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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仁心仁术 ...


  •   邹启文上了马车,随手将门带了起来,然后温儒的唤着驾车的拾月驾车入宫。

      邹启文自幼学医,来到这世上的二十几年间,认识的医书比认识的人多得多。

      这其实也不怪邹启文内向,主要是邹启文这人有隐疾——脸盲。邹启文自小要说起医术相关的东西,那可是过目不忘。但与人相交那就不行了,见过几十次的人他都不见得记得住那人长什么样。

      就因为这个邹启文小时候没少挨打,时常将母亲唤作姨娘,又将姨娘叫成奶娘。后来邹启文的父亲慢慢才发现自己这个医学天才儿子,真的是脸盲,不认人,这才作罢,不再强求他记人了。

      因此在邹启文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他所认识的面孔也就常见的那三个——父亲、母亲、拾月,甚至是父亲房中唯一的姨娘他都没认下,

      拾月是弃婴,从小被启文父亲带回家中养育,为的就是给邹启文一个玩伴,帮着邹启文认人。这拾月也是一个知道感恩的人,自小就听这邹启文的话,加上稳重的性格因此邹老爷也是十分信得过拾月。为此他那唯一的姨娘很是伤心,感觉自己长的过于大众化。

      但是今日那人却不同,就因为一场意外之事,那个身形娇小似女生的小先生,那位一袭白衣怕疼贪吃的小先生,那张因为疼痛而蹙眉紧目的脸似乎可在了他的脑海中。

      就看了那么几眼,现在闭起眼来再回忆,似乎仍能记起那人的眼鼻。这种情况是邹启文之前的二十几年中从未遇到过的。即使是那个怒气冲冲跟自己置气的女孩子,自己认真回想一下,似乎都不记得她的样子。因此他也迫切的想要再见到那位小先生,确认自己的脸盲之症是否还有救。

      但是只此一照面,自己既不知道小先生姓甚名谁,又不知道小先生家住何方。故此心想:罢了,自己的脸盲之症伴自己多年,定是没得治了。

      就这样马车继续向着皇宫的方向进发……

      菱凤殿中,皇帝金谨言此时正在焦急地等待邹启文的到来。

      邹启文出生在医学世家,其父本是宫中的御医,但因年龄慢慢大了起来,于是便将自己的徒弟们一个个都捧上了御医之位,自己则回家开了个小医馆乐得清闲。

      在医馆中长大的邹启文也是时常接触各类疑难杂症,于是也就渐渐的有了名气。本来金谨言是想将这邹启文收入宫中做御医的,但是由于邹启文那脸盲之症,在宫中确实也多有不便方才作罢。

      今日急急宣召邹启文入宫,主要是皇后妫媛自晨起之时便腹痛难忍,宫中的御医早已宣了个遍,但妫媛的腹痛之症是未减弱半分。

      皇上金谨言对皇后妫媛的爱那可是席楚国人尽皆知的,金谨言刚坐上皇帝之位,立刻便立了妫媛为后,这让那些蠢蠢欲动准备将女儿送上皇后之位的权臣们立刻便死了心。

      而且即使立后几年来,妫媛一无所出,但金谨言为了这妫媛硬是未收一名后宫。由此可见妫媛皇后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今日一大早妫媛便叫唤腹痛,急的金谨言连早朝都取消了。金谨言看着在榻上辗转的妫媛,心急如焚,恨不得自己替妫媛疼一把。正当这时,便听殿外传来贴身公公戚权在的声音。

      “邹医师里边请!”

      金谨言一听立刻呼道:“戚权在!赶紧的!把人给朕带进来!”

      这一声让大太监戚权在立刻加快了脚步。带着邹启文和拾月跨进了殿中。拾月紧跟在邹启文侧身后,进得殿中,立刻拉着邹启文跪在金谨言面前叩礼,邹启文登时明白,口言:“臣邹启文,叩……”

      话还没说完,邹启文就被金谨言拉到了妫媛的病榻前,只听得金谨言开口:“启文,快,快看看皇后的病!”

      邹启文是不认得榻上之人的,但听得金谨言所言,立刻将背着的行医箱放在了旁边的矮凳上,伸手掀起箱盖,拈出一块干净洁白的方巾搭在妫媛腕上,温柔的声音出口:“得罪了,娘娘。”

      于是搭脉诊断起来。

      金谨言方才还急得跳脚,可现在见邹启文为妫媛搭上了脉,也是稍有所放心,静静的等在旁边,但紧蹙的眉眼中透出的关心的目光却并未从妫媛身上移开半分。

      邹启文搭脉数分,缓缓收手,轻轻一拂便将方巾带了下来。金谨言见此,立刻就问:“启文,怎么样啊?皇后是什么病症?”

      邹启文转身面对金谨言,拱手上揖,温儒有礼的声音从洁白的袖间传来:“皇上,娘娘之脉微有如盘走珠之像,似乎是滑脉。”

      “你给朕说人话!什么走珠,什么滑脉?朕听不懂!”金谨言急于想知道妫媛是怎么了,但是这邹启文直接就拽起了专业词汇,急的金谨言想扇他。

      “皇上,皇上,是滑脉,滑脉!”此时却听榻上传来女子娇弱的声音,而在这声音中每一个字似乎都透漏这喜悦。

      金谨言一听妫媛出声,立刻旋身上榻,揽起妫媛肩膀,问道:“媛媛,现在还疼吗?”

      妫媛靠在金谨言的胸膛,娇羞的说:“皇上如果真的是滑脉的话,媛儿多疼都受得住。”

      金谨言闻言仍是不解,保持着怀抱妫媛的姿势转头问还跪在地上的邹启文:“启文,你给朕解释一下,什么是滑脉!”

      邹启文仍跪着,对着金谨言道:“滑脉,换言之,即是喜脉。”

      “喜脉?那为何宣了那么多太医,没一个诊的出来?还有为何皇后会腹痛难忍?”

      “回皇上,一般的医师在有喜一月后方可诊出,有经验的医师才可在早期断出喜脉。臣也只是有幸跟着家父诊过几次早喜之脉,方有所辨。娘娘之喜还未入月,臣也是初步断定,因此若要确诊喜脉仍需家父面断。”邹启文不疾不徐的道来。

      金谨言一听这话,瞬间就觉得这御医真是不顶事,要说医术,还是要找这邹氏父子。

      立时金谨言心中就升起,即使邹启文不认人,也要将他留在宫中当御医的念头。但转念一想,自己请了这么多年,邹氏父子也只是应召进宫,不愿做御医,所以这个念头执行起来真是困难呀。

      “那为何皇后会腹痛难忍?”金谨言又想起了这事,马上问道。

      “若这喜脉诊断无误,那许是娘娘因着喜,体内产生变化,牵拉韧带,加之娘娘痛觉本就敏感,因此造成腹痛。”

      金谨言听到这里,才将悬着的心放下。盯着跪在榻边,温儒有礼的邹启文道:“启文,若皇后真的是喜脉,你……愿入宫为御……”

      “皇上医者仁心,若娘娘确诊喜脉,微臣愿为娘娘调养身体。但为医需仁心仁术,臣仍是望皇上能放微臣入民间,救治更多需要救助之百姓。”

      金谨言见邹启文如此坚决也不便多说什么。确实,百姓中生活困苦的不在少数,他们似乎更需要有仁心的医师。

      于是金谨言又开口:“启文言之有理。戚权在,宣朕旨意,恭请邹老先生进宫诊脉!”

      “是!”戚权在听得皇上宣旨立刻俯身下跪,毕恭毕敬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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