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小夕染染

6、学徒任务 终于到了下

　　这日余歌正在清微峰后山逗一只小狸猫，给它喂了点厨房的剩菜，小猫正埋头吃的香。余歌便坐在一旁看着它
　　“阿兰别哭了”不远处有几个少女在说话，似夹杂着哭声
　　“是啊阿兰”另一个姑娘说道，“师兄他一向这么冷淡的”
　　“我，我只是想和他，一组，去山下做任务，而已”姑娘伤心的啜泣着，听的余歌不免有些不忍，也不知道是哪位师兄，惹这么可爱的师妹哭唧唧，“他，连话，都不愿和我说”
　　“阿兰，师兄是这样的，入门以来都不和别人说话的”
　　“是啊是啊，你别伤心嘛，师兄弟他也不说话的”
　　“哼，我看他就是自恃清高，进来之后就没见过什么好脸色。仗着是余歌师叔的徒弟”
　　本来还在吃瓜，想说哪个傻孩子这么不解风情，听着听着，怎么说到自己了呢。听上去像是师妹爱慕阿笙，但是阿笙不理人？
　　“和他一组有什么好的，他也不会和你说话，哪有大师兄温柔体贴会照顾人。南笙除了长的好看…还有什么好的”
　　“可是师兄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嘤嘤嘤，如果可以在一组就好了。不，如果可以说上话就好了”
　　余歌心中对那姑娘有些愧疚，对不起啊小妹妹，我回去一定好好教导他…看来我们阿笙这张脸果然很讨女孩子欢心。

　　“师父，我回来了”阿笙下课后不肖片刻，照例从法阵中出现
　　学徒们统一的校服，是白底蓝纹，头发束起，随意的插了根桃木棍。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轮廓清晰。身长七尺，风度翩翩，仪表堂堂，果然是山下女孩子喜欢的英俊长相。只是眼中透出的冷漠，拒人千里，怕是伤了不少人的心
　　“阿笙啊，你们是不是要下山做任务啊”
　　“嗯，三日后”阿笙走到余歌身旁的椅子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那你跟谁一起？”
　　“没有谁，我一个人”
　　“我记得学徒的时候都是三四个人一起，下山也好有个照应吧”
　　“嗯，师父放心，我一个人可以完成”
　　“不是，我不是不放心这个”余歌思考了一下午也没想好怎么说，摸了摸鼻子“这个，那个，我们门派向来这个师兄弟之间互相照应同学之间互相友爱。”
　　“哦”阿笙喝了口水，“他们总是围着我，我不喜欢”
　　“他们围着你是喜欢你呀，你不要对别人太冷漠啦”
　　“我不喜欢他们”阿笙低着头，似乎有些委屈
　　余歌泯着嘴，看他这副委屈样，总不能按着他头让他交朋友，“没关系。不过人都是要有朋友的呀，你总会遇到喜欢的人”
　　“我有师父就够了”
　　“哈哈哈说什么傻话”到底是个十五岁的半大孩子

　　三天后，同一时期的学徒们都下了山。学徒们在学会一些基础法术之后，一般会结伴下山去做些简单的任务，辩识下鬼怪，练一下学到的东西，也再观察下学徒们的表现和心性。因为只是清微派山下，其实还算太平，一般任务都比较简单，有时候会有负责的师兄或者老师偷偷跟着。经过之前的筛选，这一批弟子到现在只剩下30人，有些像南笙已经被师父认领了，有些还是挂着学徒身份，只是学习着基础，可能再过个半年一年，没人看上就被打发下山了
　　可怜的南笙，又不会御剑，也没学太多法术，不知道下山会不会被欺负，还得罪了那么多师兄弟。南笙才出发半天，余歌就忍不住担心起来，虽然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夸他资质佳学习快，也知道他门门功课都第一。然而这种儿行千里母担忧的心情，却是避免不了的

　　“啊哟我的祖宗，你怎么又来了，我忙的很”清明看到余歌就头疼，满桌子堆的公文，四处都是水镜幻像照着山下
　　“送桃子”余歌扬扬手里的桃子，在旁边自顾自坐下了，“师叔你忙，不用管我”

　　幻像中，学徒们都是成群结队的或御剑或行走，大部分都带着第一次下山做任务的兴奋与紧张，心里也都明白，这次好好表现，会博得更多赏识
　　唯有一人，独自前行，因为是行走下山，进度倒是慢了些，刚刚到地方
　　这段路泥泞些，他鞋子和脚边都有些脏了，主人本人倒是不甚在意
　　山下有日尚派镇守，能有什么任务可以做，都是人为放一些小鬼怪，给学徒们练练手而已。这大部分幻象里的人都迅速找到了目标，飞速收服或铲除，有些徒弟还因为没有好好表现，哭丧着脸
　　南笙踏着泥泞，跟着符咒的指引，一路到了一片荒墓，天色已黑，有些乌鸦被他这个不速之客惊的乱叫
　　他念了个咒，符咒便从手中飞出，一路直向西南，跟着跑了几步，便见坟头挂着一位…朋友。即使荒废的墓地，自是无人祭拜，那位朋友正凄凄惨惨的哭着
　　“你是否有什么心愿为了？”南笙冷冷的问道
　　“你是来祭拜我的吗？”抬起了头，声音是位女子，身边浓雾环绕，看不清
　　“不，我是来超度你的”
　　“可是，我”女子又啜泣起来，“我有想见的人”
　　“是谁？姓甚名谁，家住那里”
　　“我…我不记得了”
　　“那你叫什么，住在哪里？”
　　“我…我不记得了”
　　“凡尘何须留念，既已都忘了，那便忘了吧”南笙拿出新的符咒，“早日投胎，早日开始新的生活吧”
　　“不，我不能”女子忽而发怒，杀气腾腾，气场竟有些令人发怵，“我还没见到他，我想要再见他一面，我还不能走”她站起身，身边的浓雾散开，此时才看清，女子穿的是战甲，腰间别着一把长剑。披头散发，脸上布满血污，胸口插着几根箭，战甲也多出破损，仔细看身上也伤痕累累，看样子，似乎是战死沙场的女兵
　　“你什么也不记得，你要如何见他？”
　　“那我就等”女子眼神坚定而凌厉，与寻常孤魂野鬼不同，“你不要阻挡我，我不愿意伤人”
　　“任务所在，那便冒犯了”说着扔出几张符咒，口中念念有词，符咒似飞刀一般直奔女子，女子拔刀便将符咒尽数劈断。符咒断开后应声炸裂，在女子身边爆出几个火花
　　在刹那间，南笙迎面直刺一剑
　　“当”剑刃相遇，嗞出一些火花，随后剑断了

　　余歌拍案而起，“学徒任务怎么可以用厉鬼？！”
　　“什么厉鬼，学徒任务当然是一些小鬼小怪或者帮忙找东西的简单任务”正埋头在文案中清明抽空回了他“山下日尚的地盘，清微的人又一直巡逻，怎么可能有那些东西”
　　“那便是出了纰漏了”余歌在地上画了个阵法，“那我去也不算犯规了”
　　“你说什么？”清明听得奇怪，抬头一看，余歌目光凝重的消失在法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