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与凯厄斯》存金

32、第 32 章

　　从沃特拉小城的餐厅到林中小屋，玛格丽特没觉得这段路有多远。等自己要出去了，她才真正体会到这其中的距离。

　　“丽塔，我们休息一下。”这是凯厄斯第四回提出来休息，之前几次都被丽塔无声拒绝了。

　　现在的她靠着树，整个人早就没有了仪态。她的脸是红的，面颊上还冒着细汗。都这样了，丽塔也没忘记她手中的火球。

　　一路走过来，凯厄斯只觉得那火球越变越圆润，而他感受到的危险也越来越大。如果这时候有和新生儿一样的吸血鬼鲁莽地冲上来，他毫不怀疑丽塔的攻击性。

　　玛格丽特依旧没理会，她当然知道吸血鬼在期待什么。他期待她喊累，期待她放弃。这样自己又会被圈养起来，和之前没有区别。

　　都到了这一步，再苦再累玛格丽特都不会放弃。

　　只要到了沃特拉，只要找到了克莱蒙特，她就能彻底离开这个地方！

　　休息了大概十分钟，玛格丽特继续往前走。傍晚了，她不能再拖延。等彻底进入黑夜，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好在沃特拉就在眼前，没多远了。

　　可就在玛格丽特要迈入小城前，一排不知道等了多久的吸血鬼卫士们现身，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一下子看向走在不远处的凯厄斯，他又骗她！

　　“丽塔，不是我。”凯厄斯怎么会在答应了以后又反悔，就算他想反悔，也不会派人来拦她，“阿罗——”是他！

　　“你知道的，凯厄斯，沃特拉不能乱。”在出现圣公会的巫师诱拐玛格丽特后，阿罗当然要做好防备。

　　正好双胞胎回来了，沃特拉也开始戒严，这件事中途回过一趟沃尔图里的凯厄斯也知情。

　　他还知道挑战失败受了伤的新生儿没离开，德米特里跟了上去，以免出现任何意外。

　　但谁能想到呢？意外竟然出现在了玛格丽特身上。

　　“玛格丽特，你真是给我惊喜。”吸血鬼的新生儿有多强壮，阿罗太清楚不过。虽然对方受了伤，那也不是普通人类能对付。

　　玛格丽特尽管是女巫，天赋也不错，可她却是一个没受过引导的野生女巫。

　　看过她在身份检测时爆发出来的力量，也看到她召唤圣公会所需要的那本书籍，阿罗知道她的缺陷在哪里。没有人帮忙，没有时间酝酿，她无法面对一个新生儿。

　　然而阿罗错了，德米特里带回了新生儿被烧成灰的消息。而这，还不是凯厄斯做的。

　　他看向玛格丽特手中的火球，就是它吗？确实给人带来了一些压力，但还不足以威胁沃尔图里。

　　“我知道你来沃尔图里有一段时间了，也是时候回家看看。这一点，凯厄斯就一直没有想到。这样吧，我让切尔西陪你回去一趟。有个人跟着，我们也放心。”

　　“切尔西。”

　　“阿罗，玛格丽特。”较小的黑斗篷从卫士中走出，露出了她的脸。

　　“可以。”玛格丽特的视线从凯厄斯身上移开，她知道自己一个人是没办法从这么多吸血鬼中脱身的。

　　既然阿罗这么说了，她就答应下来。都是离开沃特拉，跟谁离开怎么离开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倒是有点意外，凯厄斯居然没有反对。也是，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当天夜里，玛格丽特住在圣马库斯广场上的酒店。第二天起来，她就和切尔西离开了沃特拉，直接回家。

　　她没去古堡，去的是家里。除了她和离婚的妈妈外，家里人一向都住在一起。

　　“丽塔，你怎么会在这时候过来？”是姐姐玛丽-加布里埃尔，她正在准备情人节的礼服。

　　“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一切都好吗？”玛格丽特没错过玛丽脸上一瞬间的空白，她的表情和说的话很割裂，像是突然才想起来她一样。

　　这有可能吗？她怀疑起了切尔西的能力。

　　沃尔图里三位长老的斗篷是黑的，很少有卫士能穿几乎一样的黑斗篷。切尔西却穿上了，她的能力一定很特别。

　　“还是老样子，不过丽塔，你快回去古堡吧，祖父知道了会不高兴。”对于这个妹妹，玛丽-加布里埃尔是嫉妒的。

　　同样都是父亲的女儿，她这个长女没有公主头衔，妹妹却早在六岁那年就获封了，她还有自己的古堡。

　　幸好见面少，不然她还不知道会因为嫉妒做出什么来。类似的事情，各家王室数都数不清。

　　“嗯，那我就回去了。再见，玛丽。”带着疑问，玛格丽特又去了妈妈工作的地方。

　　她离婚后重新找了工作，不用再受王室礼节的束缚。然而那个忙碌的妈妈都看到了她，却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来。

　　明明那么近，沃尔图里的吸血鬼都对她的家人做了什么？

　　“玛格丽特，你不去打招呼吗？”切尔西重新加强两者之间的联系，这对于她来说有点吃力。切断情感关系很简单，再要重新连接就需要时间。

　　“不了，我不去打扰她。”没有必要，眼前的妈妈不再是她认识的妈妈。玛格丽特走在路上，她感到了失落，也感到了被抛弃。

　　自从生日舞会过后，她的人生就完全变了一副模样。就算她回来了，一切也不会变回去。

　　玛格丽特不想回去古堡，更不会回去沃尔图里，所以她打电话给了克莱蒙特。电话被接起的那一刻，她的怀疑成真了。

　　在她对面，凯厄斯正一步一步走过来。怪不得昨天没有反对，原来他一直在。

　　“你好？”马修·克莱蒙特看了一眼未知号码，怎么不说话？他的号码知道的人不多，一般大家都通过邮件交流。

　　“你好，克莱蒙特先生，我是玛格丽特，我离开了沃特拉。”当着凯厄斯的面，玛格丽特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我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还要一个不被打扰的住处。”

　　“这个很简单，你确定要用掉克莱蒙特家族的承诺？”

　　“是的，克莱蒙特先生，我很确定。”之后的事情，她自己来。

　　“那好，事情办完之后，我再联系你。”到时候再见面，还可以尝试召唤下《阿什莫尔782卷》。

　　挂掉电话，玛格丽特继续往前走。切尔西已经消失了，取代她走在身边的是凯厄斯。

　　但她不想跟他说话，两人没什么好说的。要说，就说说为什么她的家人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么一想，玛格丽特走得更快了。

　　“小心。”凯厄斯拉住了人，丽塔差点就被人撞到。

　　“你放开我。”要不是他，她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越想，玛格丽特就越怪眼前的吸血鬼。

　　也就是今天这里没有太阳，不然，他敢站在路上吗？

　　“我会放开你，但不是现在。丽塔，我们好好谈谈。”凯厄斯把人拉到了一边，他拿出了一份协议，“我把你签过名的婚书带来了。”

　　“这不可能！”她没有签过，她也不会想着十八岁就结婚！

　　“有没有可能，你看过就知道。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凯厄斯不想在路上说这些，他拉着人走向不远处的餐厅，那里的食物丽塔喜欢吃。

　　满桌的炸鸡薯条也没用，玛格丽特不会再相信。

　　“好吧，那你先看。”本来打算等丽塔吃完再说，她想先看也行，凯厄斯将婚书递过去。

　　“我说过了，我不可能签——”什么婚书！

　　等等，这真的不是伪造的签名吗？对于吸血鬼来说，伪造一个签名根本就不是难事。

　　玛格丽特太清楚自己的书写方式，她一眼就看到了最后的签名处。那上面的一停一顿，如果不是她知道自己没签过，她都怀疑自己失去了记忆。

　　不对，她是失去过一部分记忆！

　　“如果这不是伪造的，那我又忘记了什么？”眼前的吸血鬼还有什么事瞒着她！

　　“丽塔，你不是忘记了什么，而是时间没有到。现在你不会知道，我也不会知道。我只能告诉你，这份婚约确实是你签下来的，而我已经保存它很久了。”

　　“什么意思？”她听不明白。

　　“简单来说，未来的你会找到过去的我，这份婚约就是我们在那时候签下的。具体什么时候你去找我，你从来没有告诉我，所以我不知道。”凯厄斯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可他的丽塔依旧对他陌生。

　　两个多月的相处，他似乎把她推得更远。

　　“我怎么可能去找过去的你，这太疯狂了！”人不可能穿越时间，就算她是女巫也不行！

　　“丽塔，你确实做到了，还不是一次。”凯厄斯都记得清清楚楚，但他不能说。丽塔连这个事实都无法接受，他说出来也没多大用处。

　　现在的丽塔还不是他记忆中的丽塔，他需要继续等。

　　“别说了，我不会相信。”这让玛格丽特怎么信？信未来的她傻傻地和一个吸血鬼签下婚约吗？

　　这太可笑了！

　　“还有，别再跟着我！”她不会再回沃尔图里的。

　　看着丽塔气冲冲地离开，凯厄斯也不知道怎么办？明明那时候的丽塔不是这样的，他做错了吗？

　　提早介入是错，带丽塔去沃尔图里也是错？一时间，他也分不清。

　　凯厄斯等到人走出去一段后，起身继续跟上。暂时，他就别出面了，给丽塔一点时间好好想想。

　　既然这一天注定会到来，谁躲也没用。

　　另一边，玛格丽特离开后一路往前走，直到她接到了克莱蒙特的电话。

　　“玛格丽特，你想换个名字吗？住处的话，英格兰、法兰西比较好安排，有特别喜欢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