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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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虫崽每日清早必做三件事：晨跑、晨练、晨读。
伯伦正在准备早餐，看凌风完成了每日三项打卡任务后，给他授权了打卡徽章。很棒，今天又是第一名，比第二名快了三分钟。凌风喜滋滋的捧着自己的虫崽光脑，非常高兴的做了每日分享。爷爷们起得也很早，正在慢悠悠地做晨练。齐爷爷照常在打拳，而项爷爷则照常在冥想。只有项阳一只虫还在睡懒觉。好的是，没有虫去打扰他。
早饭很丰盛，营养均衡，结束后，伯伦送小虫崽去上学。项爷爷还专门拿出来自己昨晚雕刻的一只小木虫，挂到书包上做挂件。小虫活灵活现的，看着生动极了，凌风特别开心，一路都开着光脑和好朋友炫耀。
等伯伦回来了，项阳才从床上爬起来，打着哈欠走进客厅，头发毛茸茸的，开口就问：“早上吃什么啊，好饿。”因为表现太过懒散所以又被雌父k了一下，捂着脑袋在媳妇那里求安慰，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打发到盥洗室赶快淋浴。
平时都忙忙碌碌的，一时闲下来也没什么事儿做。项阳的假被批了，他也乐得清闲，想了想，打算瘫在沙发上看电视。
“伯伦也别忙了，一大早就忙来忙去，像个陀螺飞艇似的，没事咱们坐下来说说话。”婆婆看着媳妇还在收拾，关爱道。
其实现在都是智能家政，不用虫亲自去收拾但是他家这位进门的媳妇可能是搞科研的，有点小洁癖，在智能家政后还要再自己动手把犄角旮旯再收拾一遍才觉得顺心。
伯伦看婆婆，两人似乎是对视了两秒钟，又好像只是偶然的相视一笑，小辈点点头，利落收拾好手下的东西，陪着婆婆一起来到客厅。
第一军校和第二军校都在主星，不过实力上第一军校强于第二军校，不单是因为入校的雌虫资源——实际上，在这方面两所学校都差不多，更因为雄虫资源差距大。第一军校的雄虫录取标准并不比雌虫低多少，这还是体能方面，而在理论课方面，雌虫雄虫是用同一套标准执行的。因此，凡能考入第一军校的雄虫，从进校的第一天，就已经被默认为强者，收到最多的关注和追逐。而第二军校的理念则不同，他们虽然对雄虫有所要求，但更多是在理论方面进行，甚至还开设了文学专业，至于体能，则要求大幅下降，有的专业几近于无。所以每次竞赛，雌虫方面分庭抗礼，但是一到雄虫，第二军校的成绩完全不够看，大比分落后都是对于参赛雄虫的夸奖——毕竟完成比赛了。所以综合成绩差一大截。万年老二的名头实至名归。
第二军校的所有雄虫都知道，他们永恒的敌人，不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入侵者，而是和他们隔着几个区的另一所大学里的同性。
每四年举行一次的主星院校大比拼马上要开始了。这是由政府牵头，涉及几乎所有学科门类的高等院校综合比赛，只允许本科虫参加，除体能项目外，其余项目不分雌雄组。
鉴于虫族传统观念，文学、音乐、美术、设计等艺术类科目关注的虫不多，热门项目主要是体能、指挥、战甲等武力对抗专业，而至于数学、物理等理论学科，虽然也很重要，但是因为观赏性弱，因此大家只是看重排名，几乎不会去看比赛。
齐翔和齐烁都报名了，他们一个是三年级副级长，一个是二年级名列前三，没道理不参加。而此时才得知这个比赛的雄虫项琦，还在听班里雄虫老师的动员会：“我们物理科最好的虫已经被派去参加物理比赛了，现在我有一个特别艰巨而又光荣的任务要交给大家！体能！雄虫体能比赛！是时候展现我们真正的实力了！”
在坐雄虫大多数都经过了高级觉醒，对于比赛事宜也被耳听目染渲染过，再加上学校“万年老二”的专属称谓，他们集体“切”了一声，然后趴在桌子上一个个装虚弱。事实也是，如果在坐雄虫有一个能打的（字面含义），他们早就去第一军校了，大家都是因为类似身娇体弱的毛病才退而求其次，谁会和那帮第一次就打败了自己、又经过训练的家伙们去找虐呢？
敌人这种东西，如果实在打不过，还不如躺平任嘲来得自在。
雄虫老师当然知道这种情况，每次到院校大比拼的时候，其余都不怕，动员本校雄虫参加体能赛基本属于天方夜谭的任务。今年也是他运气不好，抽签失败，被那帮家伙集体发配来。文学艺术系的那帮雄虫就别想了，本来就少，比赛项目一放出来，立刻都报名了。只有他们物理系和数学系还勉强有点雄虫能有剩余……听说数学系这次抽到一只雌虫老师做动员，那估计，几乎不可能成功了。雄虫老师苦中作乐想。
突然，课堂上有虫举手，老师一看，是本系唯一一个没有高级觉醒的小虫——项琦。脸颊肉嘟嘟的，有种别样的萌态，平时基本上是系里的团宠。
项琦问：“老师，请问他们分中级觉醒组和高级觉醒组吗？”
雄虫老师皱眉，显然思考了一下，然后摇头：“这个并没有明确规定。”
“那我们可不可以向组委会申请，添加比赛组别。”
老师愣了愣，其它同学也愣了愣，突然大家爆发出一阵欢呼：“项琦你太棒了！”
“怎么想到的？这么聪明啊！”
“你果然是我们系里最可爱的雄虫宝贝！”
类似夸赞的声音不绝于耳。项琦只是微笑，隐藏在微笑下面的，是一颗躁动不安的内心——万一成了，那就赚大了！
显然大家和他想的都一样。雄虫老师按捺不住激动的内心，赶忙发信息和系里报告，分享这个可能存在的漏洞，然后层层上报，由校长致电比赛组委会，看能否成立。所需时间不长，只要两个工作日。
举办比赛的目的是为了公平竞争，促进个虫的战斗素质和拼搏精神，但是中级觉醒和高级觉醒之间的差距如何，凡是经过的虫都有目共睹。所以虽然提案很不可思议，但是却毫无争议的通过了。相反，组委会觉得这种“身残志坚”的精神非常值得鼓励，是十分有借鉴意义的分组，为此还大肆宣传了一番。
项琦在得知项目通过后，很豪爽的，只要时间不冲突，他全部都报名参赛了。体能组共有6个大项，24个小项，包括跑步、飞行、游泳、攀岩、跳远跳高以及举重。他报了15个。飞行因为雄虫没有翅膀，所以完全没涉及之外，其余几乎都要去参赛。按项琦的想法，只要他能坚持比完，那他就可以获胜！
当齐翔看到那一沓参赛确认表的时候，难得沉默了。他第一次觉得，这只小雄虫可能并不是他原来以为的那样。而对于齐烁来说，简直要心痛死了。
“你疯了吗？报这么多！你知不知道自己的体能极限，三个多月，你怎么可能完成这么多项目的训练？”一向嘻嘻哈哈的齐烁化身咆哮体，摇着项琦呐喊。
“别……别摇了，我头都晕了。我知道，可是我报名的是中级觉醒组，参赛虫不多的，只要我能完成比赛，就可以拿到名次，难度一下就降低了。我还能为校争光，多好！”
为……校……争……光……
好高尚的情操。
不知道齐烁怎么想的，反正齐翔沉默了。
“所以你们能不能帮我制定一份训练表？我至少得每天训练一下，否则连比赛都完不成，也太弱了，枉费了我们老师专门的申请。”项琦这才说出今天找他俩来的主要目的。
夏虫也为他沉默，沉默是今天的训练计划表。
齐翔第一次没有冷言相待，反而主动和齐烁一起根据小雄虫的体质，为他量身打造了一份训练表和饮食表。因为对方还没有经过高级觉醒，又是雄虫，为了解决食物中所含激素的问题，可没少把这两只雌虫折腾。
项琦一会儿给这个端杯水，一会儿给那个递只笔，一会儿又要连接光脑调出自己的体检表，大家几乎没什么交流，但配合十分默契。雌虫在忙，项琦就在旁边盯着看，看到齐翔认真的样子，就想起他小时候辅导自己题目的样子，哪怕在不甘愿，也一定认认真真，随问随答。当时他就是这个样子，低眉垂目，看着作业本，现在还是这个样子，却是为他制定计划表。唔……真的没看错虫。项琦内心喜悦，表情更是藏不住，喜上眉梢，好像所有的情绪都只为此绽放。
两只雌虫忙于找资料，没看见这一幕。
当晚，计划表新鲜出炉，饮食表也新鲜出炉后，项琦好心情不再，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送到他手里的东西，很确定的推回去：“你们拿错了，这是你们的训练表。”
齐烁冷笑：“不知道是谁报了15项，有胆子报名没胆看计划表吗？”
项琦尴尬的哼哼唧唧。
齐翔这时候也说道：“你报的项目太多了，所以每个都得按足量的来完成。不求你的速度有多快，首先得把肺活量和心率练上去，否则很有可能中途出事。”
项琦：……他能说自己压根没有想过这点吗？
不管怎么样，训练计划开始了。鉴于这种特殊情况，系里给项琦还放了三个月的假，就为了他能够一鸣惊虫！好多老师都拍着他的肩膀跟他说：期末考试不用怕，只要能完成比赛，他们亲自开小灶辅导，亲自划重点，绝不用担心考试两眼一抹黑。
因此，怀着沉重的心情，项琦开始了为期三个月的魔鬼训练。
齐翔和齐烁各自有自己的参赛项目，不过他俩时间能够错开，于是一个虫练，一个虫盯，项琦永远没有休息的时候。
齐烁每次训练都特别严格，但是相对的，等休息的时候，也异常心疼，说嘘寒问暖是对齐烁的不尊重，简直体贴入微，准备好的营养餐、需要的能量饮料，以及做动作时不合格不规范的细节录像，全部都一丝不苟的准备，就差没把对方捧在手心上吹吹。一个接近两米的大虫做起这些细活来完全没有不适应，生怕对方哪里不舒服。如果不是项琦坚决反对，他甚至都要祭出自己祖传的按摩术，帮雄虫按摩一下身体。
可项琦想的好，自从上一次谈话结束，他觉得雌虫朋友确实会注意自己的外在影响，他以前没想到，现在知道了，坚决不同意过于亲近的接触，就怕对他们名声不好。
齐翔则冷淡许多，训练时也会监督，但之后的恢复工作却没有齐烁做的周到。唯一一次提问，也是因为小雄虫练举重导致手臂无法举起，筷子都拿不住，他实在看不下去，问他需不需要按摩。
项琦低下头，脸蛋红扑扑的，红到耳尖：“不，不用了。我其实眉头回去都会去治疗仓躺一会儿，系里给我开了证明，可以随便用。”
齐翔看了一眼，还是点点头，认可了小雄虫的说法。
项琦的努力他看在眼里，他好像又看到以前的那只小雄虫，虽然不会做题，啃着笔头磨磨唧唧，但一直努力在思考。他会一直等他放学，等他训练完毕，然后冲他挥挥手，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家。这个雄虫，永远都很执著，就好像现在，一直追在他后面，还是一样执着。
训练的日子太苦，太单一，雄虫感觉自己吃完了这辈子的苦，终于迎来了比赛的正式到来。当他穿着运动服和其它虫们一同入场的时候，所有虫的欢呼声都随着烟花的升空，在他耳边爆炸。他高举自己的双手，冲着本校的位置挥手，可惜太矮了，却没想到这时候齐烁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把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系里雄虫一下就看到了，疯狂对着他吹喇叭拍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齐翔正走在后面，看见两虫的欢声笑语，不知怎么的，有点不舒服。
精彩的开幕式结束后，第二天就迎来了正式比赛。
“听说这次划分了中级觉醒组。”
“那有什么好看的，中级部一大堆，还没看够吗？”
“这可是高等院校，都上高等院校了，还没有高级觉醒，不是就是个残废吗！残废有什么好看的？”
“楼上的说话注意点，什么叫残废？他们只是觉醒慢一点，理论一点都不弱。你自己什么水平啊，这么说他们，杠精转世吗？”
“要不要单挑？爷爷我把你揍得找不到雄父！”
“报坐标。”
“报坐标。”
……
项琦刷了一下星网上的言论，对他攻击的不在少数，什么弱鸡啦、残废啦，不绝于耳。不过幸好他有小时候的经历做比较，竟也不觉得打击，反而都觉得是对他的夸奖，毕竟他们说的是事实，但是组委会承认也是事实，现在他能站在比赛场上，就是合理利用规则，没毛病。
“项琦，这次的10公里长跑就三只雄虫，你把握好节奏，只要完成就行，我们不求第一，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系里专门派了一雌一雄两位导师帮他安排比赛。他很有礼貌的冲老师点点头，然后，随着发令枪想起，比赛开始。
长跑考验毅力和节奏。比赛的考验还多一项——心态。另外两只雄虫一开始跑得很快，让项琦心中无比紧张，不自觉将他的速度也带起来，结果到中段，不但他们俩没力气了，项琦也没力气了。沿途会放水做补充，但是几乎没什么虫过来看他们比赛，想想也是，菜鸡互啄，有什么意思？项琦口干舌燥，嗓子眼仿佛着火一样，脑子一片空白，但是他一直记得阿齐说过，只要最困难的地方挺过去了，后面就慢慢恢复了。他练了三个月，就是为了练这个。
大脑空白的这段时间里，他好像突然听到幼齿的阿齐对自己说：“我很喜欢。”（第一章的短讯内容回复）
“我很喜欢。”
“喜欢。”
这两个字仿佛从天而降的大山，重重压在他的心上，让他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在围绕着这个去奋斗。
喜欢。是不是我喜欢你？
项琦脑海里的想法千丝万缕，他的手臂和脚机械的迈动，但是却越来越有节奏感。逐渐的，从第三名，到第二名，到第一名……10公里，竟然就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
当他过线的那一瞬间，项琦甚至都还没意识到，是自己的老师在终点线前抱住了他，他才反应过来——跑完了。除了老师们的兴高采烈，没有多余的欢呼，因为大家几乎都去看战甲比赛了。今天是雌虫战甲赛第一天，阿齐就报的这个项目。
“老师，我想看雌虫战甲赛。”项琦口中念念有词，但是声音太小了，老师没听清楚，只是扶着他慢慢走，平复心跳。
等恢复过来，他登录光脑，看到战甲预选赛已经结束，阿齐不出意料地进入第二轮。他笑着趴在老师怀里睡了过去。
下午是400m短跑。比赛的还是一样的三只虫。可惜另外两只因为上午太过劳累都弃赛了，项琦毫无悬念的拿了第一，并创造了记录。
第二天上午是游泳800米决赛，项琦拿了第二。下午没有比赛，他去看台上看阿齐比赛。
战甲斗争非常激烈，实打实的撞击和闪避，通常一个不注意就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众虫在一阵惊呼声中，成功将气氛越推越高。他也受到影响，忍不住喊了一嗓子：“齐翔加油！”
突然，他的脑袋被一个饮料瓶砸了一下，项琦转过头张望了几下，到处都是欢呼的虫们，他想可能不是故意的吧，又兴致勃勃继续看比赛。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