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油橘子》一级抬杠选手

1、重逢 “我先到外

　　“我先到外头透个气。”何离觉得脑袋有点晕乎乎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眯起来，心脏仿佛也跟着场子那炸裂耳膜的不知名音乐飞快地跳动起来。
　　程婷歪着耳朵，眼睛依旧盯着桌子上的骰子，连连点头。
　　迈出大门，耳根子瞬间清净了。
　　原来喝醉是这个感觉。手和脚都飘忽着，明明自己尚存意识，但走路还是有点不受控地东倒西歪。好像电视剧里的活佛济公噢。程婷这样想着。脑袋实在是晕得厉害，她就慢慢地蹲下来，试图让自己清醒。
　　“你居然带个乖孩子出来，教坏人家。”某个人打趣着程婷，眼睛却盯着何离。当时，她只是象征性的笑笑。
　　“我才不是好孩子呢!”何离嘴角扬起了弧度，声音不大不小。
　　下一秒，她收起了笑意，双手支着膝盖站起来，虽然踉跄了一步，但总算站稳了。醉鬼不能独自行动，太危险，得回去找他们。趁着面前的阴影走近一步之前。
　　她假装镇定地迈了两步，就一个冲刺往大门跑。陈辛看着女孩高挑的背影，长发因着跑动而有规律地摇摆。
　　一开始有点不确定，走近几步就看到蹲在地上的女孩仰着脸笑得灿烂又狡黠。心可真大，喝醉了还一个人横冲直撞的。
　　陈辛接到周而已的电话时快要入睡，电话挂断又响，刚要发作，那边就急促地说“何离喝醉了，我这还有个酒鬼。格拉KTV。”话落就挂断了电话。他的脾气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瞬间散掉。接着，他就出现在了这里，并看到了个在自言自语的酒鬼。
　　周而已远远朝东张西望的陈辛招手，一边接过喝得不知西东的程婷往嘴里送的酒：“姑奶奶，您可别再喝了。”
　　程婷大手一挥，“我还能再战500回。来来来，快开。”
　　陈辛低头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人，不期然跟一个人对视上。他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何离身上，跟旁边的周而已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边走。
　　“干嘛呢我不走。我还要和程婷喝酒呢。”何离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她看到了熟悉的脸。

　　“小伙子，你们要到哪去呀？”
　　“你家在哪？”陈辛戳戳把头靠在窗上的人。话出口就后悔了，能指望一个醉鬼说什么。
　　“你说啥呢？老公，我家不就你家吗？你傻啦”反正她是个酒鬼。
　　师傅看了眼发愣的陈辛，扑哧笑出来。“你们家在哪？”
　　陈辛才反应过来并报了个地址。
　　车子在缓缓地驶在马路上。午夜的城市缀满了五颜六色的灯光，何离若有所思地盯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这场景，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呢？高三的时候，程婷偷拍的一张何离倒映在窗子上的面容。少女五官精致又富有灵气，实在叫人过目难忘。
　　师傅在后视镜瞅了一眼气氛凝固的俩人，打破了这寂静。“小伙子，你女朋友长得可真俊，比电视上的女明星还要好看。你可要好好对人家哈。我跟我老婆在读书那会也天天吵架。闹别扭很正常，但是千万别让别扭成为你俩的隔阂。等她想通了，也就不在意你啦。”
　　陈辛认真听完师父的话，微笑着应下：“嗯，我会的。”
　　何离打了个哈欠，不期然转过头就跟身边的男人四目相对。她重重眨了下眼，往右边挪了一屁股，慢慢地伸出双手。
　　pia，清脆的响声突兀地在车厢内响起。陈辛的脸被两只手夹着，微微有些变形。他纹丝不动，看着眼前的人又往他凑近了一点。近到他可以看清她挺翘地鼻梁上那颗淡淡的痣。
　　“你怎么越来越好看了呀？不知道又该被多少女孩惦记呢。”醉鬼皱了下眉头，大拇指轻轻地磨擦了下脸颊，“光滑细腻，随我。”话音刚落，又微仰起头，嘻嘻地自顾自笑起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辛看着何离的脸又一秒变得严肃。正纳闷呢，嘴唇就被堵住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始作俑者就放开了他。“你的嘴巴看起来软软的，就忍不住亲了。你不会生气吧。”说完就倒头大睡。
　　陈辛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过了几秒，感受到耳朵开始发热，他低声笑了起来。半晌，瞥了眼专心开车的师傅，他抿了抿嘴唇。怎么自己却像那个占便宜的人。

　　陈辛跟师傅说了谢谢，旁边的人就有了动静。醒得还挺是时候。
　　何离揉了揉眼睛“到家了。”说着就开了车门。
　　陈辛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就这样盯着她的背影，陈辛想起了17岁的自己，在回教室的路上遇到了大家口中的漂亮女生。他也像现在这样，默默走在了她身后。看她拐进右边的教室，他再往前走到自己的教室。不过隔了一个教室的距离，不过隔了几米远的两个人。那时候的陈辛觉得，他俩之间隔了一整个世界。
　　走了几步，何离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朝陈辛张开双臂。
　　“我累了，走不动了。”还怕他看不了似的努了努双臂，意思很明显。
　　良久，陈辛没有动作。“何离，我们还没和好。”语气不明，好像还带了点无奈和委屈。
　　何离朝他笑了笑：“那你，还喜欢我吗？”用手指了一下自己。
　　两个人隔了两步的距离。无声地对峙着。
　　陈辛没有回答。
　　“我很喜欢你，而且我只喜欢你。”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这句话似乎要用尽她全身的力气。她整个身体往前一伸，终究还是没平衡好，踉跄了一步。
　　陈辛心里一惊，跑上前去接住了她。
　　没来得及舒口气，就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何离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努力踮着脚尖。其实她并不矮，不过168的身高在185面前还是够呛。
　　陈辛还是愣住。
　　“我就知道。你也喜欢我。那为什么你不可以抱我呢？没关系，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没关系，那就换我来哄你。”说完，何离就傻傻地笑了起来。
　　怀里的人自顾自的说了一堆。醉鬼的话，鬼才信。
　　“你喝醉了。”所以，你在胡说。

　　最终陈辛还是妥协了。
　　他小心给熟睡的人掖好被子。窗外的月光很亮，他坐在地板上，看着近在咫尺的何离，目光微动。
　　她好像变了不少呢。难道是因为喝醉了吗？
　　记忆里清冷不可攀的少女，渐渐收敛起浑身的生人勿近的气场，变得柔和又明朗。还真是长大了呢。
　　何离翻了个身，微微睁开眼睛。窗外的月光真亮啊，蛊惑了尚在梦里的人。在自己的床沿傻愣愣地盯着自己，这么可爱。
　　毫不犹豫。陈辛被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喝醉了喜欢亲人到底是什么毛病？
　　得逞以后，何离刚想往后退了点儿，不料却被人按住了后脑勺。吻被逐渐加深，只有照进窗子的月光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