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谦譁

12、第 12 章 她

　　她没理我，却跟我并排走着，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本想上去摸摸她的头。但是觉得不妥，虽然昨天有点肢体接触知道她并不排斥我，但是也不想做的太过。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瞧她穿的也不多，里面是个白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意见牛角扣的呢大衣外套，有点淡蓝色的样子，阳光晃得我有点看不清跟她很配淡雅清静。离店里还有点儿距离的时候 ，我突然拉住她后面的衣角她回头看我，说不出什么眼神，倒是也没躲开。“我低了低头 ，为了昨天的事儿跟她道歉、，昨天…昨天…吓到你了吧… 事先也没跟你商量就突然搞那么一出事儿，我请假是想好好带你出去转转 ，你刚来这边应该哪里都没去过，在店里我总有些放不开，也不方便… 也没征求你的意见。但是我平时脾气没那么坏，不会动不动跟谁都发脾气，昨天…是个意外…，我吞吞吐吐。不知道她听没听清楚又故意调高了一个调儿

　　她还是没说话，害，她不是第一天这样了反应让我一点儿都不奇怪。“没事，我还在想昨天是不是吓到你了”毕竟不会有人像我一样碰到点儿事儿就… ，她低声说说话的时候看到她鼻尖儿都冻的通红 ，我打断她！…不会不会！你一点儿也没把我吓到，真的！我并不想提她昨天黯然神伤总是眼角带泪的样子，也不想提她昨天为什么那么害怕到失声痛哭 。好多事儿是不能直接去拆穿和询问的，尤其对她这种敏感心思脆弱的人更不能直来直去。我干脆胆子大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她跟我表明她之前交过女朋友的原因给我壮胆还是怎样我直接拉着她的手往店里走，她还是没推开，反而我感觉手里的她也用了点力气握紧了我。我走的比刚才快了点儿 ，不知道是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我兴奋还是看她冻红的鼻子有点儿心疼。…

　　进了店里 ，一开门正好看着丁文拿着刷好的饭盒往门口她的储物柜里塞看了我她没显得意外倒是看着我拉着李想的手有点儿诧异 ，对直到进店里站在大厅我都没松开她的手，就那么攥着 ，先是看看我再看看李想冲她笑了笑，看来李想的“特殊身份”店里人应该都知道了。丁文说：就知道你会来可这个点儿有点儿早，你怎么不四点来反正都请假了。看来我辞职的事儿她还不知道，昨天只跟他说我想长休一阵儿，陆陆续续吃完午饭的人都从一楼的拐角出来了自然看到我都往我这看，昨天的事儿肯定人尽皆知了，个别的有几个平时跟我不对付的女的挎着胳膊从我身边走过，小声嘀咕我不以为然。让她们说去好了，这就是她们平时的乐趣 ，以八卦别人满足自己内心空虚闲的蛋疼的事实，几个人中午没事就喜欢凑在一起讲究这个讲究那个的。我从他们嘴里几乎把店里的大事小情都听的差不多了，连谁家几口人，谁老公干什么工作 孩子上哪个小学都听的八九不离十了。在他们嘴里总不会是好事，。

　　我四处张望 ，找那个要批准我离职的人 ，半天也不见她我转头问丁文 ，老大呢？这个称呼一般当着外人的面我会叫有时候叫老大，有时候叫领导。丁文冲我昂了昂头我一扭头，发现她正倚靠在一楼洗手间旁边的门上 双手抱怀沉着眼睛看我，那眼神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我一个激灵。下意识把攥在手里的手撒开。手心冒了冷汗，有点潮湿我握了握拳感受刚撤离的手里的一点儿余温。

　　李想见我撒开手，也有点儿不自然的往前挪了几步，磨蹭的往万姐身边走。万姐换了个眼神一脸宠溺样子，“轻声细语，你吃过饭了没有，刚刚叫后厨给你留了一碗面。昨天你不是想吃西红柿鸡蛋面，特意给你做的。去后面吃了去还热着。说着摸了摸她的脸，这动作温柔的很怎么从来不见得她这般对我？我有点吃味儿。李想听话似的的回头看了看我转头去了后厨。大厅三三两两的除了门口收银还有打扫卫生的两个服务员几乎没别人了。因为马上午休了好多人都提前溜了早十分钟二十分钟的万姐也从来不难为他们就随他们去。

　　我撇了撇嘴，走到她面前，有点不自在，昨天之后，我现在见了她就感觉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心思拧得像个麻花，怎么解都解不开，干脆把我扔油锅里炸个痛快算了。“你看到短信了，怎么不回，不知道这样不礼貌？去或留，你总要给我个答复吧，”没等我张口，果然劈头盖脸的就一味的发泄她的不爽。我眼珠子左右转就是不想跟她对视，是不能对视！那样我仅有伪装的那点儿气场立马就会像充满气儿的气球啪得一声就爆掉。

　　等她说了两句，我小声跟她说能不在这说吗？多少给我留点儿面子，中午休息大厅出奇的安静 感觉放个屁都能被听见，她还大着嗓门冲我嚷，可能别人听不见 我站得近声儿真的比平时大太多了！ 她白了我一眼，转头示意我跟她上楼 楼上是她办公室，跟男更衣室隔了一个包间的距离那个包间我也从来没进去过，据说是之前老板为了招待别的客人预留出来的茶室，我紧跟其后，有点儿担心还有点儿胆怯，我明明是他妈来辞职的离职申请一拍工装给他一塞明明转头就能大摇大摆的走的，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真的，这个人我是斗不过她的！三言两句就能把我打回原形，是软硬不吃的！看我平时机灵，关键时刻不出一招我就得缴械投降。这不又被人家牵着鼻子走了。明明就辞职而已我也没做错什么就算错了道个歉就完了。她明显是不想把这件事就草草了结，进了门儿，我不是第一次来她办公室了之前不舒服还在她这边沙发椅上睡了一两次。特殊待遇，一个大的办公桌。桌面上摆的茶具，桌面算是整洁，除了两包刚拆开的零食。一支笔其他的没看见什么东西，哦，还有她们一家三口的照片摆在那 。及其刺眼，我没往那上面看，偶尔听她提起她女儿很少提她丈夫。女儿不大今年五六岁的样子 。见过几次之前她奶奶会把她送我店里等她下班一起回家。乖巧可爱，有点儿皮，但是她很怕万姐一个眼神就不敢乱动了。这种教育方式我还蛮喜欢的。我觉得没什么不好，小孩子就得让她知道规矩不然还真的挺讨人嫌的。我舅舅家的孩子从小惯到大巴掌撇子都不舍得碰一下，每次去我家都能把我的书还有床踩的不忍直视，我有时候气的牙痒痒我妈说我没个大人样儿，真想上去拍她一掌告诉她什么是大小王！。

　　她进屋直接把门带上转身坐到了那个沙发，我不知道我是该坐还是不该坐，挠了挠头，就跟上课被老手抓到我看色情书刊一样的表情。“你平时不是很会说吗，那张嘴一天也不见得闲着，今儿怎么了。我能吃了你”？我被她说的翻了个白眼，心想当然不会，吃我可以但是不能让我在受那件事而困惑了！我要立马跟他坦白，坦白我要离开这，还有我今后的打算，我不想留在这了，“万姐，我们认识两年了，这两年我知道你比旁人都照顾我的多，我是个皮孩子，在你眼里我可能就是个不懂事 初入社会毛毛躁躁的小孩儿你总是替我擦屁股，做了错事你对我的惩罚也总是最小的，说着这些我搞笑的还给她鞠了个躬，自己完了也想笑。还有就是昨天的事儿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我不该冲动去跟客人起冲突，在不开心的事儿也不该带到工作中来。害得你也去替我道歉，我过年二十岁了，我想去学门手艺，所以我决定离职了。过完年可能会打算去外地看看 多多历练自己让自己成熟一点。

　　我一口气把这些说完，生怕她给我打断 。“你离职是想多有空陪李想是吧，她低着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的办公桌，不知道在看桌上的全家福还是我刚才放在桌上的工装，我愣住像被一道雷劈中了一样，我抬头看她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有点儿暧昧，又有点儿酸的感觉。我甩了甩头不可能。后者绝对不可能就算可能我也一定不要在往那上面想了！。我鬼使神差的居然点了点头？。这一幕她肯定是看到了 。叹了口气 拿起我放在桌上的工装，伸手摸了摸。确定想好了？我不是说了给你几天假期了吗，还不够？最近店里缺人手，一时半会儿招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人。”她一字一句的说，像是伤了她的心一般。“我…的确，这是我人生中第一份工作，算不的体面，但她绝对算是我离开校门之后，最好的一位老师，领导或者…朋友。我很幸运，有这么一个正直头脑清晰，情商又高的老师来教育和鞭策我。可我跟她的情况现在太复杂了，放佛多了一点别的，这种感觉让我想都不敢想。让我害怕，我不敢在多留在这里一秒。我怕后面的事情会让我无法掌控，连喜欢和爱慕都分不清的感觉让我很疲惫。还有我们的年龄差让我望而却步。总之…这肯定不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