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回星之恋》NWESTART

18、Chapter 18 就是明天了

　　众人不敢蹦跶，一个个看似老实的埋头记笔记，俨然一副乖巧的模样。

　　班若若这个小机灵鬼总找机会让左清文回答问题。

　　据他们观察，院长对左清文青睐有加，甚至到了“偏心眼”的程度，眼下这情况，只能靠左清文灭火了。

　　左·灭火器·清文哪能不知道班若若的小心思，每当他用求助的眼神看过来，左清文只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了。
　　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听院长的课。
　　院长讲课看似有些天马行空，没有章法，实则草灰蛇线地埋下伏笔，听得左清文十分过瘾。
　　他这认真听讲，认真提问的模样比起周围那群装模作样的“好学生们”不知道要顺眼多少，院长大人的黑炭脸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罗普几人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却看到院长大人依旧站在讲台边上，一脸严肃地望着他们。

　　班若若被盯的如芒刺在背，恨不得劈个缝钻下去。
　　周六挨训的时候他脑子一热，居然顶了院长的嘴，等回过神来已来不及补救了。今早他都想称病请假不来上课了。

　　“明年的星系机甲设计大赛时间已经确定了，就在破冰日后的第三天。”院长大人开了口，罗普几人交换了个眼色。
　　星系设计大赛不关他们的事，他们才大一，上一届首府设计学院人数未够没能参加，这一次也参加不了了。

　　院长大人似乎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继续说：“确实，上一届设计大赛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没能参加。所以这一次，罗普，你当队长，带着班家两个还有阿力扎一起去比赛。”

　　“啊？”罗普抬起脑袋，露出迷惑的表情，“我们的水平能参加？”

　　院长眯起眼哼了一声，吓得罗普缩回脖子：“你还知道你们水平差？我以为你们自我感觉好的不得了，都有空跑出去惹是生非了。”

　　左清文疑惑地看向院长，他刚才并没听到自己的名字，是自己不够格参赛么？

　　院长骂完几人，缓和了下脸色才朝左清文开口：“报名时间还有两周，清文，在截止时间前告诉我你的决定。”

　　班若若撅了噘嘴，朝着左清文挤了挤眼睛，用口型说：院长偏心眼。

　　院长扫了一眼过去，班若若立马端正坐好。

　　“准备时间不多了，我劝各位少去酒吧玩，多在学习和实践上花点心思吧。”扔下这一句，院长就飘然离去，只留下一地心碎的声音。

　　由于院长大人发布的重磅消息，罗普几人也没有了出去吃饭的心情，没精打采跟着左清文一起上了三楼。
　　“清文，你带着工具箱要做什么？”班入入看着左清文脚边的蓝色小箱子问道。

　　“我正要和你们说这件事，米娅老师把楼顶的钥匙提前放在楼道信箱了，下午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我去上边练习结构拆装。”左清文一边说着一边开了一只营养剂倒进嘴里。

　　“楼顶，你是说那个二级机甲？”班入入想起这是他们上周五实践课的地点。

　　左清文点点头。

　　趴在餐桌上的班若若有气无力地哀哀叫唤：“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左清文看着班若若痛苦的模样有些奇怪：“机甲设计大赛有那么难么？”
　　在他想象中，就算设计大赛拿不了名次应该也没什么，不至于像班若若这样一副快死的模样。
　　班入入看着弟弟没出息的样子摇了摇头，对左清文正色道：“不是难，而是未知。”

　　“未知？”左清文更加疑惑了。
　　罗普苦笑了一下：“你还记得我们之前提过这五年来各个星系的军部都在挖机甲设计系的学生的事儿吗？”
　　左清文点头，他当然记得，他还记得首府设计学院正是因为机甲设计系的学生都被挖走了，所以没能参加去年的大赛。

　　“机甲设计大赛举办至今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除了近三年，我们学校从没跌出过前三，”罗普的手指轻敲着气泡水的玻璃瓶，“去年那么多学生选择离开和前两年我们学校在机甲设计大赛的排名暴跌有直接的关系。”
　　“这三年...发生了什么？”左清文轻声问。

　　萎靡的班若若也坐直了身子。

　　“规则被改变了。”阿力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近十几年来，军部就在积极地渗透制定规则的评委会，从五年前起各军部创立的机甲设计班也拥有了和各大高校一起参加星系机甲设计大赛的资格。”罗普继续解释，“大赛不再单纯以机甲设计的好坏评定胜负，而是以最后机甲战斗情况排出一二三等。”
　　“机甲战斗？”左清文看了一眼众人，“谁来战斗？学生设计师么？”

　　让大量时间用在伏案设计的学生们去战斗，这是在开玩笑吗。

　　“倒也不全是如此，如果学校没有合适的人选参与机甲战斗环节，大赛会提供士兵进行机甲战斗。”班入入这么说着，脸色却不大好，“这些士兵虽然基础素质不错，但是...”

　　“但是哪里比得上各军部设计班专门为了战斗选送的人员。”班若若接上了哥哥的话。

　　军部的设计班可以专门为战斗人员打造合适的机甲，无论在适配度还是在磨合度上都可以不停地改进，从报名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赢在了起跑线上。

　　反观老牌的设计学院，就算好的学员没被挖走，设计的机甲性能碾压，但是一旦进入到机甲战斗环节，用上大赛给的人选，原本机甲上设计上的优势就会被大幅削弱。要是随机选中的士兵和机甲匹配度不高，那这场战斗还没开始就可以直接认输了。这对设计师们是非常严重的打击。

　　左清文也和大家一起沉默下来，如此看来，去年大规模的“叛变”也是有迹可循的。

　　“机甲战斗这项目比较新，规则也一直在变，安全方面并没有十足的保障。”班入入看了眼情绪不高的大家，转向左清文，“所以清文，你别参加了。”

　　“我会认真考虑的。”左清文并没有直接答应班入入放弃参加。

　　班入入还想再劝两句，被罗普拉住了。班若若也看着哥哥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去或者不去，还是交由左清文自己决定吧。

　　和罗普几人分别后，左清文就去了顶楼练习。
　　*
　　左清文坐在地上，随意抹了下淌到下巴的汗珠。地上散落着拆卸下来的零件，金色的手指关节挨在一块儿，上臂的外保护壳堆叠在一起，下肢的外保护壳在更远的地方。

　　机甲设计大赛他是想去参加的，但是他更怕自己会拖累大家。
　　二级机甲的拆卸他才刚入门，他还没有上过郑老师的实践课，也没有进过一级机甲的驾驶舱，甚至连自己能不能连上精神网都还不知道。

　　连上精神网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左清文又一次想到了那个视频，那个鲜红的95%匹配数值在他脑海中跳跃。

　　他坐在地上发了会儿呆，又点开了“钱袋子”看了一眼，他发布的任务还没有人接。正当他要关上通讯器的时候，任务下突然跳出了一个回复：你要找的是“E”的车吧。
　　左清文看着那个字母，回了一个“是”。
　　对方迟迟没有再回复，也没有认领任务，就这么消失了。左清文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不愿意再耗时间，关上了通讯器，开始重新组装零件。

　　天色逐渐暗下来，左清文终于将最后一块腿部零部件安装上去，贴身的衣物被汗水打湿了好几回，现在正黏答答地贴在背脊上。但是机甲结构课快开始了，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回去换一身内衣。

　　左清文赶到教室的时候快速看了眼教室里的人，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那几个交换生还是没有来。
　　任务也还没有动静。

　　米娅看着课上心不在焉的几个学生有些生气，但是她没忍心发火，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算了。

　　院长的参赛决定除了郑老师支持外，连她在内的四个老师都是持反对意见的。“破冰日”一般在来年的四月末，从今天算起，满打满算才两百来天。

　　让这么几个什么都不太懂的大一新生在两百来天内设计并造出一个能够进行战斗的机甲，她可以肯定院长是疯了，问题是没人能够阻止他，老师们还都得陪着一起疯。

　　随后的两天，除了上课，左清文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拆装机甲的练习中。连大忙人克莱尔都拨了好几通语音抱怨他的“疯狂”，并勒令他明天上午必须休息，下午一起去上公共大课。

　　明天下午，公共大课？

　　左清文点开课表，果然周四下午三点，珠宝设计系有一节关于设计美学的公共大课。
　　这么看来，明天那三个交换生有很大的概率会来学校上课。

　　“滴”通讯器响了一声。“钱袋子”平台提醒他任务被接了。

　　任务认领人还给他留了个短讯：明日下午二点到三点之间，珠宝设计系教学楼停车场，具体位置会在三点前以图片方式发送，请注意查收。

　　左清文提起工具箱，将额前汗湿的发向后一捋，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沉着步子向外走去，心里想着：就是明天了。

作者有话说

　　存稿告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