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挂件变成人了怎么办？［剑三］》再喝一杯奶茶吧

17、华山道（2） “起来别在

　　“起来别在这睡呀！”心纯被小二的声音叫醒，酒店已经开始新一天的营业，心纯连忙站起来：“我，我昨晚已经把所有碗都洗好了，我可以走了吗？”
　　“这就想走？我们这里洗碗的工钱一天才十文，你住一天上房可是五两银子！”
　　“你当时不是说三两？”
　　“有这回事？”
　　“你…你不是说是张大娘介绍来的可以便宜一点吗？”
　　“是吗？张大娘是哪位啊，那你找她来呀？”
　　“你！”心纯感觉被骗了，站起来就往外面跑去，她记得张大娘说她就住在附近的巷子里！
　　心纯沿着街边跑了起来，果然不远处有一条小巷，里面似有人烟，拐角处是一位大爷在买包子，“请问大爷，您知道这附近住了一位姓张的大娘吗？”
　　“张？我们这里可没有姓张的啊？”
　　心纯不敢置信，用手比划着，“张大娘大概这么高，有一些胖，看起来还挺和善的样子。”见大爷摇头，心纯只好继续往巷子深处走去，可是只有最初的几户人家，走到尽头，竟然是一条死胡同！
　　在胡同深处徘徊良久，心纯似是不信地拍遍了每一块砖，回应她的只有虚无的风声。
　　心纯失魂落魄地往回走，仿佛自己也走入了死胡同，大爷看见心纯没一会儿又走了出来，“是被人骗了吗姑娘？”
　　看见心纯脸上还有被蹭到的墙灰，不禁有些心疼这个看起来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爷爷今早刚做的包子你拿一个去吃吧？”
　　“可是…我没有钱。”心纯这才发觉肚子已经咕咕作响，看着诱人的包子，想吃又不敢。
　　“害，不收你钱，拿去垫垫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呀！”
　　“谢谢！”心纯双手接过爷爷递来的包子，泪水似乎又要决堤，她连忙背过身抬起头，不能哭不能哭，遇到问题总有解决的办法！
　　过了好久，小二才看见心纯走进了店里，“来了？没找到人？那赶紧去后面干活去吧！”
　　等到心纯再一次从碗池边抬起头时，已经是夕阳西下，店里的人也没让心纯真的风餐露宿，几个人把柴房腾了出来，让心纯夜里可以在这里凑活一下。
　　在拼命洗了几天碗筷以后，厨房的人见心纯老实勤快的样子，便松口给了她半天休息，心纯躺在柴房临时搭起来的床板上，身体是疲惫不堪，她思索再三，还是从包袱里拿出了自己的剑，只见剑柄上有一枚玉佩，小巧精致，成色极佳。
　　心纯抚摸着玉佩，心想：这是师兄为了庆祝我收到第一柄剑，送我的剑穗，要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希望师兄知道不要怪我。
　　心纯小心翼翼拆下了剑穗，将玉佩揣在怀里走出了酒楼。
　　沿途打听过去，许心纯终于找到了一家当铺。
　　“姑娘是要典当什么？”当铺老板见多了心纯这样失意的人走进这里，捻着小胡子并不觉得奇怪。
　　“我…”心纯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了玉佩，依依不舍的递给了老板。
　　只见老板拿起玉佩对着光看了半天，说道：“玉是好玉，只不过太小了，怕是难卖出好价钱。”
　　心纯接过玉佩，目光留恋不舍，这块玉佩随在剑穗上已经有不少年了，虽然师兄并没有说这块玉有多名贵，但在心纯看来，这更像一种师门的传承。
　　“死当还是活当？”
　　“这…是什么意思？”
　　“死当就是以后这块玉就不属于你了，可以任我处置，活当自然就是这块玉只是暂时抵押在我这里，以后你还可以赎回去，不过这样典当的价格就会低一些了。”
　　“死当多少钱？”
　　“二十两。”
　　“活当呢？”
　　“十两。”
　　“什么？活当才是一半的价钱？”心纯听了非常吃惊，这也差太多了吧！
　　“没办法，活当我就等于是给你保管，我也是要承受风险的呀。”
　　心纯纠结再三，还是选择了活当，拿着钱和当票，心纯叮嘱老板，“一定要等我来买回它啊！”
　　既然有了钱，心纯第一件事，便是回到酒楼，把之前欠的账结清了，这一下子，又只剩下来五两多的银子。
　　心纯将剩下的银子分别缝在衣服内侧，只留下几个铜板以备日常之需。来回整理了好几次，心纯这才放下心来，再一次离开酒楼的时候，只觉得外面的空气都清新无比。
　　这下，心纯也不准备去长安了，只想赶快回到华山，等攒够了钱再来把玉赎回去。在路上走了没多会儿，心纯便觉得腹内空空，循着一阵香味来到了一个小吃摊前。
　　从前从来不会犹豫的许大款，此时也不得不斟酌再三，只买了一块鸡蛋饼，以及几个白馒头，预备带在路上充饥。
　　很快，心纯便走到了城门口，回想几天前，自己曾经意气风发地走进这里，心中还是不禁失落，这次下山的经历和山岚绘卷中的描绘完全是天差地别！果然还是被画卷老头给骗了！回去就找他算帐！
　　出了城门没多远，周遭便安静下来，不复城内的喧嚣，走着走着，许心纯突然觉得被人盯上了，总觉得有人在暗地里偷偷看她。
　　虽然是沿着官道在走，可两边却并不平静，几个乞丐看似随意的坐在地上，眼睛却都暗中观察着过路的人。
　　心纯觉得害怕，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就在这时，从路边窜出来一个衣服破烂、满脸脏污的小孩子。只见他紧紧抱住心纯的手臂，声嘶力竭道：“姐姐给口吃的吧！姐姐给口吃的吧！”
　　心纯被吓了一跳，其实自己应该也没比这个小乞丐大几岁，可是看着两人确实天差地别，心纯从没想过会被人冲上来要吃的，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看着小乞丐的脸心纯还是忍不住心软，从包裹里掏出一个馒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小乞丐一把抢了过去，转身跑进了草丛。
　　两旁的乞丐们见此，眼睛顿时亮了，只听见一句“她有吃的！”大家一哄而上，朝着心纯冲来。
　　心纯只来得及抱紧手中的剑，便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手推搡着摔在地上，无助的她只能将自己仅仅蜷缩。
　　正在绝望之际，心纯突然感觉自己身上压着的力量一轻，紧接着一个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一股力量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没等反应过来便被带着跑了起来，直到把身后的乞丐都远远甩开，身前的人才松开心纯的手腕。
　　心纯上气不接下气：“多谢你…”
　　“不是我说你，怎么每次见你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啊？”
　　“呃…？”心纯抬起头，眼前的小哥一头长发，手臂上的红蓝纹身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看着心纯一脸迷茫，“我刮了胡子就不认识了？”说着拿起一缕头发抵在下巴上。
　　“啊！是你！”心纯突然被唤醒了记忆，竟然是几天前在夜市上救过自己的丐帮师兄，当时自己还把糖葫芦…留给了人家，“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你是纯阳的吧？”
　　“嗯嗯！”心纯惊讶于对方一眼看穿了自己的门派，用力地点点头。
　　“方才为什么不用武功？”
　　“师傅说，面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不能动武，这是恃强凌弱。”
　　“……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才是弱势的那一个？”
　　“……你说的对。”心纯回想起刚才那一幕仍是心有余悸。
　　“以你的武功，竟然可以下山来，你们纯阳宫难道就放任不管吗？”
　　“当然不是！我只不过是第一次下山，没有经验罢了！”心纯怎么说也是通过了武学测试才得以下山的人，为了增加可信度，还认真的伸出手指举出一个一字，“更何况，我师兄可是我们华山论剑台连续多年的第一，你想想，他的亲传师妹怎么会差！”
　　丐哥忍俊不禁：“也是，我认识的一个剑纯出剑雷厉风行，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如果他去参加你们的论剑台比武，说不定能把你师兄都比下去。相比之下，看来确实只是你自己的问题。”
　　“你说什么！”心纯感觉有被冒犯到，作势就要打他，“说我的武功差我就忍了，我师兄可是堂堂正正的第一！你说！你认识的剑纯叫什么！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不是榜上有名！”
　　丐哥挠挠头，回忆道：“他姓许，许清鸿，你认识吗？”
　　“真的吗！他就是我师兄啊！他是不是有这么高，很清瘦，平时不怎么笑？”心纯踮起脚，把手举过丐哥头顶比划了一下。
　　“害，他确实和我差不多高啦，”丐哥不屑的扫了下头发，“竟然是故人的小师妹，那我义不容辞得照顾你了！先叫声师兄来听听！”
　　“我才不要呢！你别以为认识我师兄就可以占我便宜。”心纯听完扭过头去，“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哈哈，之前还对我客客气气，怎么听说我认识你师兄就开始对我甩脸色了？”丐哥揉揉心纯头顶的发髻，“算了算了，郭川，你可以叫我郭师兄。”
　　在郭川强烈的眼神示意下，心纯正要说出口，突然回过神来：“郭…郭川郭川郭川！”
　　“耶？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霸道哇！”郭川原本标准微笑的脸突然开始扭曲，“总有让你心服口服的一天！”
　　心纯自是不信，转身要走，忽然被郭川一把扯住往路边带去，“你看那边！”
　　心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群乞丐正在哄抢过路马车上丢下来的几块碎银，甚至不惜大打出手，他们好像就是刚才欺负自己的那一群人！
　　“你再看那里。”郭川又指向稍远一些的地方，还是那个小乞丐，此时又跟在一个挑担的小贩身边，似乎是在要钱，没想到反而被小贩推开，然而蹲在他身边的乞丐们又是一哄而上，企图抢小贩扁担里的东西。
　　心纯大受震撼，正想上前去帮忙，却被郭川狠狠按住了肩膀。
　　就在这时，巡至附近的几个官兵冲了上去，佩刀稍稍出鞘，将乞丐吓退，路上才恢复了平静。
　　感受到手下人不能平静的呼吸，郭川带着心纯离开了官道：“看见了吗？这就是你所说的手无寸铁的百姓。你应该能看出他们都是有组织的抢东西吧？”
　　“怎么会这样…？”心纯不能接受刚才一幕带给她的冲击，只傻傻的跟着郭川离开。
　　“他们或许曾经确实是安居乐业的百姓，但是近年来逐渐频繁的战事和长期的干旱，已经让他们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民，要想活下去，就得靠抢。”郭川这几年看多了这样的事情，早已见怪不怪。
　　可心纯确实第一次面对：“可是洛阳城里的人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啊？”
　　“洛阳毕竟是个大城市，兵力还有资源充足，流民想要进洛阳是很难的，只能在城外苟活。不过天灾难消，战火难平，你在洛阳看见的这一切或许只是表象罢了。”
　　心纯沉默下来，在洛阳的这短短几天，自己经历的好像比过去十五年都多，原来面善的人心却不一定好，原来作恶的人曾经也许有过温暖的生活，原来繁华的城市也会存在阴暗面。
　　郭川感觉到许心纯一点点低落下来的情绪，安抚的拍拍她的脑袋，“别想啦，这些事情走到哪里都可能发生，难道你想靠自己的剑荡平天下不平事吗？”
　　“不可以吗？”
　　看着心纯紧握的手，郭川无奈：“这下可以确认你和你师兄的确是一脉相承了。”
　　郭川带着许心纯离开了城门，来到护城河边，随意而坐，“我和你师兄也是在这附近认识的，他一门心思练剑，认为世间万事万物非黑即白，说实话还是得罪了不少人……”
　　说着说着，郭川不知从哪里扯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仰躺下来，而许心纯只是一直抱着膝盖坐着一言不发。
　　郭川似乎陷入了回忆：“当时村口有两兄弟在吵架，估计就是为了分家产那点事儿，弟弟被哥哥打了，你师兄一看，二话不说就给了哥哥一拳，结果两兄弟反而矛头对准了他，要不是我反应快抓着他溜了，估计他也是要被打的结果。”
　　“……还有这种事？”在郭川絮絮叨叨讲了许多师兄的糗事之后，许心纯的心情终于好过了一点，原来师兄也不是万能的。
　　“不过后来他算是找到一个好差事，帮附近几个村子抓坏人，他靠接悬赏赚了不少钱呢。”
　　“那你呢？”郭川勾起了许心纯的好奇心，师兄很少提及自己在山下的事情，后来又因为受伤而闭关许久，自己下山的时候，师兄的伤似乎还没养好。
　　“我偶尔帮他一起蹲点，主要我可受不了像他那样，一守就是一夜，平时还好，到了夏天，那蛇鼠蚊虫可不是盖的!”
　　“那你知道，一年前，师兄发生了什么吗？”许心纯觉得凭师兄的武功，不大可能会受那么重的伤，可每每问起此事，师兄都闭口不谈，自己也不便多问了。
　　郭川想了想，也只是略微提了一提：“听说他是遭人暗算，对方请了十几个高手埋伏在他常去帮忙的孙大爷家周围，为了保护大爷，他不慎中招了。”
　　“怎么会这样！那孙大爷怎么样了？到底是谁害了我师兄？”
　　“哎呀，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以后自己去问你师兄吧。”郭川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不提这事儿了！你接下来准备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