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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幼幼的家 姝蕊的梦想 ...

  •   关上门,寒意渐渐升起。两间屋子里的女孩都各怀心事。

      姝蕊一直都被寄予了很多期望,前些年母亲让她学琴,她便每日八个小时地练。姝蕊总皱眉,对谁都很疏离,包括妹妹。她的气质里带着一些忧愁一些恬静,她像一幅会令人叹息的画,你忍不住夸赞她的美丽,同时怜惜。

      奖状多得挂不过来,她什么都做得好,也什么都不会用情至深。蓝白色的校服,浅蓝色的书包在她身上就显得格外文艺,周末的时候她会穿着及膝的白裙子,把干净利落的马尾散下,就这样在公园里画画。男孩们总会偷偷看她,姝蕊不介意,或说没什么值得她放在心上。

      她很少穿短袖,幼蕊也不穿。被旁的人问道为什么?她们只是笑笑。

      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会想让别人看见那些伤口,发紫或已经结疤的伤痕,在那么洁白纤细的手上。你根本看不见她们时不时的停顿,看不见她们疲惫得不行的眼神,看不见那颗淹没在黑暗里的心脏,它还是在跳动,拼命地坚持着。

      “我的理想是成为一个歌手。”这是姝蕊写在本子上的话,她用手不停抚摸字迹,她一遍遍的念。

      这不可能实现吧,她的理想应该是考上北华大学,找一份体面的工作,一个有地位的先生,再养育很多的下一个悲哀的“姝蕊”。她颓废地坐着,久久不想合上书。

      “就这样一天天长大啊——”电视里不知在播哪首歌,长大?不自由的现在和平庸的未来,半斤八两罢。她开始逼迫自己不再想,而是开始写好似永远也写不完的作业 。

      —

      “姐姐现在会在干什么呢?”小幼抹着药膏心情好多了,奶声奶气地自言自语。

      “咚咚——”

      “请进”她有些胆小的说着,坐姿一下子端正起来。胡倾澄走了进来,眉皱得紧,一把扯过小幼的手说:“掐疼没?”

      “没、没有”小幼声音颤抖,不敢喊疼。

      “妈妈…你怎么来啦”

      “妈妈不该把脾气发在幼幼身上的。原谅妈妈好吗?”胡倾澄叹了叹气,语气不轻不重。

      “嗯,幼幼知道了。”小幼的小身子靠在胡倾澄的怀里,眼眶里含着泪,脸上却开心得抑制不住。她不停的用脸蹭着妈妈的手,说“没关系的”

      胡倾澄在学校点头哈腰地道歉,回到家也知道总归是女儿受委屈。她把躺在怀里睡着的小女儿抱到床上,捏了捏小幼可爱的脸,看着上面的泪痕,又收回了手“妈妈也是为了你好”

      关了灯,便走了出去。

      路过姝蕊房间时见灯还亮着,胡倾澄也敲了敲门。开门后看见她正在看书,欣慰地笑了笑“那妈妈不打扰蕊蕊学习了。”

      “好,妈妈晚安。”姝蕊抬起来头脸色不太好,应该是太劳累,胡倾澄也有些心疼,说道:“早些睡”“嗯”

      随着关门声,再到脚步声消失,姝蕊才松了一口气。和妹妹不同的是,姝蕊不喜欢和妈妈待在一起,那种感觉实在太压迫,像是有什么一直在赶着她拼命的跑,必须很努力才能压下的慌张。

      真的好累。姝蕊抱着深紫色的枕头,眉眼间的愁闷散不去似的,翻出了藏在棉花里面的一张照片——男孩正在弹钢琴,细碎的光好像藏在他的眼睛里,嘴角微微上扬。棕色的瞳仁,深蓝色的西服衬得他更加柔和,五官轮廓较立体,微微敛着的下颚,修长白皙的手指迎着光,清冷的气质和藏不住的温柔,都叫人既想靠近又怕打扰了他的美好。

      姝蕊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说:“我该怎么办。”

      —

      第二天早晨。

      周六小学没有课,家里只剩下了小幼。她坐在餐桌,两只小脚还不停晃动着,嘴里念着:“弹钢琴好好看,而且也比跳舞轻松多了!”

      她正在看一家琴行要开业的传单
      5月8日!
      不就是今天吗?

      幼幼兴奋起来,拖鞋也来不及穿就急急忙忙跑回房间,打通了电话——“姐姐,你可以陪我去新开的琴行吗?”

      “嗯?等我下课回来接你吧”

      “好~姐姐早点回家”

      接着小幼开始挑选服装,长年的芭蕾舞功底让她的形体很优美,也很柔软。乖乖的选了一套白色长袖的红色连衣裙,对着镜子做了一个鬼脸之后,就站在门口傻傻地等着。

      也不敢发微信过去,姝蕊应该还在上课。

      【下课了】手机里传来一条微信。
      【不要在门口傻站着】姝蕊想起妹妹不会转弯的性子,连忙补充了一句。
      【我…已经站了好久了(⊙o⊙)!】幼幼不好意思地配了一个表情包,她心急嘛
      【嗯,再等一下】
      【幼幼会乖乖等的】

      幼幼打完最后一个字,开始盯着窗外张望,可是,比姝蕊提前回来的是林辉。她的眼神马上就变得恐惧,躲进了厨房里。

      开门的钥匙声有点粗暴,看来心情不好。“妈的,又没中”他的手气不好,还爱买彩票,中奖了还好,没中估计又要把气撒到女儿们的身上。他重重地关上门,小幼的腿都软了。

      【姐姐你先别回来…】
      【怎么了?】
      【没什么】
      【是不是爸爸回来了?】

      小幼不再打字,她不想姝蕊担心。很小声地呼吸,害怕被发现,四肢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小兔崽子人呢?”林辉找不到开酒器,心情更糟了,用脚踹了踹桌子。

      而幼幼同时吓得没有站稳,碗碟摔到地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躲起来?”林辉直接走过去拎起来了她整个人,小幼害怕的挣扎,像一只无助的小兔子,眼泪也止不住。

      “又哭,老子就是被你哭得倒霉”林辉用吼的吓她,被厚厚的手掌摁住根本挣脱不了,又是一片青的手印。幼幼只能软软地哭,嘴唇开始泛白。

      一巴掌打在肩膀,她疼得打颤。她越害怕,林辉越来兴趣。小幼拼命地想着,再忍忍再忍忍,意识也开始薄弱,像是要晕过去。

      “靠,别死了啊”林辉有点慌了,停下手,见她还能动弹,略心烦地说了一句:“滚吧”

      小幼起不来,她的心被悲哀淹没了。她好害怕爸爸,她,她像是被抛弃了一样躺在那里,眼神涣散。

      —

      姐姐…小幼隐约看见姐姐回来了。
      可她爬不起来,要睡过去了,要睡过去了…

      醒了的时候是在床上。姝蕊一脸紧张地看着她:“幼幼,姐姐对不起你…甚至…我都不敢送你去医院。”

      是啊,那些暴力的伤口被检查到又该如何解释,大义灭亲?她做不到。

      姝蕊眼睛里的光越来越暗,她很痛苦,这一切为什么要发生在她的身上,她也才十七岁,什么都做不了。

      “我好了,幼幼好了!你看,我没事了”小幼扯出一个笑容。“没关系的,幼幼不怕痛,姐姐不要难过。”奶呼呼的声音,咬字都不清晰,却慢慢地抚平了姝蕊的心。

      没想到,反倒被妹妹安慰了。

      “好,我们幼幼最棒了”
      “嘻嘻,姐姐”

      姝蕊盯着小幼的淤青,挪不开眼睛,又说:“过两天好些了,带你去我平时练琴的教室。”

      “好耶!呼…”幼幼眼泪泛了出来“对不起…姐姐,幼幼不小心扯到伤了”她委屈又抱歉的说着。

      “笨蛋,躺下吧,盖好被子”
      “姐姐陪我睡…”小幼就这样怯怯地望着她,姝蕊轻唇“好。”

      —

      林辉又在一家酒馆喝酒,胡倾澄不喜欢来这种地方,皱着眉一脸嫌弃地询问着别人,终于找到了他,走过去说:“林辉你别太过分。要不是因为你过两天就出差,我早就把女儿带出去了。”

      “妈的,老子就是不爽而已”

      “我真不知道当初怎么会眼瞎看上你!”胡倾澄把他的酒杯扔到远处,四周也围了人看热闹。

      林辉在一家公司当总裁,家族企业。不过他在林家的地位并不高,最后也继承不到什么,况且现在连个儿子都没有。年幼的时候也吃了很多苦,后来因为长相,还是得到了很多通行,再后来脾气越来越火爆,或许精神也有一些问题。

      “我不想动手打你,过两天我就走了,行了吧。”林辉醉醺醺地说。胡倾澄气不过,但还是明白他这样什么也听不进。

      “你再敢把她打晕试试?等着离婚吧。老娘不伺候了。”

      可,可是,为什么不在家暴的一开始就拒绝,一代又一代的错误。

      胡倾澄恨,恨自己没找个好男人,或许在最深处也是在恨自己的父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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