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艾》江唁厌

14、孤独 乐核张

　　乐核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
　　周野撑不住躺了下去 ，看着点滴液问乐核:“她没事吧，徐任没打她吧。”
　　他醒来就想到了她，乐核心里有点闷:“没事。”
　　周野又问乐核:“我是不是不应该喜欢她，她那么好。我那么糟糕。”
　　他活了17年第一次露出那么无助的表情，说那么丧气的话。
　　他身上的狠劲没了，从什么时候没的？大概是遇见段娇那天。
　　他像是对乐核说又像是对自己说:“我不缠着她了 ，她就不会遇见麻烦了。”
　　他像做了一件大事，做完决定之后，肩膀上的累卸了下来。
　　脑袋耷拉着，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
　　……
　　段娇在周六踏出了涴水镇，她在路上想了很多，她喜欢周野，可能是第一次见面，也可能是在茶亭对面看见他时。坐了3个小时的车来到市中心医院。
　　她找到住院部，找到骨科。
　　在3楼309病房找到了乐核。
　　她想了好多，她打算等一会见到周野就跟他表白。
　　她伸着脖子看病房里的情况，乐核出来让段娇进去。
　　病床上的他像枯萎了一般，死气沉沉的。
　　段娇颤着声音：“对不起。”
　　周野半靠在床上，撩起眼皮说出话薄凉刺骨：“我不喜欢你了，段娇同学。玩玩而已不要当真，我有未婚妻的。”他说完这句话，他自己的心都颤了颤。
　　段娇身子晃了晃，眼泪水掉了下来。
　　也对，认识又不久，自己又不好。
　　“那你说你喜欢谁，未婚妻是谁，她为什么不在。”她觉得自己被骗了，他肯定在撒谎。
　　当乐核带着一个和自己长的很像的女孩进来时，她觉得自己刚刚问的话像在打自己一样。脸上火辣辣的疼。
　　那个女孩看了段娇一眼对周野说：“你又打架，又受伤，成心让我担心是不是。”
　　她那么说他，他都不生气。他还在笑，段娇感觉自己就是个大型电灯泡，受不住跑了出去。
　　段娇停在花店门前，坐在长椅上。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弯下了背。
　　她被别人打，被骂，甚至被别人以更严重的方式侮辱过。
　　都不成压弯腰，没有那么低声下气。她一直都高傲。可当她问出那些话时，可答案出现时她还是受不了。
　　当周野对那个女孩笑时，她才真的明白相信周野对自己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只有她傻傻的以为他是真的喜欢。
　　段娇回了家。
　　~
　　病房里的气氛比较微妙，谭娅搂着周野的胳膊，对着周野来了一段油腻的表白。
　　周野心里反胃，看向乐核的眼神带着杀气。
　　当谭娅说到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周野想了想自己当下。
　　他不能栽在一个人手里啊，更何况都不想再喜欢了，想放弃了。
　　也可以试着和别人在一起的嘛，他果断的说好。
　　乐核没想到周野那么快就同意了。谭娅也没想到，心里又惊又喜。
　　……
　　11月多天黑的早，段娇家离学校两条街，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徐任每天都在段娇学校门口等段娇放学，在段娇身后跟着段娇。
　　每次都是到段娇家门前才往回走。段娇家住在南边，徐任家住在北边。
　　两家相隔四条街。
　　12月初，徐任照常跟在段娇身后，段娇放慢脚步想让徐任跟上来。
　　她太孤单了，没朋友，没家人，她想找人说说话。
　　他见她放慢脚步，他也慢了下来。
　　段娇跑到徐任旁边，:“我刚刚在等你哎，你为什么不跟上来。”
　　徐任拍了拍段娇的头:“哥哥长得丑，大晚上的怕吓到你。”
　　段娇问徐任:“你家住哪，你跟了我半个月了。”
　　徐任怕她多问:“顺路，顺便保护你，你放学后都天黑了，我有点担心。”
　　段娇哦了一声，说:“我到家了，你早点回家哦，你长得不丑。”
　　说完啪嗒关上门，段娇站在二楼看着徐任单薄的身子往回走。
　　心里的天秤倾斜了。
　　他似乎也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