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元》风中夕

47、回忆

　　灵垚山顶。
　　红衣女子迎风而立，一袭红衣与长发随风飘荡，神情哀伤。
　　遗世而独立，仿如出尘，随时会羽化而去一般。
　　“师姐。”
　　女娲看着身前神情悲伤的女子，眼中满是担忧。
　　“师妹，你说我是不是不能拥有温暖呢？”
　　元夕轻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迷茫。
　　“师姐何出此言？”
　　元夕想起了盘古兄长，想起了猴子，也想起了曾经的老师……
　　“兄长，兄长，我们为什么去不了别人的院子？”
　　幼小的元夕和盘古浮在混沌学院上方，好奇地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院落。
　　“或许是怕我们打起来吧。”盘古憨憨一笑。
　　元夕却不认为如此，他们一定是没有找到方法。
　　“兄长，看小妹的。”元夕可爱地歪了歪头，眉眼灵动。
　　二人身影化作两道流光，出现在混沌学院大门外。
　　元夕把双手放在门上，回头看着盘古嘻嘻一笑。
　　“兄长，小妹一定可以的。”
　　随后元夕就开始了不停地开门关门的动作。
　　盘古便站在一边，耐心十足。
　　看着元夕最后恼羞成怒，一脚踹在大门之上，盘古柔声说道。
　　“小妹，大道如此，莫要强求。”他摸着元夕那柔软的长发，神情温柔而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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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元夕修炼完毕，便游弋着一条蛇尾去找盘古了。
　　她开了好多次门也没有进到盘古的院子，于是气哼哼地发泄着，许多法术被她扔到院子里，院子却没有丝毫变化。
　　“小妹为何如此生气，不知是何人恼了你？”
　　盘古好声好气地问道。
　　看着盘古，元夕用力磨了磨一口银牙。
　　“自然是兄长你啊，如何，可要为小妹出气？”元夕下巴微抬，带着一丝丝傲慢，更有着不悦。
　　盘古傻笑了两声，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既然小妹这样说了，那一定是他的不是。
　　“是为兄的不是，不知如何小妹才能消气？”
　　元夕眼珠子一转，带着少女独有的狡黠灵动。
　　“那便让小妹打兄长一番，前提是兄长不可以反抗。”
　　“好。”
　　只要小妹可以消气，他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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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夕气喘吁吁地看着身前没有一丝伤痕的兄长，红色蛇尾疯狂地拍打着虚空，简直要哭了。
　　为什么她和兄长差距如此之大，攻击许久，居然无法在盘古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本来想要发泄一番，元夕内心反而更加郁闷了。
　　不行，她一定要打得过自家兄长，最起码能留下一点痕迹也可以啊！
　　“兄长，小妹要努力修炼，就不出去玩了。”
　　元夕满是坚定，说完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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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你为何总是要下棋呢？”元夕苦着一张脸，哀怨地看着面前的棋盘，右手把玩着一枚棋子。
　　“一局棋中，蕴含着每个人的大道以及所思所想，棋道大成者，甚至可以顿悟得道。下棋也可以磨练心性，让你不必那样沉不住气，对你的伤势也有益。”
　　鸿钧淡然道。
　　“不要，我不下了。”
　　元夕把手中的棋子扔到棋盘之中，然后来到鸿钧身边，蹲下了身子。
　　她仰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鸿钧。
　　“老师，你让我去洪荒养伤吧，更何况我在下面还有七个弟子要教导。”
　　看着鸿钧不为所动，元夕使出了自己的洪荒之力。
　　“老师～～，你就答应弟子嘛～～！”
　　元夕一脸无辜的表情，尾音微微拉长，睫毛闪动。
　　鸿钧觉得好笑，也有些无可奈何，答应了自己的弟子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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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邬湛为什么一直睡觉啊？”
　　年少的冥泽一脸担忧地看着自诞生以来，便一直陷入沉睡的大乌龟。
　　这是他的双生兄弟，是他第一亲密的人，可对方这状态着实让人难以心安。
　　元夕看着一直在沉睡的五弟子，屈指在龟壳上敲了几下。
　　“师尊！”
　　冥泽连忙扑在龟壳上，仰起头哀怨地看着元夕。
　　师尊那样厉害，万一将龟壳敲坏了怎么办？
　　元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个脑瓜壳敲在了冥泽头上。
　　看着冥泽满是控诉的眼神，元夕取出一壶灵酒，摇晃几下便递了过去。
　　“阿泽，把酒喝完。”她笑眯眯地说道。
　　冥泽不解地看向元夕，为什么让他喝酒，他是让娘娘来解决邬湛的问题的。
　　“想要让邬湛醒来，让你就喝吧。”元夕俏皮一笑，灵动而又惑人。
　　冥泽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气鼓鼓地喝起酒来。
　　不多时，便见冥泽目光有些涣散，双颊绯红，神情甚是撩人。
　　只见他歪歪地靠在龟壳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手中的酒。
　　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声叹息，只见那只乌龟缓缓地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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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处寒潭边。
　　只见一只乌龟缓缓伸出了头和四肢，身形渐渐幻化出一个少年的形态，四肢修长，矫健而有力。
　　邬湛扶着站不稳的冥泽，神情颇有些无奈。
　　“师尊，您明知冥泽不胜酒力，还让他喝酒。”
　　邬湛伸手去拿冥泽手中的酒，可谁知冥泽喝醉之后，反应更加灵敏了。
　　“你是谁呀？”
　　冥泽醉醺醺地看着眼前的一张脸，挺好看，不过就是不认识。
　　“把酒给我。”
　　邬湛眉头紧皱，一脸不悦。
　　“你说给就给，我冥泽不要面子的啊？”
　　说着，冥泽脚下一个不稳，向前扑去。
　　邬湛连忙抱住他，只是脸上一红。
　　只见冥泽一口亲在了邬湛脸颊上，甚至还用牙齿磨了磨。
　　邬湛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一拳砸在了冥泽脸上。
　　“哎呦！谁打我？”
　　冥泽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用手捂着脸，一脸的凶相。
　　“是我，你想怎样？”
　　邬湛气哼哼地看着冥泽，双眼因愤怒格外明亮。
　　“你是……”
　　冥泽只觉得这个少年的声音有些熟悉，往四周看了看后发现了什么。
　　“邬湛，你终于醒了！”
　　冥泽一声欢呼，扑在了邬湛身上。
　　当邬湛不悦地看向他时，立刻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小湛湛啊，你是不知道我一个人有多么孤单……”
　　冥泽吧啦吧啦地说了许多，后来看到邬湛脸上那明显的吻痕时，渐渐地有些心不在焉。
　　而一直在看好戏的元夕看着邬湛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轻声笑了出来。
　　这时，邬湛和冥泽才想起自家老师还在呢。
　　“既然邬湛已经醒了过来，那我就回去养伤了。”
　　元夕促狭地看着二人。
　　“师尊，我修炼上有些问题想要请教您。”
　　邬湛连忙开口，他可不想单独冥泽在一起，这家伙太烦了。
　　看着邬湛一脸嫌弃的表情，元夕笑盈盈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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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金铃，怎么又哭了？”元夕心疼地看着一颗白色的蛋。
　　此时的金铃还没有孵化出来。
　　“师尊，黑黑，怕。”
　　未孵化前，金铃还无法顺畅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元夕心疼地摸了摸蛋身，若是可以，她也想留下来，可此地不利于她养伤，实在是无可奈何。
　　“别怕，为师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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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我想要和师尊一起。”萝莉金铃拉着元夕的衣袖，脆生生地说道。
　　元夕见此，心疼地摸了摸小金铃的脑袋。
　　“再等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是多久？”
　　她的这个问题，确实是把元夕问住了。
　　元夕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伸手摸了摸金铃的小脑袋。
　　“等你长大就可以了。”金铃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转眼就被元夕转移了注意力。
　　“娘娘，娘娘，我不想修炼。”金铃可怜兮兮地望着元夕。
　　元夕一时心软差点就应了她。
　　她微微板起脸来，便带上了一丝冷傲。
　　“不可，你需早日修炼有成，才可以离开这里。”
　　看着金铃要哭不哭的表情，元夕差点就松了口。
　　“若是你可以离开这里，为师便允你可以偶尔和为师一起居住。”
　　金铃闻言，表情立刻变了，神采奕奕，满是冲劲。
　　“弟子一定会勤加修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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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曾经的一切，元夕神情似悲非悲。
　　“师妹，我曾经拥有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仰慕的，敬爱的，喜欢的人都离我而去。是我错了，不该奢望吗？”
　　女娲好似听懂了元夕所言，却又有着一丝不解，不过，这不重要。
　　“师姐，那些失去的已经不复存在，当下的更加重要，就好似我曾经和伏羲兄长关系很好，现在也渐行渐远，这都是无法避免的，可我没有悲伤难过，因为我还有师姐。”
　　元夕脸上有着一丝疑惑，有她？
　　女娲笑了，那是一种大彻大悟的笑。
　　“是师姐教会了我，什么才是大道，万物有生有死，人有悲欢离合，这一切都是顺其自然，我们不必去强求，珍惜当下拥有的，才最重要。”
　　元夕细细咀嚼着女娲的一番话，这番话对她的震撼很大。
　　她看似云淡风轻，好似不在乎一切，可实际上她一直怀念曾经的人和事，若是可以，她愿意用一切回到从前和兄长在一起的时光，那时的她天真烂漫，无忧无虑。
　　可若是那样，洪荒不现，她也就遇不到老师，遇不到猴子，也遇不到那些弟子和女娲了。
　　那她在意的究竟是什么呢？
　　元夕有些想不明白，可这不妨碍她从之前的悲伤中走出来。
　　“师妹大彻大悟，师姐远远不如！”
　　元夕对着女娲盈盈一礼。
　　“师姐可是折煞小妹了。”女娲对着元夕一声娇嗔。
　　阳光照耀下，元夕和女娲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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