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光围城》黛克蕾

28、初登申屠家（下）

　　申屠阳盯着穆梓，没见到人时，感觉有好多话要说，等到人就在眼前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不过即使这样静静看着也很好。申屠阳静静看着穆梓高兴的讲着出行趣闻，心里积攒了多日的思念终于承载不住宣泄出来，他克制了一下，选了一个觉得穆梓能够接受的方式，轻轻把头靠在了穆梓肩上。
　　穆梓正讲在兴头上，突然申屠阳的头就靠了过来，一下傻眼了。愣了半天神才反应过来，打算躲开。察觉到她要躲避，申屠阳哑着嗓子说：“别动！我就靠一下！就一下！”
　　穆梓果然没再动。感受着肩头传来的热量，鼻息间充斥着熟悉的皂角香，突然觉得很安心，整个人放松了，轻轻闭上眼。申屠阳感觉到她之前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闭上眼淡淡笑了。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享受着此刻的安宁。
　　咚咚咚传来了敲门声，穆梓一下坐直了，申屠阳也把头收回去。赵阿姨端着果盘进来了。“穆梓啊，吃水果！阿姨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洗了点，你凑合吃啊！”
　　穆梓站起身，有礼貌的微笑着：“谢谢赵阿姨，不用客气，我什么都吃！”申屠阳也站起来：“赵阿姨，你忙去吧，有事我叫你。”“好，阳阳，你们学习吧。”赵阿姨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带上门出去了。
　　两个人都没说话，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写作业累了，吃点水果吧。”申屠阳率先打破沉默，推着穆梓肩膀来到茶几前。穆梓坐到沙发上，申屠阳坐在对面。“喜欢吃什么？酸的？”申屠阳开始剥橘子。
　　穆梓看了眼果盘：“葡萄吧。”伸手拎了一小串。申屠阳看了眼剥了一半的橘子，尴尬的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剥。“生我气了？”看着她眼睛试探着问。“我有什么资格生你气！”穆梓嘴里含着葡萄，含糊不清的嘟囔，语气比葡萄还酸。
　　一听这酸溜溜的话，申屠阳就知道自己没猜错。“我没惹你吧？怎么说话酸溜溜的，就像是吃醋了？”“我能吃谁的醋！”穆梓突然语调高了，瞪着眼。
　　申屠阳这下彻底懵了：是呀，没人啊，那是跟谁置气啊？突然笑了：“你不会是吃赵阿姨的醋吧？她来我家快十年了，我把她当妈妈一样！”穆梓翻了个白眼：“我有那么傻吗？”“那你到底生什么气？”申屠阳盯着她的脸。
　　穆梓也觉得自己的醋吃的没道理，只是觉得自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心里有点不痛快。这样蛮不讲理的话还真是说不出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口。
　　申屠阳等了半天，盯着她脸上的瞬息万变，最后就等来扭扭捏捏一句，“行了，没事了！”知道是没什么大事，也不再追问她。把剥好的橘子塞她手里：“确定不说？既然不说就不许再生气了！”“嗯！”穆梓红着脸点着头，嚼着剥好的橘子。
　　申屠阳看着她红透的脸，一个没忍住，探过身捏住一边脸颊，一脸的宠溺：“像个小孩一样，说翻脸就翻脸，什么时候能长大！”穆梓又羞又气抬手打来：“你给我松手！”申屠阳呵呵一笑，松了手，回到书桌旁继续写作业。
　　两人又继续写了一会作业，穆梓翻着申屠阳的作业本，看着一下午的成果挺满意：“嗯，照这个速度，这周差不多能写完。”“嗯，全凭穆老师教诲，明天继续来监督我！”申屠阳凑过来嬉皮笑脸。
　　“不了，明天不来了。”申屠阳愣了一下：“那后天呢？”“也不了，以后都不来了，你自己好好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说着开始收拾书包。“为什么不来啊？”申屠阳观察着穆梓的表情。“没什么，就是不想来了。”穆梓没抬头，继续收拾手里的东西。
　　申屠阳沉着脸搬过椅子坐在穆梓对面，凛冽的双眼盯着她：“好好说话，因为什么生气？”穆梓抬起脸微微瞥了眼墙上的海报，又悻悻地低下去。细小的动作被申屠阳目光锁住，扭过头看向墙上：“你不喜欢她？”“不是不是！”穆梓心虚的连连摆手。
　　申屠阳站起身，刷刷两下把墙上女明星的海报全都扯下来，转手又去扯男明星的。“别扯王力宏的！”穆梓一着急喊出声。申屠阳扭过身，轻轻笑了：“我以后只贴男人的海报，你明天是不是可以来了？”“那啥......我明天有事......后天再来！”看了眼地上无辜的海报，心虚的一溜烟跑了。
　　等申屠阳反应过来追下楼，只看到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小傻瓜！”申屠阳笑着挠挠头，又回到房间。看着地上散落的海报，叫赵阿姨进来打扫了。自己出去又买了一堆各种男星的海报，重新把墙贴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