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拜把子（三） 太难了，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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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枝却恍若未觉，皱着一张脸说：“还不是那个帖子惹的麻烦！”
宋衡眨了眨眼，像是意外她会主动提起，还这么坦然。
“教导主任把我们俩叫去喝了杯茶，说要给我们俩换座位，我们必须不能同意啊，就在主任面前立了军令状，期末考必须靠进年级前三百。”
这回宋衡是实打实地惊讶了，他看向宋恒，不敢相信地问道：“军令状，你们俩都立了。”
宋恒有点不自在，脸转了个方向。
“不然也不会来找你啊。”黎枝拍拍宋衡的肩膀，“大衡，我们俩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大衡’？”
宋衡、宋恒同时看向她。
“为了让你们知道我叫的是谁嘛，你们也是有缘分，一个姓就算了，还这么巧取了一样读音的名字。”
两个宋heng对视一眼，都不大自在地咳了一声。
“所以，为了区分，我给你们取了个外号。”黎枝大手一挥，无比骄傲，“你，火箭1班，学霸一号，就叫‘大衡’；你，和我一个班的学渣，就叫‘二恒’；火箭2班的学霸2号，就叫‘珩珩’。”
宋恒的关注点跑偏，“为啥不是‘三珩’？”
“‘三珩’多难听！珩珩以后是要当艺术家的，怎么能有这么难听的外号？”
宋恒撇撇嘴，不说话了。
宋衡倒是对这个外号接受良好，他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辅导你们的话，我没问题，但……二恒也没问题？”
宋恒不满：“喂，你跟着乱喊什么？”
“没问题没问题。”黎枝抓着宋恒的肩把他按得低下头去，“我们都很诚心的！”
看到宋恒脸色难看归难看，却没有说话反对，也没有反抗黎枝，宋衡又笑了，笑得比以前每一次都要真心实意。
他看着宋恒，点点头，“好，我今天就把辅导计划写好，然后把计划表发给你们。”
“呜呼——”黎枝伸出手和宋衡击了一下掌，然后转向宋恒，大力摇晃着他的肩膀，“怎么样，我就说吧，你要感谢我的先见之明！没有我，你哪里去省这笔辅导费！”
宋恒被她摇得头晕，却仍然坚持翻了个无比清晰的白眼——
蠢货，人家哪里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答应辅导，分明是想看我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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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
充当老师角色的宋衡起身去找书，埋头苦读的两个学渣瞬间抬头，目送他的背影远去，然后对视一眼，快准狠但悄无声息地一顿收拾，桌面立马干净。
塞在书包里的校服外套派上用场——黎枝一扯橡皮筋把扎着的头发放下来、宋恒把准备好的黑框眼镜往脸上一戴，再齐齐穿上校服，立刻变成另外两个人。
离开座位之后，两人一个在后面垫脚弯腰透过书架观察宋衡的位置，一个弓着身体拿着两张学生卡小步但快速地往前走。
“这……没看到他啊。”黎枝拨开碍事的头发，动作由小心翼翼变得明目张胆起来。
“上厕所去了，或者跑了，哼，跟我斗。”宋恒直起来，把校服拉链拉到顶，遮住一半脸，镇定地刷了卡往门外走去。
“去哪儿？”顺利出了门，黎枝彻底放松，相当潇洒地把头发一甩，搭着宋恒的肩问。
“这个点，撸串吧，今天晚自习也不上了，咱们去科技城试试新到的设备。”
“你请客，我没问题。”
“请什么客？你们要去哪里？”宋衡的声音突然出现。
两人被吓得差点蹦起来，对视一眼，颤巍巍地转过头就看到宋衡拿着书站在图书馆门口的雨伞架旁边，笑容相当温和。
“艹！”宋恒把根本没有眼镜片的眼镜框扯下来，暴躁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黎枝也苦着一张脸，“我们都啃了三天的书了，现在看到书都想吐，大衡你能不能……”
“不能。”宋衡虽然性格温和，但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你们自己来找我说要补习，我也答应了帮你们补习，那我们就都不能半途而废。后天就是第二次月考，你们……”
“老子不干了行不行！管他什么狗屁的军令状，老子想跟谁坐就跟谁坐，凭什么要管他们同不同意！”
“宋恒！”辅导功课以来，宋衡第一次沉下脸，“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胡闹，但这里是学校，你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就该遵守校规校纪，你一个天天逃课开小差的你还有理了？”
“我怎么样要你管吗？”宋恒火气上来，上前两步抓住宋衡的领子，“我是成绩不好，可我乐意！要让我学着跟你一样表里不一道貌岸然，我宁愿做一辈子学渣。”
宋衡再稳重也不过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少年，被人这么抓着领子也被激起了火气，但他没有发火，只是冷冷地说：“我本来以为你会有点长进，没想到还是只会迁怒。”
“你tm……”
看宋恒已经扬起了拳头，一直插不上话的黎枝赶紧上前拉住他，“二恒二恒！冷静、冷静……”
冲动的这个被她劝住，一向稳重的那个却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继续刺激道：“你看看你现在，犯了错都要一个女孩子来替你想办法补救，这就是你的本事？”
“宋衡！”
“你们都够了！”黎枝一手一个把两人往两边一推，“都抽什么疯！”
图书馆本来就人来人往，他们三个又都是近期的话题人物，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就吸引了一堆人围观，不少人还在指指点点。
“看什么看！”宋恒凶狠地吼了一句，对上他视线的人都不自觉回避了。
黎枝“啪——”地抽了一下他的手臂，“你那么大声干什么！差点被你吼聋了！”
“烦死了！不吼他们你想再被挂一次论坛？！”
黎枝怔了怔，感动得伸手捂嘴：“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绝对不在你睡觉的时候换你的书了……”
“……我就说我怎么每次被叫起来回答问题课本都和课程表上的不一样，原来都是你这狗东西在搞事！”
“好了。”宋衡打断两个幼稚鬼，一锤定音，“进去学习。”
宋恒和黎枝对视一眼，后者立马瘪嘴，委委屈屈地抽噎：“大衡……”
“叫什么都没用，进去。”
“大衡你没有心！”黎枝大喊一声，拽着宋恒进了图书馆。
宋衡走在后面，还能隐约听到他们愤怒的声音——
“后悔了吧？就你那被门夹过的脑子还想考进前三百，还立军令状，嘁。”
“说我，你不是也签了？”
“我那是讲义气！不然你一个傻了吧唧的蠢货到时候怎么跟老孔斗？抱着他的大腿哭吗？”
——教导主任，姓孔。
“呵，说得好像你有办法让他听你的一样。”
“谁说我没办法？”
“你就吹吧……”
类似这样费尽心机逃跑却每次都被逮到的戏码几乎每天都在上演，任两只泼猴怎么绞尽脑汁，终究翻不出佛祖的手掌心。
终于到了周六，补习了一个周仍然没有任何长进的俩学渣在学霸老师的要求下，勉强等到了交卷时间才从课桌上爬起来，擦擦嘴边的口水，交卷走人。
果不其然，宋衡又在他们班外面等着，一看到人就开口说：“我们不在一个班，光靠在学校里的时间教不了你们多少，以后每个周末，周日上午你们可以休息，但其他时间都要学习。”
黎枝把一只手往宋恒面前一递，被扶住之后立刻皱着眉弯下腰，另一只手捂住肚子正打算喊痛，就听宋衡轻轻柔柔地说：“大姨妈又来了？”
第一次听黎枝这么说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了解到是什么东西之后连脖子都红了，可是现在，他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反击了，真是可喜可贺。
黎枝撇撇嘴，站直了，长长叹气，说：“你误会了大衡，我不是在为自己痛，而是为了珩珩。”
“珩……关他什么事？”
“他生病了。”
“我怎么不知道？”
宋恒也惊讶地看过来。
“你又不认识他你怎么会知道？”黎枝摆摆手，“考试考着考着就晕了，送去医院检查说是长时间的饮食不规律导致的胃痛，我作为他在这个学校唯一的朋友，不管你今天怎么阻拦我，我都一定要去看他！”
宋衡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捏紧，半天才说：“那你们去吧，但明天早上九点必须到学校，我会来你们班监督。”
黎枝用力抱拳来表达自己的感激：“大衡，你真是个好人。”
宋衡看着他们飞快跑走，表情变来变去，最终定格在担心上。
他转身快步跑向自己班级所在的教学楼，从卓厢里拿出手机开机，却在打开通讯录之后顿住，久久没有按下拨号键。
另一头，黎枝和宋恒已经出了校门。
宋恒抬手打车，却被黎枝按下来，“你干嘛？”
“去医院啊。”
“你这么着急干嘛？你和珩珩认识？”
“没、没有啊，这不是你说要去看他吗？”
黎枝沉默着看了看宋恒，才说：“先去买份粥。”
“……什么粥不能去医院附近买？”
“珩珩就喜欢吃学校旁边这家，我和他就是在这里认识的。”
黎枝不再废话，径直向着目的地走去。
宋恒却愣在原地。
宋珩小时候爱吃什么来着？
“走啦发什么呆呢！你面前是有钱还是有美女啊！”
宋恒回神，翻了个白眼，快步跟上黎枝。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拜把子（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