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海棠仍如故》少亦辞川

2、“谁更懂？”

　　“煜哥哥，今年北洋的海棠开的可真是好!”“今年算是开的好的一年。”“为什么别人说你是杀人不眨眼的坏人？煜哥哥明明这么温柔嘛……”夏锦詺嘟囔着，却没见萧泽煜微微变化的脸。“坏人就该杀，不对吗？”“嗯，这么一说好像是的!”夏锦詺眨眨眼。
　　突然，夏锦詺眼前一亮，然后拉起萧泽煜的手。萧泽煜一愣。“煜哥哥，前面有个小姐姐在卖东西，我们去看看!”小少爷指着前方是有个小摊儿。二人直径走上前去。买的是海棠胸针。小姑娘眼都直了。是那该死的军阀。她的腿在抖，视线对上了那双冰冷的眸子，赶快把视线移开。
　　“学姐，东西怎么卖？”她这才注意到夏锦詺，很可爱，像是在校生。“你若喜欢，送你便好。”她笑笑。“这怎么行，你这胸针如此漂亮，再看看你手上的伤。是做这东西弄的吧？学姐就按原价卖我就行。”“可这是情侣胸针...”“没关系啦，我正巧是要送人的，帮我包起来吧!”萧泽煜正准备付钱，却被小少爷拦下。“打住!这是我要送人东西，你付钱成何体统。”说着找出钱袋。萧泽煜不禁一愣。是夏锦詺母亲缝的钱袋。他俩一人一个，没想到锦詺也还留着。他收回要拿钱带的手。
　　“你这胸针要给谁？”“煜哥哥。”萧泽煜很吃惊。“为什么要给我？这应该给你爱人。”“煜哥哥就是我爱的人!”萧泽煜愣了一下，用食指刮了刮夏锦詺的鼻尖。“你还小，不懂什么是爱。”“我十九了！”“我二十二。”“我在剑桥大学主修生物!”“那你也不懂。”小夏少爷生气了，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萧泽煜很无奈，选中的温柔都溢了出来，也丝毫没有发觉，要是换做别人对他如此不进手给一枪崩了，可他是夏建明，他心心念念的夏景明，他等了四年多的夏锦詺。他不敢，也不会。萧泽煜是夏家领养的孩子。1900年6月八国联军强攻大姑口炮台，一保护使馆为名，不断四处挑衅，四处杀人。视中国人命如草芥。那年，她五岁在读小学，她的父亲为了保护天津，被洋鬼子无情杀害。母亲拼死把他送到了孤儿院，咽了气。那成了他内心的一道坎。他运气不错，两年之后夏家北上天津做生意。小夏少爷是家里的独苗，一直嚷着闹着要哥哥，后来他们在孤儿院里碰到了七岁的萧泽煜。四岁的夏锦詺拉着他的衣服一直在喊他哥哥。再后来，夏家收养了他，把他当做亲儿子一样对待。无微不至。夏家把他送到学堂和夏锦詺一起上学，相互有个照应。他对谁都冷着张脸，除了夏锦詺。每次见到他都会不自觉勾起嘴角。小夏少爷经常去班里炫耀自己的哥哥有多好，萧泽煜听了，心里也暖暖的。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有多扭曲变态，他也丝毫没有表露。自从父母死后，他就变得冷冰冰的。
　　15岁时，他发现自己对12岁的夏锦詺有种不可描述的情感。他也不知道这种情感由何而来。生物课老师讲过，当你喜欢一个人，那人也喜欢你时，表明心意，你们就可以做情侣想做的事。萧泽煜必须承认，他当时真的想和夏锦詺一起。每天都想，可他不能。夏锦詺是他的弟弟。但是不是亲的，那是不是……他经常这么想。16岁时，他跳级考上了北洋大学，学军事。
　　他再见到夏锦詺时，夏锦詺16岁。也学着他跳级考到了剑桥大学。许久不见，他长高了许多，也长开了，看着很是可爱。萧泽煜耳朵红了。“煜哥哥，等我回来。”送走了夏锦詺。他回到自己的寝室，是单人间。他真的动了真情。又过了两年，他毕业了，正逢乱世，他加入了国民党，凭自己出色的军事头脑，成为占据天津的军阀。可是，他究竟是谁？内心的阴暗早已按耐不住。他杀了很多人。那些欺负过他的人。欺负夏家的人。夏家对他无可奈何。他拥有了很多就突然一无所有。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觉得杀人很好玩。他杀红了眼。再后来，夏锦詺毕业了，回国了。他很开心。他想到小少爷最喜海棠，他的母校又有一片海棠，便给小少爷寄了那封信。小少爷回国的前几天，天津的枪声停了。他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竟如此残暴。也许他还有一点良知。再说天津没有一人不惧他，没有一人不敬他。他们想活着。仅仅是因为他们想活着，想和爱人活着，和家人活着。这和小时候的萧泽煜一样，不想去死，活着就好。他现在在做一件很幸福的事——和爱的人在一起。
　　夏锦詺拉住萧泽煜的手，走到一个隐秘的海棠树下。他看着肖赜钰潇，泽玉也看着他。夏锦詺双手搂住萧泽煜，踮起脚尖。毕竟176去够186是件很难的事。他碰上了他的唇。唇瓣贴着唇瓣。萧泽煜登时一惊。仅仅只是贴了一下。夏锦詺红着脸，头埋到萧泽煜的怀里。“谁说我不懂的……”他小声嘟囔。萧泽煜轻笑，“是，你懂，但是吧，你还是没我懂。”他捧起夏锦詺的脸，吻了上去。灵巧的舌头探入夏锦詺的口腔，掠夺着他嘴里的空气。小少爷没一会就被他吻得双腿打颤，满面红晕。萧泽煜轻轻搂住他的锦詺。调侃地问：“谁更懂？”小少爷不说话。萧泽煜又问了一遍。但声音冷了下来。他真的没有那个耐心。一般问一遍，别人不回话就毙了他，夏锦詺是例外。“你这个人……”夏锦詺的拳头打在萧泽煜结实的胸膛上，反而像是在撒娇。“乖。”萧泽煜宠溺地笑笑。他希望夏锦詺可以臣服于他。萧泽煜是个披着羊皮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