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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006 援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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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向导天生就拥有掌控精神力的天赋,虽然他们能够帮助哨兵修复受损的精神力,缓解哨兵的疲劳感,消除哨兵的狂躁症,但是他们同样能够轻而易举地对哨兵的精神造成极为严重的伤害。
所以哨兵的精神世界就是他们的隐私世界,只有极为信任的对象才能够被他们主动接纳,不然他们会产生极为强烈的排斥反应,并且潜意识地攻击入侵者。
夜时月如今所用的载体是一个体质为S,精神力值为A的女性哨兵,22岁毕业于联合国首都星最顶尖的哨兵军校,参军3年以较为优异的成绩升值为一名上尉,生活极为简洁和自律,正义感十足,是一个甘愿为联合国、为人类抛头颅洒热血、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
事实上她确实是在战场上壮烈牺牲了,叶时也就是这个载体的原装货刚领完便当,身体就被夜时月接收了。(便当还没冷透)
叶时跟随戈兰少校来到费洛斯这处贫瘠的星球于贝伦塔防线参与剿灭虫族的任务。由于联合国的情报机构给出的信息有误,导致叶时的上司戈兰少校低估了该地方的危险程度,做出了错误的决策。虽然在后来发现了问题并及时反馈给联合国,并发出了求助信号,但,遗憾的是他们最终都没有坚持到援军的到来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叶时在战斗中过度使用精神力维持高强度的战斗,虽然身体多处致命创伤,但是她真正的死因却是脑部严重负荷休克,享龄26岁,当真是英年早逝。
战死的军人么......
原来是因为这具身体的五感被夜时月原本所持有的强大精神成几何倍提升了,并且脑部还被负荷使用致死,也难怪这种疼痛程度会让人难以忍受啊!
夜时月秀眉微蹙,强忍着脑部的剧痛所带来的不适感,折磨得她产生了强烈的破坏欲,这也让她深刻地体会到了作为一个哨兵的痛苦,也理解了哨兵为什么会患上狂躁症。
【主人,为什么不用修复系统进行修复呢?】
信息整合完毕之后,星星才忍不住问出了它的疑惑,毕竟它只是个AI而不是人类,所以它不懂人类的思考方式。
夜时月早在睁开双眼看见自己身上穿着染血军服的那一瞬间开始就已经大概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定位。
作为一个军人,如果联合国赶来的援军看到满地的尸体,就她一个人完好无损时会怎么想?
一个毫无作为的胆小鬼兼逃兵
她自己作为一个外来者倒是无所谓,可怜的将会是叶时这个值得令人尊敬的英雄将会无缘无故地背负上骂名。
作为一个高纬度的宇宙执行总司,她自己就是一个军人,对军人有着天然的好感不说,叶时的人品也确实好的没话讲。
既然她借用了人家的身体,就算人家死了,她也得有最基本的职业道德,那就是维护载体的本源意志。
“我猜到可能会有援军,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刚才我破解了联合国首都星的相关密信,那边派来的援军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只需要几个极限的空间跃迁,两天之内就能够抵达贝伦塔防线,按照时间推断,我预计援军可能很快就会赶来。”
夜时月这么一说,星星就明白了,经历过殊死搏斗的惨烈战场,一个完好无损的哨兵确实会引起这个小世界的原住居民的怀疑,到时候把自家主人按叛国罪处理简直有损自家主人高大的形象。
作为一个有原则的时空维序者,夜时月所参与的任何世界,无论得到什么身份,她都会严谨地遵从这个世界的法则,绝对不胡乱增加多余的因果线,导致这个世界受到什么不好的影响,就算影响世界也是将世界往好的方面去发展。
......
这个惨烈的战场上,一个穿着破烂的联合国军服,体型消瘦背影笔挺的年轻哨兵,姿态孤傲地站在血泊之中。
四周寂寥无声,战友们和虫族们的尸体纵横交错,一眼望不到尽头,巨舰降落时所夹杂的气流鼓动着那人的残衣猎猎作响,任那气压和狂风作乱也仍旧巍然不动。
英雄孤零零的背影,无声的悲哀和伤痛,让看的人忍不住心中发颤......当联合国所派出的援军赶到时,众人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么个悲壮的景象。
联合国援军里为首的一个哨兵走向夜时月。
“我是隶属于第一军团的上校切诺克·罗恩,前来援......迎接幸存者。”
切诺克原本是想说援助,但是很显然,战事已经结束了,而且惨烈得只剩下一个活人,他实在是不想将“援助”这个词说出来刺激对方,于是临时改口说成“迎接”。
夜时月这才缓慢地转过身子,她早在航母到来的那一瞬间就有所察觉,之所以一直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地等待对方接近也是因为她那严重受损的躯体无法过多动作,以免加重身体的损害程度。毕竟动一下掉一下生命值,生命指数又低得厉害,实在是经不起过多的消耗。
“叶时,隶属于第三军团的上尉。”
夜时月缓缓地转过身子,漆黑的眼眸直直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平静无波地进行着自我介绍,也不知道星星是不是特意的帮她找了个名字读音和她相似的身体,叶时这个属于这局躯体的名字与她的名字听起来当真是极为相似。
切诺克·罗恩看起来年纪不算大,长相也颇为俊朗,拥有着西方人特有的立体深邃的五官特色。他约莫不到30岁的年纪就当上了上校,可见他不是背后拥有着强大的背景就是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很有实力的人,夜时月如是想。
切诺克原本以为他会在夜时月的脸上看到极为浓烈的悲伤,或者是对姗姗来迟的援军的愤怒,再不济也是对虫族的憎恶和仇恨,却从没料想过对方是这样的平静。这种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给人一种很是淡然的感觉,或者说......超然?
“叶上尉,这里还有其余的幸存者吗?”
这是光凭一双眼睛、动动脚指头都能知道的事情,切诺克还是得走一遍程序例行过问,尽管他一点也不想问这个问题,却还是抱有一丝丝的希望,希望能够听到从夜时月口中听到其他幸存者的名字。
“无。”
简简单单的一个单音节如同一瓢冷水,毫不留情地倾覆掉了在场所有援军的妄想。
切诺克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之后派了一位军部后勤人员负责夜时月登上航母治疗和休息等相关事宜工作,自己则留下来充当临时指挥众人有序地清扫战场、统计伤亡情况。
夜时月步履从容地跟着毕恭毕敬的接引后勤工作人员进入了庞大无比的银色航母,一路上收获了无数道注目礼,有同情和怜悯的,有好奇和探究的,当然也有充满质疑和敌意的。
毕竟战场上那么多比“叶时”还要强大的哨兵都死掉了,只有“她”一个人活着回来,实在是非常具有争议性!
尽管她脸色惨白,一看就是经历了长时间高强大战斗所带来的后遗症,又或者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但是她那笔挺的脊背、从容的步伐和那看基本上令人不透情绪的“面瘫脸”实在是让人觉得她好像是一个并没有发生什么事的没事人一样。
直到医务人员拿出关于她的检查报告时,那些精确的数据诚实地表明“叶时”这具身体已经严重到濒临死亡的程度了,军部的医务人员大惊之下立即安排了紧急治疗仓让夜时月赶紧躺进修复液里进行治疗。
夜时月顶着所有医务人员人大惊失色的目光平平淡淡地拒绝了。她表示她要先清理一下身上这些污渍,毕竟和多恶心的虫族近身战斗过,身上那些虫族血液混着虫族脑浆的恶臭总是时时刻刻地提醒着她——赶!紧!去!洗!澡!
到底是生命(身体)重要还是干净重要啊喂?!求不带这么任性啊喂?!这一刻,全体医务人员看待夜时月的目光真是极为复杂。
要知道医者最恼的便是面对治疗不配合的病患!特别是高危病患!同时也最能理解夜时月此时此刻想要洗澡的心情,因为医者或多或少都有洁癖,也最敬佩能够面不改色地忍受剧痛的铁血军人。
很不巧,夜时月全占了,所以这些军医们先是用“病人你不乖”、其次是用“我理解你的想法”、最后是用“姑娘,你真是条汉子”的复杂目光渐变地看着夜时月走出了医务室。
夜时月绷着一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用精神力和星星说话。
“......感觉医务人员看我的眼神不太友好。”
【?】星星颤巍巍地打出一个问号,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主人它反馈到的数据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叭?
“他们看我的眼神是不是在看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据说有些医者是狂热的研究者。”
【......】
不管了,我的主人是无所不能的存在!所以,主人说什么都对!——此话取自夜时月头号迷AI的口头禅以及头号迷AI守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