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莫比乌斯环的兔子》VeiL567i

31、Chapter 31 婚礼进行曲

　　章崎薇在经历了整个暑假的世纪大战，感觉回到学校后连空气都变的不一样。
　　自由真好！
　　她没课的时候就会陪着向西去图书馆自习，看着向西努力自己也觉得要做点什么才行。于是翻出了自己专业书，难得的用功起来。
　　现实好似总会在最得意洋洋的时候，猝不及防的狠狠的将你蹂躏一番。
　　就在她对自己的未来信心满满、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她接到了章妈妈的电话。
　　“薇啊~你在干嘛呀？”
　　“在看书。”
　　“假期还这么用功啊？没出去玩？”
　　“同学考研的考研，不考研的都准备求职了。我肯定也要好好准备找工作啊！怎么啦？”
　　章妈妈喜笑颜开，“哦哦~我和你说，你爸爸托刘伯伯帮你找到实习啦！”
　　“哈？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不是说我要自己去找工作么？”
　　“你能找到什么好工作！你爸这次可是拜托了好久，他才答应的。你不许辜负你爸。”
　　“你怎么不问我的意见呢？”
　　“你有什么意见！这么好的工作多少人想干还没有呢！这是我们对你最好的安排！”
　　章妈妈语气放软，“哎~反正你姐年前也要结婚了，你这两天就去向导师提交实习申请，妈妈给你定一月底的机票。回来准备准备多学习学习，还能帮我筹备你姐的婚礼一举两得。多好！听话~早点回来！就这样啊！”说完章妈妈也不给她拒接的时间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这头的章崎薇风中凌乱。
　　她要怎么告诉向西这个消息呢？
　　回到座位上随手将手机一放，就趴在桌子上。
　　一旁的向西看后小声的问到，“怎么了？是不是起太早了？太困的话，要不要先回宿舍？”
　　章崎薇摇摇头，表示自己趴一会就好。
　　向西伸手摸摸她的头表示安抚。
　　趴在桌上的章崎薇很纠结，她想立马和向西说。
　　可是一转头看到向西认真学习的表情，偶尔的抬头对上的眼神，对她露出宠溺的笑。她就不忍心打扰。
　　马上就要考试了，等他考完试后在告诉他吧！
　　可直觉却告诉她，现在立刻马上告诉他才是明智之举。
　　她很纠结，这一纠结就就纠结了快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她逐渐减少了陪向西上自习的时间，时常自己一个人散心。
　　在向西的眼里，她的行踪则变得诡异。

　　十二月的寒冬，圣诞的氛围早早覆盖了整个校园。
　　章崎薇难得陪向西去自习室，向西放下书包就拿着杯子去给她打热水。
　　外套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了一下，把在位置上犯迷糊的章崎薇给振醒了。
　　她掏出来点开信息。
　　【发件人：司瑾】
　　「我刚刚在门口遇到向西了，他刚刚问我怎么感觉你最近有点不对劲，鬼鬼祟祟的。我什么都没说！你...是不是还没和他说你实习的事情？」

　　她刚想着要怎么回复的时候，司瑾的第二条信息又弹出来了。
　　【发件人：司瑾】
　　「特别还是快毕业了大家都特别敏感，这事早点说了，大家都有个心理准备。况且这个还夹杂着长辈之间的情分，你也不好负了家里的美意。我还想我爸妈帮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虽然分隔两地确实没啥安全感，但是你也不要多想。船到桥头自然直。」
　　章崎薇看完短信心乱如麻，一没注意打翻了爱心热水。她连忙从包里掏出纸巾和向西两人慌忙的擦桌子。
　　“你怎么啦？没烫到吧？”
　　章崎薇摇摇头。
　　向西确认她没事后，开始抢救桌上的书和手机...
　　章崎薇还有些呆呆的，想着刚刚司瑾短信的事情，她就看着向西拿起自己泼了水的手机，脸色变得难看。
　　向西顿了顿然后开始收拾两人的书包，拉着章崎薇出了自习室。
　　一路上章崎薇能感受到向西的情绪像熊熊燃烧的烈火正在一个劲的上窜。
　　两人在图书馆外的小花园停下来，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向西克制着自己的脾气问到，“你是不是要和我解释一下刚刚的短消息是怎么回事？”
　　章崎薇有些心虚，开始吞吞吐吐闪烁其词，“你...干嘛偷看我的信息？”
　　向西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忍住了，“好！我道歉。我不该看你的信息。”
　　章崎薇点点头，不敢看他。
　　“那你呢？你是不是应该和我好好解释一下！”
　　章崎薇支支吾吾了半天，“没、没什么事啊”
　　“所以你要回去实习的事情，全世界就我最后知道是吧？”
　　“我没想瞒你的！”
　　向西一个冷哼，生气的撇过头。
　　“我是想等你考试以后在告诉你！”
　　“但凡早一点，我还能换一个离你近一点的学校。现在这个算什么？等一起尘埃落定了。然后你再告诉我，你要去别的地方实习，留我一个人在这读研？变相提分手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章崎薇被向西的怒气，震得不知所措。
　　向西怫然不悦，“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我...”，章崎薇一时语塞只能低着头，“对不起！”
　　向西勃然变色艰难的问到，“在你的未来里有我的位置么？”
　　这个问题她没有深想过，一时无语凝噎。
　　他赫然而怒，但还是将上衣口袋的苹果掏出来塞到她手里拂袖而去。
　　第一次丢下她一个人。

　　整整一个星期向西没有来找过章崎薇，章崎薇也有意让两人好好的冷静冷静，便也没去找他。直到章崎薇接到了易周的求救电话。
　　“喂~是我，大周呀！”
　　“班长？这么晚了又什么事么？”
　　“那个...你能出来哄一下向西么？”
　　“他怎么了？”
　　“唉~你们两是不是吵架了？我看他这几天心情不好！今天还非要拉我出来喝酒！喝酒就喝酒吧！还喝醉了！抱着电线杆说要找小仙女！虽然这么晚给你打电话不太好！我也是没办法了！”
　　“你们在哪？”
　　“就是我们经常吃饭的那家大排档！”
　　“好！我现在过去！”
　　等章崎薇到了大排档，就看到向西抱着电线杆不撒手，一旁的易周插着腰看到她来了仿佛看到亲人一般。
　　“你终于来了！这小子也不知道在闹什么！”
　　“怎么喝这么多？”
　　“谁知道他呢？前两天闹着说不考研了，然后又说要找系老师换学校。然后被系里老师训斥了他一顿。说他儿戏，考研哪是你想换学校就换的！如果成绩没过也就算了，大不了重新考呗！过了以后是要调档、政审核查的。他以为是他家么，想来就来想换就换。早干嘛去啦！他就这样了。”
　　“最后导师看不下去了，答应留意后续的补录情况。唉~老子都要被他搞疯了。你两是不是吵架啦？他怎么突然就要换学校啊！”
　　“可能...是我前两天和他说我实习的事情吧！”
　　“是好事呀！那他还这样？”
　　“嗯...实习单位在我家那边！”
　　易周听了也不免叹气，“唉~不管怎样马上就要考试了，帮忙哄哄他。不然他这一年的心血就打水漂了。”
　　“好！”
　　“我去抽根烟，你两聊聊！”
　　“嗯！谢谢大周！”
　　易周挥了挥手走开了。
　　章崎薇面对着向西蹲下，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向西，试探的喊了一声。
　　向西闷闷的哼了一声。
　　章崎薇又晃了晃他，“向西，醒醒！回学校啦？”
　　似乎是对学校两个字有了反应，向西死死的抱住电线杆，“我不回学校，我要小仙女。”
　　“向西？是我呀！”
　　“你是谁？你不是我的小仙女！我的小仙女说要和我一起努力！不会离开我的。”
　　“对不起！”
　　“我不想分开！”
　　“对不起！”
　　向西突然用力一推，章崎薇直接摔坐在地上。
　　“你走吧！走啊！我不要你了！不要了！”
　　不远处的易周看不下去，立马走过来，先把章崎薇扶了起来。“你怎样？没摔疼吧？”
　　“我没事！”
　　“唉~算了算了，他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好好说话。把他弄会宿舍吧！我喊了室友他们快到了，搭把手帮我扶起来！咱们慢慢往学校走去！”
　　“好！”
　　两人好不容易将摊成泥的向西架起，每走两步向西都要闹腾一下。好不容易走到学校后门，遇到了向西他们的室友。
　　“你在楼下等我一会！这小子太沉了！我们先把他搞上去，然后我下来送你回宿舍。”
　　“没事！我自己可以的！”
　　“你一个人真没问题？”
　　“没问题！”
　　“行吧！那你到宿舍了给我发条信息报平安！”
　　“好！那他就交给你们了，麻烦了！回头让他请你们吃饭！”
　　“没事!”
　　“没事！你放心回吧！”
　　章崎薇走了几步，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
　　楼道里还传来大周骂骂咧咧的声音，“臭小子，等你醒了！老子一定要让你替我洗一星期的衣服。”

　　回到宿舍的章崎薇久久无法入睡。
　　自从知道实习消息后，她一直纠结着怎么和向西解释。
　　举棋不定了两个月，想把伤害降到最低，可事情还是朝着她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那我呢？
　　向西的质问一直回响在她的脑海里。
　　是啊！向西呢？在她未来里有他的位嘛？
　　她想到了她的父母，想到了姐姐。
　　暑假里的争吵历历在目。
　　有一次争吵后，她问姐姐值得吗？
　　当时姐姐眼神坚定的说值得。
　　现在立场变成她，她能像姐姐那样笃定一个人么？
　　她居然犹豫了。
　　也许是爱的不够深吧！伤到了最不想伤害的人。

　　第二天快傍晚的时候，向西主动联系她。
　　“咱们见面谈谈吧！”
　　“好！”，经过一个晚上的深思章崎薇也做出了决定 ，很爽快的答应了。
　　“常去的奶茶店？”
　　“可以。”
　　章崎薇刚落坐，向西给她点的热奶茶也刚好上桌。
　　“你平时最爱喝的！”
　　“谢谢！”
　　突然间变得陌生的两个人，不知道如何开口交谈。
　　“我觉得咱们得好好谈谈。”向西斟酌很久，开口道，“你一开始瞒着我，是你不对！我和你发脾气是我不对，我和你道歉。”
　　向西紧张的搓搓手，“我提前问过导师了，他答应帮我看补录。就算...”
　　“就算补录不成功，也没关系不就三年的研究生么？你等我，到时候我去找你！而且我也不一定能考上，如果没考上我今年就去考你那边的学校。”，他抬眼看着对面咬着吸管的章琦薇，“等我，好么？”
　　章崎薇缓缓开口，“向西从认识你以来，你对我一直很好！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回报你对我的好！”
　　“你不用回报！”
　　“你听我说完。虽然这次的契机是实习，但是将来我们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类似的抉择。不管是哪个方案，你都不用为我牺牲到这个地步的。你的未来不应该全都绕着我转。也许我们坚持下去，三年后可能会在一起，也可能中途会因为别的其他原因就散了。”
　　“不会的。”
　　“三年对我们来说有很多的可能。那天你问我在我的未来里是否有你的位置，其实我有设想过的。”
　　向西仿佛等了一个世纪，章崎薇才继续开口。
　　“我能做对你做出的最好的决定，是当在两者冲突的时候我自动退出。也许你想说我们可以共同承担，但是共同承担是要有前提的。我们的未来充满了太多的不稳定性。我不希望你拿它当赌注，也不是用来为谁牺牲。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
　　向西还想说什么，却看到章崎薇难得露出轻松的笑容。
　　“向西，祝你今后的一切都顺遂！”

　　元旦后，章崎薇提交了实习申请，坐上了回家的航班。
　　她真正实习的地方被安排在了临市，年后生效。所以年轻她还是要去本市的总部做入职前的培训。
　　回家后除了适应上班族的生活，回到家还要继续听章妈妈的差遣。
　　忙碌的日子让她暂时从烦恼中抽离，而姐姐的婚礼也越来越近了。
　　婚礼那天的清晨，姐姐预约的造型师就上门了。章爸爸也开始起床准备。
　　章妈妈把章崎薇从被窝里拉了出来，“快起床！收拾收拾帮我招呼人。”
　　章崎薇迷迷糊糊的刷完牙后有被章妈妈塞了两碗汤圆，“给你姐姐送过去，然后让化妆师化完了也来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哦！”

　　“辛苦了，吃点东西吧！”章崎薇虽然不情不愿的跑腿，但在外人面前还是挂着标准的礼貌笑容。然后将一碗汤圆递给化妆师。
　　化妆师礼貌的接过后，问了一下卫生间的位置后端着碗出去了，难得的留下了两姐妹独处。
　　章崎薇看着妆化了一半的姐姐，“今天很漂亮！”
　　章嵎蓓又开心又感动，但是嘴上还是傲娇的说着，“我每天都很漂亮呀！”
　　“是是是！”章崎薇敷衍到，转身看着挂起的婚纱。假装对婚纱很感兴趣，仔细的打量着。
　　房间里只剩下勺子碰到碗的叮当声。
　　两人短暂的沉默后，章嵎蓓将吃完的汤碗递给妹妹。章崎薇接过，但是章嵎蓓却没有松手，只是抬头看着眼前的妹妹说到，“我不在的时候，爸妈就要靠你来照顾了。要听他们的话，要孝顺他们。”
　　章崎薇察觉到姐姐的情绪，郑重的说到，“知道！”
　　“有什么事情多和爸妈商量！如果对爸妈不理解的话，就多一些耐心。慢慢的和他们讲，不要发脾气！”
　　“我看之前一直是你在发脾气吧！”
　　“我这不是在和你说我的前车之鉴么？你就不能耐心一点听。”章嵎蓓眼里闪着泪光。
　　“你只是出嫁又不是不回来了，留着以后慢慢说吧！”说完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姐姐，“一会妆花了，化妆师一早上就白干了！”
　　章嵎蓓结果纸巾，轻轻的按压了一下眼角，“工作了要多几个心眼，你这样老实，蠢蠢笨笨的，太容易让人欺负了”
　　“说的好像你没欺负过我一样”，章崎薇忍不住想翻白眼，“小时候也没看到你少欺负我呀！”
　　章嵎蓓破涕而笑，“谁让你是妹妹呢！”
　　章崎薇哼了一声，拿着碗去厨房了。

　　姐姐的出嫁成了家族里难得的聚会，非常热闹。章崎薇帮着章爸章妈招呼着家里的亲戚。常见的、不常见面的七大姑八大姨，以及叫不上称呼的各种亲戚，学着爸妈的样子挨个问了一遍好。乖巧大方，体贴而不过度热情。
　　好不容易挨到喜宴上，她刚坐下没吃两口，就被章爸爸拉着去给各种世伯敬酒。
　　“这个是你刘伯伯！来~给你刘伯伯敬一杯。”
　　章崎薇拿着小酒壶一遍喊着伯伯好，一边倒酒。
　　“好好好！孩子都这么大啦！那我祝你早日抱上大外孙。”
　　“好~今天高兴！来在给你刘伯伯倒一杯！”
　　章崎薇听话的拿着小酒壶咕嘟咕嘟的开始倒酒。
　　“唉~老章啊！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你今天嫁女儿你也得喝两杯才行啊！怎么光我喝呢？”
　　“什么一杯两杯的！咱俩的交情说这些都是虚的！来~这杯我干了你随意行吧！”
　　“这还差不多！”
　　说完章爸爸帅气的一饮而尽，“来~崎薇啊你也敬一下你刘伯伯，你实习的事情你刘伯伯没上帮忙！”
　　“谢谢刘伯伯。”章崎薇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哈哈哈~好！年轻人好好干！”
　　“好！”
　　觥筹交错间，章妈妈也过来加入了敬酒的行列，拉着章崎薇往另一桌走去。
　　“这个是妈妈的同事韩阿姨，你见过的！这个是阿姨的儿子！”
　　“阿姨好！哥哥好！”
　　“好好好！好几年不见了，崎薇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个是阿姨的儿子韩仲。”
　　一旁的韩仲应声站了起来，“章阿姨好！祝章阿姨子孙满堂！”
　　“哈哈哈！小韩真会说话！不想我们家崎薇~她要是像她姐姐那样我就放心了！”
　　“姐姐聪明机灵，妹妹乖巧听话！各有各的好！来~我敬你们一家人一杯。幸福快乐呀！”
　　章妈妈开心得合不拢嘴推了推旁白的章崎薇，“还不谢谢你韩阿姨！”
　　“谢谢阿姨！谢谢哥哥！”
　　“诶~听说过年后，你就要去Y市实习了是吧？”这句话韩阿姨是对着章崎薇说的，“我们家韩仲有时候也会去Y市出差，你们年轻人互相留个联系方式呀！以后你妈妈要给你捎什么东西就让韩仲给你带过去。出门在外要互相帮助啊！”
　　“对对对！互相帮忙！加给微信什么的！”章妈妈也热络起来了。
　　章崎薇尴尬的说，“我手机没在身上,放姐姐的化妆间了。”
　　“没事没事！韩仲带了！韩仲你加一下人家！”
　　章妈妈看着两个孩子在互换号码的时候，“你高考的时候，你韩哥哥还借了你笔记呢？你还记得么？你没事的时候请人家喝个茶，感谢一下人家！”
　　韩阿姨在一旁笑呵呵的说到，“都是小事，小事！来日方长！”
　　章崎薇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最后还是章爸爸过来拉着章妈继续和亲戚们推杯换盏才缓解她的窘迫。

　　婚礼结束后，回到家。
　　彻底醉了的章爸爸，红着脸瘫在沙发上。
　　放下包去厨房准备蜂蜜水的章妈妈，背影有一些落寞。
　　章崎薇第一次发现，只是少了一个人，原来可以这么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