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拜把子（七） 好兄弟！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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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黎枝的“公开表白”的福，从不知道什么叫“体力劳动”的三兄弟和黎枝一起被罚去打扫三中高三生下半学期专用的老教学楼。
四个人站在5层的教学楼前，感觉自己从没有哪个时刻像现在这样渺小。
宋衡先叹了一口气：“分成两组吧，不然不知道要打扫到什么时候。”
“我们四个人，真的能打扫完吗？”黎枝并不乐观。
“主任的目的是警告，不会真的要我们打扫完整栋楼的。”宋衡摇摇头，“而且老教学楼虽然这学期没用到，但每天都有人打扫，主任罚我们来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既然是做个样子，那我们随便逛逛就行了，”宋恒把手里的扫把当金箍棒一样随意挥舞着，态度散漫，“或者，我们可以找个教室睡一觉？这学校里，还难得有这种干净又不会有人打扰的地方。”
宋珩靠在树上，眼睛扫过宋恒，很是不屑：“加上早晚自习一天10节课，你就有10节课在睡觉，你上辈子是猪吗？”
“我以前不跟你计较，是懒得理你。”宋恒眉毛一竖，怒火被轻易挑了起来，“说到底这次我们被人举报‘打群架’都是因为你，从开始到现在，你说过一句抱歉的话吗？”
他越是生气，宋珩好像就越得意，眼睛都隐隐发亮，“你们是特意去找我的吗？我也没有表示过需要帮助，是你们刚好捧到又自己英雄病发作，和我有关系吗？”
“宋珩！”宋恒把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揍上那张满是嘲讽的脸。
宋衡下意识站出来当和事佬，“行了，他说话一直都这个调调，你又乱生什么气？”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开口，宋恒的情绪反而更不好了，怒火差点喷薄而出，“我乱生气？你自己听听他说的什么狗屁！早知道那天晚上我就应该装看不见不管他的闲事！”
“事情都发生了，你一个当哥……你跟他计较还有用吗？”
“我……”
黎枝赶紧丢开扫把拽住宋恒，语重心长地说：“好了好了~我知道因为考得没有我好，你确实有点心里不平衡总想找点茬。我保证，下次一定和你一起进步，不再偷偷努力了，这总行了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等等，你说什么，偷偷努力？好啊，黎枝你个二五仔，说好了一起当学渣，你居然背叛我！我就说，就你恒哥这个脑子，怎么可能被你比下去？”
“学习的事，怎么能说是背叛呢？思想觉悟一点都不够。”
“嘁，你就算晚上点着台灯努力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只比我高了那么几分。”
“我就这么一说，你尾巴还真翘起来了？”黎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在这里逞威风有屁用？有本事下次下次考过我啊。”
“哼，用激将法？告诉你，这招恒哥见得多了，不吃你这一套！”
“哟，恒哥怂了？”
“……不过为了让你心悦诚服，下次月考恒哥会教你做人的！”
黎枝冲他做了个鬼脸，表示不屑。
不过被她这么一打岔，宋恒的火气已经熄得不能再熄了，转头看向另外两个人的时候，仍然不爽，但也没有发火的兴致了，“分组吧，老子一刻都不想跟你们多待，先说好啊，我不跟他一组。”
他手里的扫把虽然看起来很新，但也是用过的，又不知道被他在地上蹭了多少次，在他拎起来直直指向宋珩的时候，难免带起了不少灰尘。要不是宋珩反应迅速后退了一步，怕那些灰尘就要扑面而来。
眼看宋珩的脸色变得难看，始作俑者却开心起来，好像他们两个人的快乐，都要建立在对方的不爽之上。
“那正好，我跟珩珩一组。”黎枝拉起宋珩的袖子就兴冲冲地往教学楼里冲，还一边念念叨叨，“珩珩身体不好，上次生病也不知道好了没有，我可以照顾他！珩珩我给你讲啊，像你这样纤细柔弱的美少年，啥都不用干，我来就行，你就……”
“喂，黎枝、黎枝！”宋恒只觉得一个没看住这只二五仔就又叛变了，气得跳脚，又只能无能狂怒，“艹，老子真是看错你了！”
成功在他的不爽之上建立起快乐，宋珩被黎枝拉着上楼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轻飘飘的，什么情绪都没有，仿佛是因为他已经是赢家，不屑于落井下石了。
“靠，这俩人就是生来气我的吧！”
宋衡静静站在一边，一如既往温和稳重地……看好戏。
好半天，他才摸摸鼻子，尽量不那么八卦地说：“你从小就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可自从遇到了黎枝，我好像经常看你吃瘪？”
宋恒扫他一眼，然后把扫把往肩膀上一甩，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教学楼，“我把她当兄弟，关系比亲生的还铁，关你什么事。”
“比亲生的还铁？行吧……”宋衡默默叹气。
另一边，宋珩被黎枝拉着上了4楼，她随意找了间教室走进去，然后壁咚了宋珩。
“……？”宋珩感到一丝迷茫。
“珩珩，你不对劲。”
“啊？”
“虽然说你平时也是十句里没一句好话——有的还只是嗯啊哦——但你一对上二恒，好像就在明里暗里的拱火，你想干嘛？”
被她这么“逼供”，宋珩反而放松下来，腿甚至微微曲起让两个人的姿势都更舒服，“你问我这个干嘛？替他打抱不平？”
“好好说话！”黎枝见他不配合，伸手打了他屁股一下，“不要以为你可爱我就会这么容易就饶了你。”
“……”
宋珩沉默了，一时不知道是该介意她居然打自己屁股，还是该生气她说自己可爱。
可爱？用这种词语形容他真的合适？
黎枝不满意了，“这位同学，咱们时间有限，请你好好配合！”
“没什么，就是纯粹看他不顺眼，可以吗？”
“嗯……这个理由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二恒那家伙有时候的确很招人恨。但咱们是要拜把子的关系呀，你们俩一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会很难办的。”
“……谁要跟你拜把子，宋恒同意了吗？”
“我会让他同意的！你不用担心这个。”
“你要怎么让他同意……不对，谁担心这个了，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没可能的。”宋珩说着就去拨她的手，以为要用点力结果很轻松就拨开了。
他从“壁咚”的姿势中解脱出来，却见黎枝杵在那里一动不动，一遍一遍地打量他，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黎枝捏着下巴，眼中闪着智慧的光，“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这么明显，你自己没感觉吗？”
宋珩心头一跳，“我该……有什么感觉？”
“只要见到二恒，你的话就会格外的多！”
“……”
“真的！我仔细观察过，每次见到二恒之后，你的话就会变多，你在我面前话就不会这么多！”
黎枝一副“掌握了真理”的架势，宋珩却只觉得心累。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们三个当中，即便是宋恒那二愣子也不是真的傻，怎么就齐齐瞎了眼和黎枝产生了交集？
他摇摇头，拎着扫把走了。
黎枝追在他身后叽叽喳喳，“你别不相信呀，要不然哪个星期我们做个实验，前面六天你先别跟二恒见面，记录下自己说话的数量和次数，然后最后一天我带二恒来见你，再对比一下……”
宋珩突然转身，认真地看着黎枝，“宋恒怕鬼，你知道吗？”
“……啊？”
“他之所以不跟我一组，除了刚刚和我吵过架，还因为，曾经差点被我吓尿过。”
寂静的老教学楼，因为年代久远，加上没有人来往，这里总是似有若无地散发着陈旧的气息，像极了鬼故事里某些“东西”的基地。
加上宋珩莫名阴郁的气质和故意压低的声音，成功让黎枝打了个寒战。
不过随即，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照不宣地笑了。
宋恒他们那组这会儿已经打扫起来了，但一个不想说话，一个故意赌气，扫着扫着两个就都兴致缺缺了。
最后是宋恒先忍不住，踢了踢另外一个，“喂，你准备一直不说话？”
“说什么？”
“……也是，你跟我能有什么好说的，话不投机，对吧？”
宋衡顿住，没说话。
“但跟宋珩就不一样了，你怕是想尽办法也要他多说哪怕一个字。”
“小珩他不一样，他……”
“是，是不一样，我知道啊。”宋恒无所谓地耸耸肩，“早就知道了，不用你再提醒一遍。”
宋衡蹙眉，像要发火，却又在对上宋恒无所谓中透着倔强的眼神时克制住了，“……我说过，在你不冷静的状态下，说什么都没用。”
“到底是说什么都没用，还是你根本不敢跟我说？宋衡，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好像什么都能忍、什么都是在为别人考虑的样子。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三个人当中，你是最懦弱的那一个。”
宋恒这次没有发火，甚至语气都是平静的，但他知道，他真正刺痛了面前的这个人，他的亲哥哥。
他冷冷一笑，转身走了。
本来是没有目的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不知不觉就循着声音走到了黎枝和宋珩在的教室。
教室里面是黎枝的嘀嘀咕咕，阳台外面是鸟儿的叽叽喳喳，一样的吵，也一样的鲜活。
不过，他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呢？
什么叫“女厕所里阴森森的”？什么叫“听到有人断断续续地说话”？什么叫“这栋楼曾经有人轻生过”？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拜把子（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