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与凯厄斯》存金

34、第 34 章

　　只想安静看书的玛格丽特找了个角落坐下来，这下子被挡在了里面。

　　“你到底想干什么？”平时出现在路上还不满足吗？居然跟到这里来！因为周围只有翻书声和写字声，玛格丽特的声音压得特别低。

　　“我能干什么，我只是想帮忙。”凯厄斯同样说得很小声，“这上面的语言很小众，猎巫时期传过一段时间。我刚好懂一些，需要免费的翻译吗？”

　　“看，这里提到了编织者。”

　　真的？玛格丽特也不想答应，她尤其怀疑凯厄斯在乱说。哪有这么巧的，她随手借的一本《阿什莫尔》里就说到了这个。

　　“上面说，编织者的能力很强大，但是命运——”不信？凯厄斯继续看下去，那上面的语言不能只看表面意思，还需要进行二次翻译。

　　翻译完了，他也停下不说。

　　“编织者的命运怎么了？”为什么不说了？玛格丽特看向手里的书，下面还有一大段呢，是看不懂了吗？

　　“丽塔，跟我走！”凯厄斯又看了两遍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昨晚就不该放走那个该死的吸血鬼！合上书拿在了手里，他又向远处扔出去了什么。

　　几秒后，图书室里一片黑暗，大家都在细声问怎么回事。

　　“凯厄斯，你不能总是这样！”又被抱住带走，玛格丽特下意识就挣扎起来。她不要再被关起来，也不要再去沃尔图里。

　　“别动，丽塔，我马上跟你解释。”在这之前，先离开这里。途中，凯厄斯让卫士们查探在附近的另一个族群的吸血鬼。

　　“凯厄斯，附近只有克莱蒙特的儿子和他的助手，没有其他吸血鬼。昨晚的那个，当时就离开了。”德米特里确定了几方的踪迹。

　　“德米特里，你亲自带人去找昨晚的吸血鬼，找到她和她背后的主人。还有，找到被囚禁的女巫。”那个族群的吸血鬼早就对编织者下手了，在编织者们还年轻的时候！

　　“谁被囚禁了？编织者吗？”回到了暂住地，玛格丽特已经看到卫士们分散开去。

　　“丽塔，我知道你想要自由，但是外面的世界没你想象的安全。”把带上的《阿什莫尔》摊开来，凯厄斯拉着人坐到了自己身边，“这里说，另一个族群的吸血鬼想要编织者的预言能力，所以他们到处抓可能是编织者的女巫或巫师。”

　　“几百年来，这个行动没有停止过，而编织者几乎灭绝。”他没说那些被抓的编织者们的下场。

　　“可是我不会预言。”玛格丽特不认为会有人想抓自己，怎么可能呢？

　　“丽塔，现在不会不代表你以后也不会。”凯厄斯亲眼见过丽塔学习召唤术，从不会到现在的熟练，也才过去几天时间，“你可以联系克莱蒙特，看他怎么说。”

　　对方也是另一个族群的，私下里有没有囚禁编织者，不好说。

　　“电话里不好判断，我想当面问。”玛格丽特起身拿出了电话，翻出了克莱蒙特的号码。

　　“上午好，玛格丽特。”马修·克莱蒙特在响铃一声后就接了电话。

　　“上午好，克莱蒙特先生。我今天去牛津大学借了《阿什莫尔》，可是里面写的我看不懂，你有什么建议吗？”她没提别的。

　　“我傍晚能到牛津，我们当面谈。”

　　“好，到时候见。”挂掉电话，玛格丽特看向了一直看着她的吸血鬼，“这上面还写了什么？不要瞒我。”别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凯厄斯对于编织者的命运绝对没说完！

　　“你之前说了编织者的能力强大，却没说完编织者的命运会是怎样。”她记得很清楚。

　　“丽塔，这些跟你没关系，我不会让你——”

　　“如果真没有关系，你也不会直接带我回来。凯厄斯，告诉我！”既然选择带她回来，就把一切告诉她，别再瞒着她。

　　凯厄斯看着丽塔，实在不想说。可要是不说，情况也不会变好。

　　“坐吧，我告诉你。”

　　玛格丽特重新坐了回去，她其实有预感的，编织者们的命运不会好。但再不好，还能坏过丢了性命吗？

　　“被抓到的小编织者们会被养起来，展现出能力的，又分为几种。”凯厄斯看完了那一部分后，才接着说，“预言者、时空漫步者被格外重视。”

　　“丽塔，就算你不是预言者，你未来也是个时空漫步者。所以，你依旧在对方的狩猎名单上。”

　　“继续。”

　　“这些编织者全部为另一个族群的吸血鬼服务，不是在改变未来就是在改变过去。因为改变过多，编织者们会被反噬。但在彻底失去能力前，这些编织者会被安排生育后代。”再生下来的编织者，也是一样的命运。

　　几百年压榨下来，编织者越来越少。

　　“那被抓到的成年人呢？”那些人的命运又是什么？

　　“成年编织者们会反抗，会躲藏。反抗失败就被制成预言盒，一直保存下来。藏起来的那些，上面说都藏在了时间缝隙里，很多已经迷失了自己。”

　　“等一下，什么叫做‘预言盒’？”人又怎么能成为盒子？只是一种比喻吗？

　　“丽塔，你不会想知道。”凯厄斯不想说。

　　“我想知道，我总会知道的。”玛格丽特坚持。

　　“那你自己看。”这本书上的后面一页画了图，考虑了一下后，凯厄斯将《阿什莫尔》递过去一点。

　　玛格丽特即便做了心理准备，可真看到后，她还是觉得不能接受。

　　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盒子里是一个脑袋，应该就是有预言能力的编织者的。

　　“她还活着？”还能活着？

　　“对，还有意识，靠吸血鬼的血液保住意识。一旦吸血鬼有预言需要了，喂血就能得到结果。”其实被做成预言盒后，编织者的自我意识就不存在了，剩下的只有吸血鬼需要的预言能力。

　　但随着时间过去，那能力也会下降，所以需要的预言盒也不止一个。

　　呼——

　　“书上还说什么了？”玛格丽特呼出一口气，她还是先听完吧。

　　“就是警告编织者藏好自己的身份，别被抓到。”这个警告来得太晚了些，圣公会已经知道。

　　“他们已经知道了。”玛格丽特不会存在侥幸心理。

　　“知道就知道，我不会让人带走你。”凯厄斯将书放到一边，握住了丽塔的手，“丽塔，不用怕。”

　　怕还是怕的，想到那些编织者的下场，玛格丽特又怎么会不怕，但怕有用吗？

　　等见过克莱蒙特先生后，她该好好学魔法。至少，她要学会保护自己。

　　至于凯厄斯，她还没想明白未来的自己为什么会回去找他？跟躲避追捕有关？这么一想，玛格丽特就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她这样，算不算自私？

　　“别多想，丽塔。”她吓坏了，虽然这也有自己的原因。凯厄斯给看图，就是为了让丽塔知道她的依靠只有他。

　　只有他不会伤害她，只有他才会保护她！

　　“凯厄斯，我不想变成那样。”自私就自私吧，玛格丽特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整个人扑进了吸血鬼的怀抱。

　　“不会的，丽塔，你不会的。”顺势抱住人，凯厄斯想念这个味道，也想念这个温度。

　　明明才几天，他却觉得过去了太久。

　　“你保证？”玛格丽特带上了哭腔。

　　“当然，以我个人的名义，也以整个沃尔图里的名义。”就算是和对方开战，凯厄斯也不会让人带走丽塔！

　　听了这话，玛格丽特没有更安心。她在想，那份婚书的签订会不会也和这件事有关？太多的事情要理清楚，太多的问题要去解决。

　　等到克莱蒙特上门，她才平静了一些。

　　“麻烦你了，克莱蒙特先生。”吸血鬼的嗅觉很灵敏，所以凯厄斯要留下来，玛格丽特没有拒绝。

　　谁知道来的克莱蒙特有没有参与之前的猎巫，家里是不是放着一个预言盒！

　　“这不是麻烦，你也是为了召唤《阿什莫尔782卷》。”对于在这里见到沃尔图里的长老，马修没觉得太意外。

　　两个吸血鬼族群虽然有很多的不同，但在伴侣的事情上，大家的态度都是一致的。

　　要么不爱，要么深爱，没有第三种选择。

　　马修没有废话，直接接过了书。他才翻开，就觉得不对。所有能找到的《阿什莫尔》在这些年里他都翻看过，他能确定这本里是没有这几页的。

　　“玛格丽特，这本《阿什莫尔》是你亲自借出来的？”

　　“对，我今天上午刚借来的，有问题吗？”难道她和凯厄斯还忽略了什么？

　　凯厄斯捏了一下丽塔的手心，在上面写了个“不”。

　　“我不确定，但我记得这本书是从这里开始的。”马修往后翻，翻到了几页后的致谢部分，“介意我打电话确认一下吗？”

　　看着克莱蒙特跟助手确认电子稿，玛格丽特心里的疑问更大。

　　“我确认过了，这本书之前没有这几页。所有的内容我们都保存了电子稿，也有复制本，我的助手都没有找到这些。”而且，这上面是巫师和女巫的语言。

　　马修只懂一些，并不能完全翻译。可尽管这样，他也看到了一些事。

　　“那这是怎么多出来的？上面又说了什么？”玛格丽特直接问，她想看看克莱蒙特的反应。到目前为止，对方看上去更像是不知情。

　　最多，是对这多出来的几页的震惊。

　　“我怀疑这本《阿什莫尔》被巫师或女巫施了咒语，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到这些。”这个特定的人，或许就是编织者，“玛格丽特，你有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