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谦譁

8、第 8 章 没过一会儿

　　没过一会儿，有人从背后轻轻拍了一下我，我吓了一大跳。因为手里正揣这手机，差点没拿稳看着张磊给我发的信息，几天不见我俩正聊得热火朝天被这一拍多少有点儿恼火，我回头一看是李想，这人走路都没声音的。果然声音小走路声音也是一点儿声都不出我还是把僵硬的表情舒展开 因为我发现跟这种人相处起来自己会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变得小心翼翼 包括说话语气和表情，生怕一个不好伤了她那本来就脆弱到不行的心，说你下来了我笑了笑，怎么样，第一天马上接近尾声了，我看了一眼表五点半，七点我就可以交接了，我们店营业到凌晨两点，都是两班轮换着来。正常来说我四点就可以下班的，但是中午突然多了两个小时的午休。所以白班时间就改了一下。不差多少，只是把下班的时候往后延了延，我无所谓，屁事没有，下班也就是往网吧里一钻，很少跟外界联络，但是那些有不满意的人总觉得耽误了他们下午下班的时间，毕竟中午就算休息两个小时还是要回来继续上班这样等于他们就算中午出去下午还是要回来再坚持三个小时。可是没办法想继续干就得听领导安排，他们抗议了几次无果之后也不再提了。想了想又有半个月没有回家没给我妈去个电话了，想想自己真的是有点儿玩野了的样子。想起爸妈我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她晚上住哪里是跟我们住一个宿舍？应该不会吧。或者她老爸在哪个偏远郊区给买了栋大别墅？我试探的问了问她，毕竟还没有很熟，总是问这种隐私问题总会让人反感，可是我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问题能抓紧了解到这个人。因为她话实在太少了，让我一句一句问，不如一枪崩了我。又不是在哄孩子，她总有点儿自己的思想吧，不想回答可以直接拒绝啊。我又不会觉得什么。我晚上回家里住。你家在这附近吗。我又问她向上瞥了瞥头我试着理解他的意思？你睡在这楼上？她又摇了摇头，我的天啊 我几乎崩溃跟他说话实在是能急死人。就不能直接说住在哪吗？她接着又说，在隔壁的锦绣小区，很近五分钟差不多就到了。她淡淡的说我哦了一声。果然，这小区算是这附近的最高档的小区了，建起来没多久，我上班的必经之路，门口的保安总是矗立在那儿我一度怀疑那是不是个假人，直到上次我看到从嘴里缓缓呼出来的白气我才看到原来这货是真的，我他妈佩服，这耐力一动不动的。我不行，我上学的时候就像有多动症一样的。课间操的时候我也总是七扭八扭，规规矩矩站站几分钟我可以，让我杵在那半个小时我肯定不是屁股痒就是拨弄头。那你晚上都是一个人吗？我又试探地问，我发现我对眼前这个人是真的好奇，一个问题问完我后面总有一大堆的问题堵在这不问就要喷出来的样子就像上学那会儿玩的龙珠，一个珠子连起来消灭，后面又冒出各种颜色的龙珠，等着我一个个去连起来破掉。我问的有点累，知道这些已经够多了。对于这样一个人来说，可能今天她说的话已经够多了。我勉强挤了个微笑给她，不用说都知道这个笑一定丑到爆，我看着她眼圈儿又含着泪，我慌了。我突然脑子像炸开了一样，我想起来下午她拆穿我谎言的时候告诉我她谈过的女朋友，还有她扶着我下楼梯的时候眼角的泪，我有几千万个问题想问她立刻马上就想知道的那种。我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生病明明跟我一样的年纪.活的肯定能比我快活快乐，为什么她会这样。。受了什么摧毁式的打击或者刺激。我想帮她，因为我受不了她那个眼神那种空洞或者时不时眼角挂着泪的眼睛。总感觉这样的人在悬崖上摇摇欲坠，穿的单薄的站在悬崖上，受点风吹雨打就会连根拔起的吹到万丈深渊的感觉。我扭头不看她做了个决定。我拉着她的手跑去吧台区拿了对讲机，喊了声领导。怎么了，领导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万姐，在不在有点儿事跟你说。这是我今天第二次叫她姐，我心里现在一团乱，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从哪说。半天没声。我知道他现在在二楼我不想上去找她主要是我不想把李想一个人扔在楼下，她肯定谁都不认识，站在这肯定会让他不安害怕。而且领导的对讲机是挂在耳朵上的，对话不会被别人听到我等的着急，看她从二楼网楼下走。看我拉着李想的胳膊，她有一刹那失神，但是我看到了。我很少会叫她姐，她应该发现我不对劲又怕对讲里说不清楚。眼神有点复杂，我对这她说，万姐我想请假，请两天。！ 不行。没有犹豫，甚至都没考虑那口气比任何时候都认真。我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她平时是不会立马给我这种答复的我很少请假，甚至都不会麻烦她任何事，之前她也说过别的小年轻总是想请着假出去玩玩的怎么都不见你嚷嚷跟我请假说要出去玩。我知道他说的意思 因为我俩关系好。按理说请个七八天假根本一点问题都没有会把我的工作安排给别人做我说有什么好玩的.电脑比什么都好玩。现在呢？我就想跟他要两天假，我想用这两天时间把这个人了解透彻，去帮她开导她，带她吃带她玩，并不是同情.多的是可惜，我受不了她看我的眼神我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也第一次在身边碰到虽然就相处了一天。但我决定了这个人必须我要让她好起来。我愣着眼睛看着她。时间差不多过去了一分钟。我想问为什么。我也在等他问我为什么要突然请假。然后她转头看了李想像是看出来什么是的把我拉着李想的手轻轻拨开，你这是在做什么？抽什么风？她又扭头盯着我。我气不打一处来，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明明很简单的一件小事。我泄了气，一堆火没处发。我们仨就这样站在大厅对峙着谁也不说话。李想低着头一声不敢吭，显然万姐就只是针对我的。不大会儿门口进来客人，三个男的往我们这奇怪的样子侧头看了看，丁文也看到了。职业操守，她看出来了有点儿不对劲但还是故意侧着身挡着我们这边把客人引导楼上去，果然领导喜欢她不是没原因的当时可能比较尴尬，我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总之一定很难看，丁文悻悻的说，先生我们几位，上楼上坐吧，位置都给您留好了。几个人并没打算上楼的意思 反而转头往我的区域去了，我们坐这边吧，这边没人安静。一个剃着光头看着就不好惹的男的一普股沉下去我这个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本来是打算请假，现在我的区域来了客人肯定就是想走也不能走了。不能现在立马脱了衣服就说不干了.那太没风度了。我转头死盯着万姐，行，今晚我就给你干到底。我咬了咬牙，我转头拉着李想去坐到我区域旁边角落的椅子上坐着。万姐还是站在那拿着点菜机大步流星的往那边走，估计是看出来我不带着好脸色，到了跟前拿几个男的也皱了皱眉，然后上下打量我。一脸的戏谑的样子。果然光头开口说话了，但是翻着菜单根本不看我，给我换个人我们不用你杵在这，摆什么脸色摆给谁看。好机会来了，！这会儿我可有地儿撒气了，我做好了辞职全身而退的准备了总之今晚这个气不消我也绝对是不会消停的。我笑了，把点菜宝塞进前面上衣兜里，是吗？先生您当这是青楼呢点花魁呢？您想点谁就点谁？这个区域是我的，让您去楼上您不去。可不是我请您坐到这的。我是一点都不会吃亏的，从小就知道了。这种人不能怕，被瞧不起也绝对不能服软，大不了就打一架，打不过我也不可能不还手的。从小的习惯，今晚吃亏肯定是吃亏的了，他听我这么说抬着头红着眼睛看我，顺手就揪着我的衣领推了我一把，；你他吗是个什么东西，臭打工的，男不男女不女，找工作现在门槛都这么低了？什么人模狗样的人都能用了？我被他一把推了退了几步 ，转手拿着后面的茶水杯泼了他一脸，周围都听到这边声音不对了，我趁着乱往四周扫了一眼，除了丁文我知道谁也指望不上，丁文在对讲里一个劲儿喊领导，楼下我几个小兄弟也都出来拉着 有几个甚至要动手帮我打回去，一片混乱，我被拉大老远 知道自己就算进去肯定也是吃亏，我还是铆足了劲往前冲。对面破口大骂，我骂不出来，每次打架的时候我都不会动嘴，我觉得那会扰乱我的心智没有男人的一点儿风度，陪同他来的那俩人也跟着一起骂。桌上的菜单烟灰缸也隔着几个人往我脸上扔，不大会儿我就看见万姐从楼上带着几个二楼的厨师下楼了。有几个大哥手里还拎着厨房的专用勺子铲子什么的，看来这是来帮我的，明显不是为了拉架而来的。我一扭头看见李想在角落里吓得哭了，虽然没哭出声，但是泪流满面，没什么表情就只是流眼泪我冷静了下来，我也不挣扎了也不拼死的往前冲要干个你死我活了。我甚至有点儿害怕，万姐拨开那些人，冲冲往人堆里面挤问怎么回事，对面看我也不动了，他们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那光头脸上多了几道抓痕，不知道是拉架的人不小心刮到的还是我刚才胡乱抓的几下。有点血流来，他妈的，爷来吃个饭，碰到这么个不男不女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你们店招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谁还有胃口吃饭，万姐扭过头来看我问你受伤了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打到你哪里了，我忘了跟她刚才的不愉快仿佛在这场战斗中我俩是战壕离得战友，我说没事 没受伤。她皱了皱眉，回头跟光头说，；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今天用餐给您带来不愉快。但是您看，我身为店里的领导，首先为店里的员工不周到的服务为您道个歉，但是我也要为我的员工说几句话 我个人认为我的员工形象上没有什么问题，您说话也的确是太难听了一点，您也知道对方是个女孩子您看您下手是不是重了点儿您不满意可以找我投诉，可是没必要动手打人，对吧这东西也都是您扔的吧，没关系店里每个角落都是有监控的，谁先动的手监控应该拍的一清二楚，如果你还觉得这事解决的有问题，我们就报警解决吧，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警察肯定是公平的。那人楞是被说的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反而旁边的几个男的说算了算了，不吃了就是了，以后也不会再来了。说着冲出周围的人，转头还不忘怒目圆睁的要吃了我的样子摔门而去都是店里的同事，一楼的几个兄弟伸着胳膊把我转来转去的看我有没有受伤，要是受伤了也不能让他们走，确认了几遍我说我没事，他们才放心的都散开各自忙去了，这么一闹一楼大厅的客人有几波一看事儿不好已经匆匆结账走掉了。好了都散了吧，都去工作，丁文你去找个扫把把这里先清理了，别让其他客人看到这里刚才发生了不愉快，丁文应了声赶忙就去收拾残局，万姐扭头看到李想缩在角落里哭成个泪人估计是吓到了。她赶忙过去抽了两张纸巾为她擦眼泪，没事吧李想？跟我去楼上办公室待会儿吧，晚点我送你回家。完了看都没看我一眼两人扯着手往楼上走了。我呆坐在餐椅上。头低到颈窝里了，怎么情况一下就变得这么糟糕事情发展的跟自己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一切都那么巧，为什么自己就那么冲动那么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脑子里一团乱，给大家添了那么多麻烦。现在又搞得所有同事都为了这事儿对自己侧目。本来就被好多人看不顺眼，实在是太糟糕了。不知道刚才是不是推搡的那一下后背撞到了斜对面的桌角了，疼的不行。我站起来试着活动了一下觉得还能动应该没事。看着丁文在那一点点扫刚才战争后的残片，我不好意思。过去抢过她的扫把 说，给你们添麻烦了，是我不好。我自己来吧，她拗不过我，站着盯着我在那慢慢打扫，说.你真的没事吗？不知道为什么这句你真的没事吗说的我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立马就起了雾气，我赶紧把头低下假装扫的越来越慢，我不敢抬头也不敢出声，怕带着哭腔说句没事更让人担心。我站起来故作轻松地伸了个懒腰，哎，没事。就是有点累。我想休息丁文。！长休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