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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孔雀东南飞 三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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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江南街头。
古老的小镇,连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也是如此古色古香,江南姑娘们的藕白色的裙摆与青色的石板相互抚擦,发出的“沙沙”的乐声,听起来却如精灵般的音符,它们笑着,跑着,美得好似城墙上舞蹈的阳光,跳着华丽的舞蹈。
石板是清的,各式各样的石板被自然的拼放在了一起。高高低低的石板把路又一次引向了一个新的拐角。石板颜色也很多,青色的,纯洁无暇,青中带黑的,还有青,带一些清新的翠绿,如若细细观赏,仿佛听到时间轻轻的敲击,仿佛看到了年轮的岁月。
白落邪一进镇,便嗅到了一股独属于江南的风情。
袅娜而温婉,湿润且美好。
跨过石板桥,信步在江南街,河埠头,三两妇女拿着木槌捶打着衣服,见了白落邪,也可以说是十万分的热情,她们用着江南特有的口音和白落邪打招呼。
而岸上的煤炉冒出的缕缕白烟缭绕上升,连绵到远处蜿蜒的青山,隐约可见山间的归鸟儿,一斜夕阳从山头洒下来,颇有“幽巷深处有人家”的意境。
要不是白落邪刚刚因为卷轴的事顺手牵羊在藏文宫放了把灵火,他真的可以认为他是因为年纪大了要退休了,来这里度过晚年的。
白落邪上上下下打量着江南的街头巷尾,暗暗决定以后旷任务后就躲到这里来玩玩。
不过此时他倒是有些烦闷,自己都是活了好几千万年的人了,怎么这都是交的一个个都是些什么损友,尽是做着坑人事!
话是这么说,任务还是要做。
白落邪想着先打探打探消息,于是乎找了一家名为“随缘居”的茶馆子坐下了。在茶馆内,人不是很多,白落邪很轻松的就找到了一个风水宝地坐下,自己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压压神。
店小二满脸堆笑地一看见白落邪落了座,就来到他身边,毕恭毕敬地问道:“这位道爷,要来点什么?”
白落邪抬头看了那店小二一眼,心说这店小二虽然笑得满脸似菊,但是不得不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于是乎,白落邪也不为难他,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说道:“来点什么倒是不必,只是想打听打听消息。”
要说着仙门百家干干净净的,还真没有几个,但是店小二们都是平民百姓惹不起那些个修仙的各位狂徒,都是识时务的,不敢随便嚼舌根子,不然传出个什么风花雪月之事……
没听见还好,要是听到了,惹得某位修仙的爷不高兴了,他们可都得掉脑袋!
一想到这儿,店小二顿时就支支吾吾起来,看起来颇有些为难。毕竟白落邪就算是随便往街头那么一站,就有白衣飘飘,恍若晨曦,仙风道骨,不可一世之感,怎么看怎么高端大气上档次。
怎么看都是位仙人。
正值店小二为难之际,仙人微微一笑,说道:“小二哥不要为难,你私下和我说,不告诉任何人是你告诉给我的。”一边说着,仙人往店小二手里塞了一根金条。
不可一世的仙人因为一根金条瞬间爆炸成凡夫俗子。
店小二顿时眼都直了,把金条往自己口袋里塞了,大大咧咧地就坐下来,摆出一副视死如归地架势,说道:“道爷,您这…我也不好推辞,您问吧,小的受了您的恩惠,自然不会欺瞒着您。”
白落邪看着他,问道:“那你可知道“孔雀东南飞”是个什么传闻?”
这店小二果真是个上道的,想都没想,张口就来:“嗨!这个我知道!”
真的说起来,就是有一个才貌双全的小姑娘和一个当了小管家的小伙子真诚相爱。可婆婆,也就是小管家的老母亲因种种原因对自家小媳妇百般刁难。
然后人家自然不愿受气毅然请归,小管家向母求情无效,再加之自己又是个妻管严,左右为难,最后也只闹得个夫妻话别。
还好那小姑娘人好,也爱那小管家的紧,于是又有了双双“誓天不相负”的誓言。
小姑娘回到娘家,又因为那小姑娘芳名在外,慕名求婚者接踵而来——先是县令替子求婚,后是太守谴丞为媒。小姑娘因与那小管家有约,断然拒绝。然而其兄恶言相向,小姑娘不得已应允太守家婚事。小管家闻变赶来,夫妻约定“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哦,这怎么说的和话本子似的?不过好生精彩。”白落邪看着店小二喝了口水,说道,“我猜猜,那两人应该没有终成眷属吧。”
店小二立刻拍手道:“道爷果然料事如神!”
白落邪看着他,心里不禁还是暗暗道:“要是终成眷属了,我还下来干嘛?那就真的是来养老的了。”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那可是连话本子都没有的精彩。”店小二说道,“那小姑娘为了不嫁给那太守,直接半路失踪了!”
“失踪了?”白落邪有些疑惑中带着些许玩味,问道:“那…那个小管家怎么了?”
“哎呀呀,客官你是不知道!”那店小二越来越起劲,绘声绘色的说道:“那小管家的老母啊一听那小姑娘家不见了,那叫一个喜笑颜开啊!您猜怎么着?那老母是故意气走那小姑娘家里,就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儿子天下无双无人可比,人家姑娘配不上她儿子!”
白落邪听完之后,十分淡定地喝了又一口茶,很给店小二面子地回应道:“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世界上没有哪个母亲不会觉得自己儿子不天下无双无人可比吧?”
凡人的这点小心思他还是懂的。
“不,客官你错了。”店小二满脸严肃认真地看着白落邪说道,“至少我娘不这么认为。”
“哦?为何?”
“因为她总觉得我干啥啥不行,吃饭八卦第一名。”
白落邪淡定地说道:“可是你也不正是因为会八卦才赚到金条的吗?”
“对哦!”
话题略微扯远了一些,白落邪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摸了摸自己似乎有些微疼的脸,接着说道:“哈哈哈……那不知小管家的老母亲看上了哪家小姑娘啊?”
其实“孔雀东南飞”对于白落邪来说只是个切入口,本来在乐坊本就有名为《孔雀东南飞》的戏折子,讲得也是这般爱恨情仇的故事,但是戏折子中,小姑娘家玩的不是失踪,玩的是投井而死。而男主,则是自挂东南枝,以身殉情。
这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搞鬼事不搞人事。
“那小丫头是东坊主肖鹏辉的掌上明珠。”店小二说道,“是东坊有名的美女,名叫肖婉。”
“所以是那老妇人看上了肖家大小姐?想为自家儿子做媒?”白落邪十分淡定地说道,“可是,那小管家不是喜欢那失踪的小姑娘吗?”
“嗨!道爷您还别说,那肖家大小姐不知是看上了那小管家哪一点,同意了那老妇人!”店小二痛心疾首道,“怎么我就没有那么好运呢!啧啧啧!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
白落邪决定不提醒这位店小二有关于长相的问题,只是说道:“那小管家怎么样了呢?”
“哦,在自己家院子里的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白落邪:还是“自挂东南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