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里的小炮灰》三七决明子

15、第十五章

　　乔安安终于吃上她心心念念的年糕的，裂开的嘴角一直没有下来。吃到后面桌子上就剩乔安安还在慢慢咬着年糕。

　　炒焦的年糕都被沈年岩或者张峥解决了，留给乔安安的都是刚好的。

　　女娃娃牙口好，年糕很有嚼劲，吃起来腮帮子磨啊磨，慢吞吞地吃个很久才解决完一块。

　　她听见外边爷爷的说话声，耳朵动了动，乔安安将碗放在桌上撑着凳子挪下去，然后再伸长了手艰难地去把碗端下来。

　　外边天色昏暗，远方暗蓝近黑的天幕，乡村里亮起了或远或近的灯火，显得格外静谧。

　　一高一矮相向而坐，边上吊着一盏灯，小的头微微靠近，神情专注。

　　木头的碎屑不断落下，一把自制的雕刻刀与锉刀来回更换，手法娴熟刻下线条流畅，表面光滑平整。

　　沈年岩手上的动作不停，眼睛盯着手中的木头，偶尔侧头会跟张峥讲解几句注意的要点。

　　乔安安抱着碗走出来，引来两人抬头看了眼，沈年岩肃默的脸上不自觉放松，随口说了句：“安安吃完了？”

　　“没有。”乔安安摇摇头，自觉坐在小哥哥身边。

　　她碗里的年糕已经有些发硬了，将它们分开有些困难。

　　“哥哥……”乔安安就将碗递到哥哥面前求助。

　　张峥低头将碗里的年糕一一分开，在递给乔安安之前他跟沈年岩打了个招呼，转身进了厨房。

　　年糕连着碗被端走了，乔安安眼巴巴看着哥哥离开的背影。

　　“安安啊，过来看看，想要个什么？”沈年岩照顾她过来。

　　乔安安从凳子上起来蹲在沈年岩跟前。

　　“爷爷在做什么？”

　　她看见地上堆放的工具，好奇地伸手想去去碰，被沈年岩及时制止。

　　“那些是刀，碰不得。你看……这如果划在手上肯定会很痛的。”沈年岩削下一片木块，那突起的地方瞬间变平。

　　乔安安没有被吓到，心里默默记着那是刀不能碰。

　　“想要……兔子。”

　　“兔子，行。”

　　沈年岩改了没目的的雕刻，前面他只是在跟张峥展示不同的刀法在木头上留下的不同纹理。

　　沈年岩虽然是个老头，但他的手法很灵活，没一会竖着耳朵的兔子大致形状就出来了。

　　从厨房出来的张峥将温热的年糕递给乔安安，他将年糕稍稍加热，在上面撒了些白糖。

　　乔安安吃着香喷喷的年糕眼睛还盯着爷爷的动作，有时候小脑袋还会点一点的，仿佛听得认真极了。

　　等到竖起耳朵憨态可掬的兔子出来时，乔安安乐得连碰带跳直鼓掌，非常给沈年岩捧场，沈年岩乐呵呵的接受小孙女的吹捧。

　　场面融洽和谐，就连性情稳重的张峥都被这种氛围感染，带上笑意。

　　后面连着几天的太阳，新挖的牛膝挂在绳子上已经变得干燥，将其捆成小小一扎，就算是完成初步加工了。

　　收货人只要药材，因而沈年岩也就不需要进行切制。

　　一大早，太阳还没升起，天空朦胧昏暗的时候沈年岩就摸黑起床了。

　　他掀开隔壁帘子轻手轻脚走进去给乔安安盖上踢到脚边的被子，又将弄翻的木雕兔子给摆回枕头边上，离开前还看了好一会。

　　厨房的锅里已经蒸好了两根玉米和几个小红薯，下面的火星已经熄了，用着余热温着。

　　捆好的牛膝装在化肥有机袋中，一抛就稳稳抗在肩上，老人的腰微弯，但步子很稳，单手推开围门，走了出去。

　　晨光熹微，空气清凉。在沈年岩走后没多久，小破屋的隔壁就有了动静。

　　张峥推开窗户望向远方的红日，眸子黑漆似墨，带着这个年龄少有的沉稳与平和。

　　他先是洗漱一番，简单用过早餐后，从书房中挑出前些日子未看完的书，锁上院门来到隔壁。

　　沈年岩走时没有锁门，只是将门掩着，进了院子，张峥从墙角缝隙中找出钥匙。

　　进屋时里面静悄悄的，他估摸着乔安安还没有醒，就先去厨房看了下，发现有准备好的早餐后寻了张凳子开始安静看书。

　　约莫六七点时，乔安安赤脚哒哒哒从里面往外跑出来，小姑娘的头发松散着，稍卷，手里还紧紧握着兔子，眼里像是浸着水般琉璃透彻。

　　瞧见张峥，小姑娘呆愣住，慢吞吞走到哥哥身边，问：“爷爷呢？”

　　沈年岩昨天跟乔安安简单说了今天要去镇上的，但是小孩忘性大，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记着找爷爷。

　　张峥耐心十足向她解释，见乔安安一直用手抓着打结的头发，张峥就带她到洗漱台边教她洗漱，然后拿起梳子不甚熟练地给她梳着，照着先前的样子勉强给她找了两个小揪子。

　　乔安安人小吃得也少，手中的玉米吃了一半就想给张峥，之前吃不完的她就是给爷爷的。

　　张峥收过没有吃，而是给她装在小碗里，左右玉米也可以当零嘴吃。

　　张峥带着乔安安往外走，迎面撞上打打闹闹的一群孩子，差不多都是七八岁的样子。

　　“黄天忠，跑快点快点！”

　　“不要打我！”黄天忠红着脸喘气往前跑，边跑还不忘跟敌军求饶。

　　“啪啪——”刘宇洋嘴巴发出打抢的声音，手指比成一把枪，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兵。

　　“你过来，躲石头后面。”另一方见黄天忠快要被追上，比手画脚指挥着。

　　“投降就可以放过你！”敌军气势汹汹的说。

　　乔安安站在边上，看他们玩着游戏眼里露出羡慕，她回头对张峥说：“哥哥，我也想……”

　　这时被打得抱头乱窜的黄天忠慌不择路，边回头喊着救命救命边埋头往前跑。

　　张峥正想着用什么理由来说服小姑娘，下一秒瞳孔微缩，只来得及把乔安安拉到身后。

　　黄天忠虽然只有八岁，但他是个不容小觑的小胖墩，身板粗壮威武。

　　巨大的冲击力袭来，张峥被撞得后退，而身后就是一块棱角明显的石块，手臂撞在石块上，立马破皮见红。

　　乔安安还没有反应过来，看见张峥胳膊出血，吓得眼泪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