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20 我成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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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蒙的飞行器内有个规矩，没有他的允许，所有的物体都不可以发出任何声音。他不喜欢音乐，不喜欢广播，自然也没有人敢叽叽喳喳的聊天，所以他的飞行器大部分时候安静得掉针可闻。
托马斯平静地目视前方，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内心却纠结成了一团。他在想，自已要不要提醒一下左清文呢，说起来他们也有半节课的情谊，看在这半节课的情分上，要不...
“你在想什么？”艾德蒙先行打破了飞行器内的静谧。
托马斯一惊，暗道坏了，自己一纠结，脸上的表情就藏不住，于是讷讷开口：“我在想......我堂姐。”
感谢堂姐！
托马斯为找到了个借口，内心小小欢呼了一下。
“我堂姐说明天就是雪花女神节开幕，她是今年的主持人，前几天问我有没有空去给她捧捧场。”托马斯说的欢快，干脆提议道：“老大，实践课也没啥意思，我们明天请假去北回音乐学院，你觉得怎么样？”
他心里想着，这真是个好注意，不仅可以不上课还能帮左清文拖延点时间。
“我觉得...”艾德蒙调出了课表，看了眼实践课的地址，“不怎么样。”
托马斯干笑了两声，点开了通讯器，嘴里说着：“那我和堂姐说一下，明天去不了。”
他飞快地编辑了两条短讯，按下了发送键。
艾德蒙的飞行器离开了学校区域，向着南边飞去，而克莱尔的能源车则向着学院的北边的学生公寓行驶，他决定今天剩下的时间都得看着左清文，让他好好休息。
能源车内播放着一首最近流行的抒情歌曲，让整个车厢内部多了一些温柔与缱绻。
左清文正闭着眼休息，他的通讯器连着震动了两下。
【你的微型摄像器被发现了。】
发信人，托马斯。
左清文的手指微微收紧，又点开下一封。
【你自己多小心。】
他知道微型摄像器藏不了多久，所以打算等克莱尔离开了再折回珠宝设计系去取回来，但没想到会被发现的这么快。
“克莱尔，送我去机甲设计系吧。”左清文轻攥着拳头。无论托马斯是出于好意还是别的什么，他都承下这份提醒之情，当务之急，是和克莱尔赶紧分开。
“不行，你都多久没好好休息了。你看看你的脸色。”克莱尔坚决拒绝，“我今天非得...”
“滴滴滴——”这次是克莱尔的通讯器。
克莱尔来不及发表自己的高见，皱着眉头看了眼通讯器，是合作的修理师打来的语音。他看了眼身边的左清文，按下了挂断键。
“滴滴滴——”修理师没有气馁。
克莱尔犹豫了下，终于接起了语音。修理师的语气非常着急，让他赶紧去办公地点看一下平台系统运行状况，今天下午突然涌进了一批人，平台流量超载，垮了，现在谁都登陆不上去。
“你去忙吧。我会照顾自己的。”左清文看着克莱尔紧锁的眉头，反到是松了口气。
克莱尔没法儿，只能调转方向，送左清文去2号楼。
*
左清文到达顶楼的时候发现顶层的大门敞开着，一个挺拔的男子正背着手看着眼前的机甲，也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他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转过脸来。
“郑老师...”左清文没掩饰自己的惊讶，提着工具箱走了过去。眼前的这张脸和视屏里那张不苟言笑的脸重合在一起，是郑老师本人。
郑帆云看着眼前走到眼前的左清文，让开了位置，言简意赅地说：“你开始吧。”
左清文虽然不明白郑老师来这儿的意图，但还是点了点头，取出常用的工具，攀爬到机甲的上半身开始拆卸。
郑帆云找了块稍远的空地席地而坐，眼睛盯着左清文的身影。
现在系里除了他之外，其余的老师都已经见过左清文了。院长就不必说了，自作主张地把左清文弄到了系里。
米娅对他的评价也很高。
教中年级课程的朗追和维多利亚因为好奇，还特地跑去听了一节王老师的设计概况，他们两人回来的时候几次因为这个学生吵了起来，居然是为了谁来当左清文的毕业设计导师这种破事情。
连私下里刻薄的王老师都没有说什么，还隐隐有点要争当他导师的意思。
这一切的发展太过诡异，连他都被挑起了好奇心，左清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学生？
有一点米娅说得没错，他是个努力的孩子。
上午的时候他就来过顶楼看到了左清文，因为临时有事儿，他没呆多久就走了。
下午是新生们的公共大课，上完课都到晚饭点了。他也是抱着“万一他还回来”的可能性，特地来这儿等左清文的。没想到，还真让他等着了。
呼，左清文喘了口气，扔下最后一块零件。也许是因为郑老师没走，他觉得今天比往常要紧张一些，也更兴奋一些，手里的拆卸速度也有了小幅度的提升。
郑帆云看了眼时间，暗自点了点头，一个小时，不错的水准，能和阿力扎旗鼓相当。
左清文没有休息，从地上捡起上臂的零件开始还原...
时间一份一秒过去，顶楼的光线不再充足，渐渐的连机甲的轮廓也只是依稀可见。每到这个时候，左清文会站在黑暗中，静静地休息一会儿，等着感应灯亮起再继续。但这一次，他没有这么做，手上的动作不停，机甲下肢的关节处发出“咔哒”“咔哒”悦耳的搭扣声。
当顶楼灯光亮起的时候，左清文刚好完成了所有的装配步骤。
一小时十五分。
郑帆云仰起脸朝左清文看去，发现左清文也在看着自己。他低下头笑了一下，撑着身子站起来，将左清文招到自己身边。
“累么？” 郑帆云问。
“不累”。左清文摇头，但是两个手腕有些控制不住地抖动。
这小子。
郑帆云看了眼左清文微微颤抖的双手：“休息下，小心劳损。”
左清文看着郑帆云有离开的意思，焦急喊道：“老师，您能带我去连一下精神网吗？”
郑帆云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两眼，随后转过身示意他跟上。
他们来到大楼第五层拐角处，那儿伫立着一扇突兀的青色铁门。郑帆云面对着门上黑色的仪器站了一会儿，大门就打开了。
左清文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实践课第一个视屏里大家检测精神网匹配值的场地。
郑帆云推着那个熟悉的零部件来到场地中间，看着眼前有些迷茫的左清文，指着零件侧边凹凸不平的部位说：“手指搭在这儿，不要紧张。你可以闭上眼，仔细感受自己的精神能否通过自己的指尖联结到这个机器。”
米娅和他说过左清文的情况，这是一个完全的新手，所以他不由地放缓了语气，仔细解释使用要点。
左清文上前迈了一步，按照郑老师说的将手搭在机甲部件的侧面，闭上了眼。
他仔细感受着，但是几分钟过去了，什么特别的感觉也没有，只有指尖微凉的触感。
左清文沉下心，闭紧双眼，将注意力完全放在接触的部分，可还是什么都感受不到。
正当他要放弃的时候，突然他感觉到他的脑后某处伸出了一根线，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无数根线交织在半空中，似乎全部连上了某个圆形的东西。所有的线汇聚成一股，绕着圆儿循环转圈，无休无止。
左清文不知道该如何停下，只能不停地催动那些线条更快地旋转。也不知过了多久，后脑感受到一阵刺痛，所有的线瞬间断开，并收了回来。
他也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到郑老师略带歉意的眼神。
“我忘了告诉你怎么自主断开连接了。”郑老师递出一张纸巾，让左清文擦一擦脑门上的汗水。
郑帆云到不是真的忘记了，而是一般人第一次连上精神网很快就会因为不能长时间集中而快速断开连接，只有极少数的孩子能够在第一次连上精神网的时候就坚持数个小时之久。
左清文就是极少数之一。
左清文接过纸巾问：“我成功了？”
郑帆云有些失笑，点开了通讯器的光屏，明晃晃的92%跳动着，昭示着左清文的成功，还是一个无与伦比的成功。
郑帆云又拿出几只营养剂让左清文补充一点能量，左清文这一连就是三个小时，把郑帆云都吓了一跳，生怕他体力不支在中途晕倒，还好他意志力坚定，生生撑到最后自动断开连接。
“你很不错。”郑帆云不知从哪里又拖来两把木椅，让左清文坐下休息，而后又提起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话题，“米娅和我说你的幽闭空间恐惧症很严重，是真的没办法治好了么？”
左清文不知该如何回答，关于这个病，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还能有其他办法。
郑帆云觉得有些可惜：“机甲是一个全封闭的空间，虽然你的数据不错，但是如果治不好这个病，你也许一辈子都没办法驾驶机甲。”
“我可以吃药。”左清文低声回应。
郑帆云看着左清文的脸摇头：“你是指纳克雷尔素吗？”
左清文惊讶地抬起头看向郑帆云，郑老师怎么会知道这个药的名字？
“这个药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要碰了，对身体和脑神经的损害非常大。”郑帆云看着左清文失落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即使驾驶不了机甲，也是可以做机甲设计师的。”
这还是郑帆云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来，但他说的并不违心，他只希望眼前的学生不要因为这个原因而放弃，他确实如院长所说有很好的天赋，也如米娅所说足够努力，只是，少了一点运气。
左清文没有再纠结这点，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郑老师，我能和大家一起参加机甲设计大赛么？”
“你想参加大赛？”
他看着左清文些许湿润的眼眶，狠不下心来说不可以：“会很辛苦，应该会比往年更加艰难。”
左清文的眼里没有退缩，他冲郑帆云露出一个微笑：“郑老师，我会努力跟上大家的。”
既然最严格的郑帆云都没有说不，那他总算可以放下心来报名，和大家一起参赛。
郑帆云看了眼通讯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明早的课是八点钟，就算左清文现在赶回学生公寓，也没几个小时可睡。
于是他带着左清文去了教师办公室凑合一个晚上，等第二天一早再带着他一起去上课。
左清文盖着薄绵毯，在黑暗中悄声问：“郑老师，我算是通过你的检测了吗？”
郑帆云转过身子，嘴角上带着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笑意，说：“赶紧睡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