳膊把先生拉到云卿面前。
      “先生,这是我捡来的,很可怜的。我可不可以带着他进学堂和我们一起读书啊!”
      云卿本在一旁呆呆看着听到这话心有不解但也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江鲤是不会害他的。
      先生的脸色刚刚缓和过来一时间又冷了下去。
      江鲤心底一时间也有些慌张:“若是不能把这条小龙一直呆在身边,也没有遇到什么灵兰,那我岂不是不知哪天就要死在那个旮旯胡同里了???”
      “先生,我给你仔细介绍一下啊。他叫云卿,别看他现在有点呆,但是他可是很聪明的,教起来一点都不费劲。在学堂里我会一直带着他,肯定不会闯祸的。还有,他的学杂费我给他交。另外,我还可以每十天给先生做一次您最爱吃的百宝糖怎么样!”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明天你和他便一起来学堂吧。不过,我先跟你说好,他现在只能是试读,能不能留下还是要看他以后,明白吗?”
      云卿沉沉的脚步一步一步的朝着江鲤走了过来,他依稀的听着两个人的声音,眼睛早就已经闭上了。
      “先生,那你好睡,我们俩先走了。”
      江鲤走上云卿前面去,摇了摇他哄道:“醒醒,等会我们回去再睡,好吗?”
      江鲤刚刚看到云卿向他走来的神态,再慢一会儿,恐怕他就要变身钻到怀里了。
      【江鲤长年租住的满福客栈内】
      “江鲤,我好困啊!我好热!好难受!”
      江鲤扶着云卿,在床上简单收拾了下,把他放了上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的吓人,脖颈上显出了一片片的黑色龙鳞,鳞片间也红的吓人。
      云卿的双手死死地抓着床单,慢慢的,他的指尖逐渐变成黑红色。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了!云卿!云卿!”
      江鲤手足无措,想要帮他,但是有不敢触碰,生怕把他弄的更疼。
      “我好热……好难受……”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点水来,你喝一点吧!你应该是呆在陆地上太久了,所以才……”
      没等江鲤说完,那条细细的手臂,突然变了样子,一把把江鲤拉进怀里,力气大得可怕。
      江鲤惊愕:“你怎么突然?”
      “我感觉你身上散着一些凉气,抱着好舒服。你别走,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
      江鲤的头被云卿控制的埋在了他的脖颈上。肉眼可见之前疼得微微翘起的龙鳞一点点变得平静了下来,一片接着一片的消失了。
      不知不觉,云卿竟睡着了,江鲤见他好多了,便想着从他身上起来,可那被他自己之前用力撕扯露出的冷白色的手臂连着修长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江鲤腰,把江鲤锁在怀里。
      江鲤心底:“龙都是这样的吗?这样瘦却这么有力气!”
      江鲤折腾了一阵,力气差不多耗的差不多了,便不在挣扎了,索性在云卿的身上放松下来,云卿的气息缓缓地呼出来,从江鲤的脸颊吹到脖颈,有些痒又有些暖。
      ……
      “唉,客官住店还是吃饭啊!来来来……”
      客栈楼下已经开始热闹了起来,屋子里的阳光也爬到了江鲤的后脑勺。
      “啊……”
      云卿醒来,连忙把自己的手从江鲤的腰上拿开,托着他的头,扶着他的腰,把他轻轻地放到了床上。
      刚想起身,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往前迈了两步便踢到了一个笔盒,一个药瓶,还有几个叠在一起的茶杯,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果然,江鲤被声响唤醒了。
      江鲤投来了疼惜的目光:“你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云卿脑中回想起了昨天的一段段,脸颊微热道:“不难受了,昨天谢谢你!”
      这一声开口,云卿的声音感觉比以往明显的低沉了几分。
      江鲤:“你昨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难受?”
      云卿:“其实……其实我这种龙有一种毛病,叫做燥热症。这种毛病,是在小龙成年的时候发作。为了缓解甚至治疗这种毛病便让我们这些快要成年的小龙来到人间,找到符合自己的人息才行。”
      “这也是我第一次发作……还有我要告诉你一些其他事情。”
      云卿端正了自己的身子,又道:“有了这个症状代表着我已经开始成年了,这个阶段我的身体会有一些改变,有可能和现在很不一样!你不要被吓到。”
      江鲤:“好,我知道了。你再歇一会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
      二人吃过早饭,已然是正午了。
      “江鲤!江鲤!你个小崽子!”
      是左先生的声音,听着愈发明亮。左先生轻车熟路的打开江鲤的房门。只见二人正呆在一处静坐,尤其是云卿的衣服还有些凌乱,头发披散着,只露出一张白净小脸。
      “我还以为你们又哪里去了……”
      左先生看到,撇过头去,挪开了目光。
      江鲤从身旁抓了一间衣服,盖在了云卿的头上,遮住了他的脑袋和大半个身子。
      左先生退了一步关上了房门,道:“小兔崽子,你出来!”
      江鲤对云卿道:“等我一下。”
      左先生:“我等你了一早上,你怎么不回学堂?还呆在这个破客栈里。”
      江鲤:“先生,云卿昨天跟我在你家门口等了那么久,可能是吹了什么风,有些难受,我照顾他来着,所以才耽搁了。”
      左先生:“那你没有什么事吧,有没有难受?”
      江鲤摇了摇头,露出了月牙似的眼睛。
      “你爷爷跟我是朋友,从小看着你就知道你小时候身体弱,长大了也不让我省心,到处跑,让你和我住在一起,不听!偏要自己住在外面!你呀,你呀……”
      左先生和江鲤的爷爷是忘年交,一个二十出头的教书先生一个六十多岁的老道,怎么看也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还是在一个意外事件之后成了至交,老道不知道这个先生教的什么书,这个先生也不知道老道做的是什么法。他们的关系就像是住在一起的近邻,像是分别很久的姊妹兄弟,也像是彼此的铜镜。就像是一个人,先生老了成老道,老道年轻时是个先生。
      先生甚至比江鲤更早的认识爷爷,江鲤认识先生的时候正是一次人息发作的时候,江鲤醒来便看到自己躺在先生的怀里,以为自己是被什么人贩子抓住了,拼命挣扎,还抓伤了先生的脖颈,给先生的脖颈上留下了两条若隐若现的疤痕。
      与先生生活的这几年,江鲤很是感激,但是江鲤从小就是一个慢热又喜静的孩子,让自己硬生生的融入别人的世界,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寄人篱下的感觉。
      等到江鲤长的大了一些,便自己找到了这间客栈,租住下了一间小屋,自己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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