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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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脑波逐渐平缓下来，齐翔也渐入状态。他整个心思都沉浸在之前的记忆里，以前段时间的梦境为引，仿佛是一个钥匙，打开了尘封在深处的的记忆抽屉，小时候的记忆一件件都冒了出来。他不但回忆起自己和项琦做同桌结对子时候的点点滴滴，也一点点回忆起自己的曾经。骄傲到有些傲慢、却每每在对方请求的眼神下败北的口是心非小雌虫。他喜欢这种被虫依靠的感觉。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的小虫，直到中级觉醒被打击，才封闭了自己，一度怀疑自己的能力，觉得自己不行，到了第二军校来拒绝和大家交流，拒绝小雄子的好意，不原来，这和骨子里的傲慢有关……他害怕失败，害怕再次被淘汰。
但是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冷淡会伤害这么多虫。他的雌父因为他改变志愿而担心，他的兄弟并没有嘲笑他，反而私下里悄悄商量如何帮助他，而他的同学，并没有因为一次的失败就觉得他不行，一切都是他的脑补。甚至，因为他来到第二军校，他感受到小雄子自知道这个消息后就从心底散发出的愉悦——我可以和他再次做同学做朋友啦！
思维与情绪的互相影响，他感受到了小雄子第一次在校园里见到他时的激动和开心。他是从心底里感觉到开心的。看到他就看到了全世界，周围一切仿佛都没有了色彩，只有自己闪闪发光。
齐翔被这种心情影响的，几乎落泪。这种全心全意的爱，实在太过于美好，让虫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好好保护。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虫？
齐翔缓缓睁开双眼，他因为最后的影响，现在满目笑容，但是也泪流满面，即哭又笑，却无端让虫感到幸福。项琦的雌父已经在这段时间里赶来了，他看到自己的宝贝正在简陋的床上安详的躺着，旁边的雌虫才缓缓从记忆中醒来，也是充满感激的向他点点头，很感谢他的帮助。两虫对视一眼，就交换了位置，由雌父上前，为项琦梳理记忆。
齐翔现在终于恢复自我，不再被雄虫的记忆影响，这才回顾刚刚发生的一切。他惊异的抹了一把眼睛，发现留下的泪珠更是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因为太震惊，他不知所措的看向这里唯一一只熟悉虫——齐烁，对方确实焦急，但是肉眼可见的对他的嫉妒，见他恢复了，一只手把他拉出门，在走道里闷闷问他：“项琦怎么样了？情况好吗？”
齐翔现在却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感受到美好的感情，短时间内并不会被负面的情感影响。他点点头，小声回答：“项琦现在状态不错，只要按照这个状态保持下去，相信这次觉醒不会有什么问题。”他又朝里面看了一眼，看见对方安静的睡颜，内心也觉得平静又喜乐。
两虫一齐看向里面，医生渐渐也放松了，只是让护士把准备的东西都放在旁边，以防万一，而他自己牢牢盯着脑波图，不敢松懈。
这样过了几分钟，当理智逐渐回归，屋里并未出现什么问题，但是齐翔的眉头却渐渐皱起来了，齐烁看见了，有点疑惑：“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齐翔斟酌着张口：“齐翔，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叫齐跃？”
“是啊，怎么了？”对方很纳闷儿他问这个做什么。
“你弟弟是不是有个很喜欢的小石雕，大概就这么大，是个小虫崽的样子，虽然比较简陋，但是栩栩如生？”齐翔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收到对面惊诧的眼神：“你怎么知道？”
“你弟弟现在在哪儿？能不能把石雕带过来？我怕等会儿有用。”齐翔皱着眉头，觉得自己还是多准备一手，毕竟事关重大，多准备一些没有错。
“怎么了？什么情况？”齐烁看对方皱眉，也觉得有问题了。齐翔虽然性格不怎样，但是做事还是靠谱的，他这么说，肯定有问题。
“那个石雕是项琦雕的，送给我的，当时被你弟弟看到了，就被他要走了。我怕……”后续没说出来，但是齐烁很显然明白了未尽之意。他很震惊的看着对方，似乎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详细的事情我回头和你说，但是石雕可能对于他，”齐翔指了指里面，“很重要。我怕有问题，你能让你弟弟尽快过来吗？就当我们多做一个准备。”
“怎么可能？”这句话并不是疑问，而是齐烁震惊下的自言自语。但是再震惊，齐烁也还是按照齐翔的说法准备了。
“小跃，雌哥这里有点事，你能不能过来……”
齐翔看到齐烁给弟弟打视讯去了，嘴角勾起，但没过多久，又被自己压下。他又看回房间，叔叔已经和小雄虫抱在一起了，对方轻轻的拍打着雄虫，慢慢安抚。他想起自己的雄虫哥哥，当时他觉醒的时候，雄父雌父都在，他们这些雌虫哥哥弟弟们也都在，就怕雄哥出了什么问题。哪怕是他自己高级觉醒，当时雌父和雄父也都在，不像项琦，就自己一只虫，度过了觉醒的第一晚。
他突然就明白了昨天雄虫的眼泪。在体会了那么美好的感情后，他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冷漠，眼泪也开始在眼眶中打转。就在这样想的时候，齐烁过来了，他看见齐翔状态不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告诉他：“我弟弟大概两个星时过来，会搭乘最快的传送阵。”
“钱够吗？”传送阵是量子状态的传输方式，很快，但是也很贵，两个星时，说明是在其它星球上，这样的话，肯定价格更高。
“……还行吧。”齐烁抿嘴。单趟6万，对于他来说并不轻松，但是只要能让雄虫安全度过高级觉醒，也不算什么。
“叮。”齐烁光脑突然一响，低头一看，齐翔转来8万。他吃惊的看着对方。
齐翔苦笑一声，“别管了，先拿着，不够了再说。”
两个星时虽然比较长，但是和雄虫的记忆整理相比，还是来得及。反正等一直和雄虫差不多高的小虫被齐烁接进来的时候，雄虫还在昏迷之中。
这只雌虫和齐烁长得有五分像，不过相对于哥哥接近2米的身高，他显得娇小多了，和雄虫差不多，应该是刚刚完成中级觉醒。整个小虫神采奕奕的，背个书包，显得非常灵动。他手里捧着一个小石雕，石雕被他摸得亮亮的，盘了这么多年，都盘出玉化的效果了。
小雌虫在哥哥的带领下来到房间门口，对着齐翔很有礼貌的说：“哥哥好，我是齐跃。据说我们很小的时候见过。”小雌虫大大一笑，洁白的牙齿露出来，显得十分机灵。
齐翔微微一笑：“你好齐跃，我可以看看你手里的石雕吗？”
本以为齐跃会乖乖交出来，却没想到他狡黠一笑，对齐翔很童真的说：“哥哥可一定要还我呀。”他缓缓递出石雕，齐翔看了他一样，伸手去拿，去不想对方突然把手往回一撤，齐翔手拿了个空。
齐烁扇了小虫脑袋一巴掌：“不要淘气。”
齐跃一下乖了，摸摸脑袋，撅撅嘴：“这不是和哥哥开玩笑嘛，哥哥你也太严肃了。”
齐烁带着歉意向齐翔笑了一下，齐翔眨眨眼，回以一个笑容。他盯着齐跃，看对方乖乖的，然后从手里拿过来小石雕。
直到今天他才再次得以认真观察这个曾经的礼物。
是个萌萌哒Q版小虫，小虫直直站着，穿着最普通的校服，看不出是雌虫或雄虫，因为都是幼年形态，但小虫眼睛大大的，带着一副憨憨的笑容。因为刚刚从记忆中出来，所以齐翔轻易就分辨出这抹笑容是小雄虫小时候最常挂在脸上的微笑，但是眼睛却是他的眼睛，这个眼睛不知道是怎么刻出来的，很难相信这是第一次完成的作品，恰好将他的神态勾勒出来，配着小雄虫的憨笑，有点别样的味道。
……
“喂，大哥哥，你该还我了。”齐跃拽着齐翔的袖子，头抬起来，有点不高兴的看着齐翔。
齐翔一瞬间回神，低头看着小虫。他盯着小雌虫的眼睛，但是对方也不怕他，直直回看过去，不知道是不是齐翔心理作用，甚至还有点蔑视。
齐翔问：“你记不记得这是我给你的？”
小虫很理直气壮：“我记得雌父已经给你回礼了。我们扯平了。”
“那我现在把你的礼物送回去，你把我的礼物送回来。”齐翔嘴上笑着看小虫，但是眼睛里却带了一点冷酷。
小虫盯着大虫看了一会儿，然后嘴一垮，泪珠说下就下：“你这样，我就告诉我哥哥，让我哥哥打死你。”尤其还在“打死”这个字眼上下了重音。
齐烁恰好这时候看过来，见小虫哭了，瞪了一眼对方，齐翔顿时无语，这个小虫崽太鬼了。他把石雕还给小虫，继续关注里面的雄虫。
齐跃则在一旁偷偷问哥哥：“哥哥，那个就是雕刻出这个的虫吗？他竟然是雄虫！好厉害啊。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他吗？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呀……”这个雌虫真像个话匣子，一打开就合不上了，絮絮叨叨一阵子，甚至好像三个虫在聊天。
齐烁实在没辙，用手把对方嘴巴一捂，比了个“嘘”的手势：“里面正在进行高级觉醒，安静一点，不要吵到他。”
齐跃又看了一眼里面，大雌虫把那个雄虫包的紧紧的，看不到对方的样子，但是，他难得听从哥哥的安排，静静等在一边。因为实在无聊，所以从书包里取出作业，开始完成需要计算的作业。场内陷入安静。
齐烁因为进出比较方便，他还去给大家点了晚餐，外卖送到门口，分发给护士和医生，项琦雌父的那份就放在厨房里，等他醒来的时候再用。他和弟弟还有齐翔一同在外面用餐，大家都很沉默。刚刚齐翔查了雄虫高级觉醒的时间，一般都在3天左右，其中整理记忆是一天，剩下的两天则是身体细胞快速分裂与重组。那个时刻非常疼，幸好现在有治疗仓，里面只要调配好组织液，将虫泡进去就行。医生已经把治疗仓运过来了，组织液也调配好了，就等雄虫完成第一阶段。
可是这已经过去20个小时了，怎么项琦没有一点动静？就连他雌父也还在躺着，难道这么多记忆吗？
医生看着时间，又看看脑波，还是决定继续等待，如果有问题，无论是脑波图还是他的雌父，一定都会立刻有反应。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着一分一秒的推进。挨过26小时，突然，雌父睁大眼睛，神情很慌张，可是这会儿大家都在休息，一时半会儿不察，没虫提前注意到他流的汗。
“医生，我家琦琦现在好悲伤，快点，怎么办？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甚至都被排斥出来……”雌父一把拉住医生的手，慌里慌张的诉说情况。
“你快说说他进行到哪里了？”医生也没了瞌睡，立刻拿出十二分的注意力。
“从小到大我都帮他过了一遍，我家虫崽记忆特别细碎，实我遇到过最细腻的虫。好不容易过了中级觉醒，进入军校了，我都看见他在训练了，可是突然就非常排斥我，不让我看，完全融入不进去。这可怎么办啊！”雌父急得直跳脚。
“你们俩是他的好朋友吗？他学校里都经历了什么特别难忘的？”医生转头就问两个已经围在旁边的年轻雌虫。
“我们是他的朋友，项琦他生活，非常简单，最深刻的，可能就是最近参加院校大比拼吧。他为此受了很多苦。”齐烁赶忙补充。
“你俩谁陪他训练的，赶快过去，看能不能引导。”医生推着两虫过去。
齐翔和齐烁一虫抓着一只手，对视一眼，神色有点尴尬。但是危机情况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两虫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精神融入进去。
齐翔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等他睁开眼，看见齐烁已经进入状态，他知道自己没戏了。突然，在那一瞬间，他明白上午齐烁在嫉妒什么。那是一段对方只愿意与你分享的记忆，旁虫插（哈哈）不进来。酸涩在心中一闪而过，又被巨大的理智所压下——这是我的朋友，只要他能好起来，怎么样都没关系。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项琦进入最后的阶段了。他想了想，还是摇醒了齐跃。小虫很困，在沙发上睡得正熟，被推醒了非常不开心，脸皱成包子在控诉他。
齐翔对小虫说：“齐烁，等下可能你需要进去，你拿着石雕，放在那个雄虫哥哥手里，然后平时怎么抚摸石雕的，那会儿你就怎么抚摸石雕，好不好。里面哥哥的情况很危急，你得帮帮他。”
齐跃脸上并没有同意的表情，但是也没有拒绝。
“算哥哥求你了，帮帮里面那个雄虫哥哥吧。他很好的。”齐翔也不知怎么了，突然语气很卑微，虽然说着哄小虫崽的话，但听着却很认真。
“如果我那样做，你能给我什么吗？”齐跃突然发问。
“嗯？你在讲条件？”齐翔愣了一下。
“我凭什么就要听你的，我那么做，肯定要拿好处啊。”齐跃理所应当。
“……你想要什么？”齐翔告诫自己忍住，然后耐着性子问道。
“唔……我还没想好，要不你先欠着，等我想到了，我再告诉你？”齐跃仿佛发现了很好玩的东西，不知道脑袋瓜里又开始转什么了。
“好，我答应你。只要在正常范围内都可以。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自己抚摸石雕的感觉，一定要用那种心态去到雄虫哥哥身边，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小雌虫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可惜齐翔还是不放心，但也没办法。
果然没过多久，齐烁也被排斥过来，而雄虫的脑波一度波动非常大。齐烁非常震惊，他看着冲过来的叔叔，在对方眼里发现了相似的情绪。他们俩经历了类似的排斥，这时候，齐翔突然把齐跃往前一塞：“快去。”
“嗯！”齐跃一点头，就拉着雄虫的手，放到了石雕身上，然后他开始闭着眼睛摸石雕，他十分喜欢这个雕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看到就特别喜欢。这些年总是拿在手里把玩，一刻也不想放下，所以把石头玩的亮晶晶的。每次看到石雕，他就珍重的放在自己眼前，一遍又一遍的观察，一遍又一遍的抚摸……
医生发现，随着小雌虫抚摸，雄虫的脑波逐渐趋于平静，几个雌虫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欣喜。这就是最后的记忆了啊！
随着齐跃抚摸的频率越来越慢，项琦的脑波却越来越活越了，这是正常的、要清醒的迹象。大家都屏住呼吸，期待着他的清醒。
似乎是伴随着凌晨的第一缕光，项琦睁开了眼睛。那一瞬间，好像一道光从他的眼中闪过。
他看过自己的雌父、朋友，还有围在周围的医护虫员，最后眼睛定格在旁边已经睡着的小雌虫身上。
项琦抬起手，摸摸对方的脑袋，轻轻抽出自己的手，对着医生点点头。
治疗仓打开，项琦又进入到组织液中。现在，无关虫员都离开吧。
齐烁抱着弟弟，齐翔拿着那个雕塑，他们和雄虫的雌父一同出来。
“多亏你们了。中间产生的费用我都会负责，太感谢了！”这个雌父脸上是止不住的开心和幸福。
“叔叔，这是我们应该的，项琦是我们的朋友。”齐烁连忙摆手。
“呵呵。”叔叔只是从喉咙里发出几声笑声。雌虫和雄虫，哪有那么多单纯的友情呢？他掏出光脑，让两个小辈加了自己，然后就立刻各转了20万信用点过去，另外又给齐烁多赚了20万，“这是给那个小家伙的，鬼精鬼精的，但是最后真是帮了大忙。谢谢你们！”说罢，深深鞠了一个躬。
“叔叔，真的不敢当！”齐翔和齐烁连忙避开，不敢受。
“我心里有分寸，从小项琦就比较安静，因为发育慢，所以一直被所有虫瞧不起，就连他雄父都……哎，不说了。看到他有你们两个真心为他的朋友，我真的很高兴。以后有需要叔叔帮忙的地方，就和我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叔叔谬赞了。”齐烁和齐翔这时候都开始嘴笨了。最后大家都陷入沉默。只是安静等待雄虫的出现。
剩下这个过程，大概就是48~60小时了。
齐烁本来想把齐跃打包扔回去继续上学，但是对方醒了后说什么也不走，一定要见到雄虫哥哥出来才可以。最后他还是妥协了，没办法，对方那张嘴太能说了，虫小鬼大，可比他聪明多了。
大概是因为项琦比较特殊吧，他的身体觉醒用了70小时，虽然担心，但因为医生一直安慰他们说没问题，三虫也等的不算太揪心。
里面早就备好了大码的病号服。具体的衣服，等他觉醒后确定了身高体型，再买也来得及。
所以，在几乎是三天后，凌晨，三只虫东倒西歪睡在沙发上时，卧室门突然打开了。齐翔睡觉轻，一下就醒了。他直愣愣的看见从门里出来一直雄虫，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信息素，如松树般，挺拔又清淡，让虫不自觉放松。
觉醒后，项琦长高了，他身姿挺拔，不知道是前段时间的训练起了作用还是因为他家的基因，现在的项琦没了原来憨直的气质，反而多了几分健美，配着英郡的脸庞，是许多雌虫都会喜欢的雄虫样子。
“项琦？”齐翔不确定的轻轻叫了一声。
“嗯。”对方点头答应，还冲他微微勾唇。那股气质更强烈了！齐翔有点震惊的睁大眼。
“嘘，你们先睡，我想去外面稍微看看。”项琦对齐翔轻轻地说。
“……我陪你去吧，你才觉醒。”齐翔还是不放心对方，但是他心中更多的是震惊和不知名的欣喜。这股欣喜来的突然，他甚至都分辨不出来。
“也好。”项琦没有拒绝。
他俩悄悄的出门。里面的虫睡觉都很熟，谢天谢地都没吵醒。
项琦穿着病号服走在林荫道上，因为天还黑着，所以路上没有一只虫。齐翔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项琦身上。
项琦没有拒绝，他走在黑暗中，但现在黑暗给他的感觉和之前完全不一样，怪不得大家都说高级觉醒很重要，原来真的如此。受过极致的痛，迎来的就是如破茧重生的自己，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旁边还跟着一只虫，默默无声。
“齐翔，谢谢你，我想起来了好多东西。”雄虫转过来，冲他微笑，微笑里包含着感谢，是十分真挚的感谢。
“那没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齐翔有点不好意思，觉得受之有愧，毕竟他什么也没做。
“我前几天那么冲动的行为，你不要放在心上。”项琦想起他和雌虫绝交的场景，也有点羞涩，“我那时心绪太激动了。”
“啊，没什么，没关系，你特殊情况嘛。”齐翔感受到身边的信息素，突然就没了当初对待那个小雄虫的底气，反而带了几分羞涩，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们还是朋友。”项琦高兴的总结。
“嗯，还是朋友。”齐翔也高兴，他心中突然就暖和起来。前两天总是萦绕在心头的惶恐在这一瞬间全部不翼而飞。
“走吧，我们去找那家早餐店，齐烁最爱吃了。现在去，可能他们刚开门，到时候得拜托你付账，我现在没有带光脑。”项琦高兴的往前走，他觉得一切充满希望。
可是对于齐翔，他的心好像突然冻住，他不禁发出声音：“你……怎么知道齐烁最喜欢吃？”
“记忆里有好多啊，我以前都没关注过，这一次，全部都重新整理了。”项琦转过来眼睛很亮，“你知道吗，我好开心，我终于明白周围虫对我真正的想法了，我也终于能注意到那些在意我的虫了，不再以自我为中心了。真的是好大进步！高级觉醒果然很厉害。”
……
“啊，是的，那真的很好。”齐翔干巴巴的附和。
项琦转过头，冲齐翔催促：“咱们快点吧，我也想看看别的虫是什么样的。谢谢你当初不嫌弃我，我现在想来都尴尬。你可真是个大好虫。”
“嗯。”
项琦说：“我单方面宣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希望你不要介意。”他笑嘻嘻的，比原先活泼很多。
齐翔还在痛苦地纠结自己的扎心来自哪里，但是，也跟在雄虫一起说出了这句话：“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项父说到这里，喝口茶，真的讲不动了，都讲了一天了，越讲阿齐情绪就越低落。搞得他都没有什么兴致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和你雌父出去散散步。你们俩随意。”项父大手一挥，拉着齐父就走了。徒留两个后辈虫崽大眼对小眼。
“雄主？”伯伦有点纳闷项阳看他的眼神。
项阳则是后怕的拍拍胸：“怪不得雌父一直把雄父看的那么紧，原来最作死的就是他。幸好我遗传了雄父聪明的基因，没有和雌父一样骑驴找马，否则，我现在可能还是孤家寡虫。”
“你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伯伦无语，就这还能联想到自己身上，他家雄主真的好厉害。
他起来，想要活动活动肩膀，却被雄主从背后环抱住。对方的头搁在他身上，亲昵的蹭蹭，从他的耳际吐气：“我真喜欢你。”
“发什么疯呢！”伯伦又害羞了，从脸红到脖子，因为他感受到雄主在他身上乱窜的手。想要制止，可惜被对方轻易的用一只手就制服了。
“好久不见了呢。”雄虫在他耳边呢喃，声音喑哑，是逐渐染上情欲的样子。
“不要在这里。”伯伦只来得及说完这句话，就被他雄主急匆匆拉进卧室。
……
“幸好，我不曾错过。”项阳在睡前，都在感慨。
“珍惜当下。”雄父曾经的教导似乎又隐隐约约出现在耳畔。而对此项阳能回应的，就是更加紧密的拥抱自己的雌君，让他和自己更加亲密，仿佛要融入骨子里。巨大的占有欲，但更是巨大的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