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元》风中夕

22、轮回百世

　　当元夕醒来，她发现自己待在一座木屋前，正在清理院子。
　　她觉得自己现在不应该做这个，可是她应该做什么呢？
　　她下意识地继续扫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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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回百世，元夕终于从幻境出来，她的脸上那一股天真与活泼被一种悲伤的气息所覆盖。
　　“元夕，你明白了吗？”
　　元夕这才想起之前的事情。
　　“是的，老师，弟子已经明白。”元夕的表情带着一丝疏离，一丝冷漠。
　　鸿钧却不以为然，这样才是正确的。
　　“那你就退下吧。”
　　“是，弟子退下了。”
　　元夕缓缓退去，只是无人知晓她的心痛苦万分，鸿钧对她只是师徒之情，可她却是真正爱上了那个人，那个不应该爱的人。
　　元夕的内心自此被隐藏，不知何时才能爆发出来。
　　鸿钧能算出一切，却唯独算不出元夕的心，也算不出自己的心，所以终将……
　　“师尊，您这次回来的真早。”金铃是第一个发现元夕归来之人，她连忙搀上了元夕的胳膊。
　　“是啊，小金铃，紫鸢和你们几人讨论你们师祖的大道，感觉如何？”
　　金铃顿时五官都皱了起来。
　　“大师姐和二师兄讲的都好复杂，真的好复杂。师尊，你知道吗？”
　　金铃夸张地用手比划着。
　　元夕揉了揉金铃的头，微微一笑：“没事的，我回去再和你们一起讨论，有哪里不懂，都可以问我。”
　　“嗯嗯。”金铃顿时笑得一脸灿烂，一双小虎牙格外可爱。
　　当元夕来到灵垚山，觉得山上的气氛完全不一样了。仿佛之前的随意都消失不见，之前可能是有一点点混乱，尤其山上妖怪众多，可现在好似都不见了。
　　“金铃，你知道山上的妖怪都去哪里了吗？”
　　金铃眨了眨眼睛：“师尊，你和大师姐二师兄离开之后，剩下的几位师姐师兄将山上的妖精都好好规划了一番，我也要了一些。”
　　元夕以前可能不明白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可是历经百世轮回之后，她早已经知道了太多从前从未注意过的。
　　自己果然还是太天真了，不过这样就好。
　　“嗯。”元夕淡淡地应了一声，如果是孔宣或者其他人在此，一定能发现元夕的变化，可惜在这里的是天真烂漫的金铃。
　　只见元夕又揉了揉金铃的小脑袋，只希望你永远如此开心才好，长大的代价太过沉重，自己都不再是原先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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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大殿之上自己的七个弟子，元夕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为师就为你们讲讲这次我之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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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之后，讲道结束，元夕除了金铃，没有再和任何一个弟子独自相处，她担心他们会发现自己的变化。
　　于是讲道结束之后，元夕便离开了灵垚山，美其名曰：访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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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站，她来到了五庄观。
　　“铛铛铛……”元夕拉响门环，只见大门缓缓打开，两个小童快步迎了上来。
　　“见过娘娘，我家老祖说过今日会有贵客临门，让小的好生照顾。”
　　元夕神情淡淡地点了点头。
　　“不知你家老祖去往何处？”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
　　元夕点点头，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两个小童面面相觑。
　　“老祖爷爷让我们把娘娘留下来，这可怎么办？”
　　“只有如实禀报了，只希望老祖爷爷不要惩罚我们二人才好。”
　　“清风，明月，我的贵客呢？”这时，镇元子和红云落了下来，正好与元夕前后错过。
　　两个小童伏地呼道：“启禀老祖爷爷，那位娘娘听见您不在观中便离开了。”
　　镇元子眉头一皱，正要发火，被老好人红云拦住了。
　　“镇元子，这也不是你这两个道童的错，如果流姝道友要来，她自然还会再来的。”
　　镇元子叹了口气：“你说的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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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离开五庄观不久，元夕就遇到了侯墨白，元夕顿时面露喜色，不过见他还只是玄仙的修为，眉头微微一皱。
　　“墨白，好久不见，这是发生了什么？”
　　侯墨白看见元夕，顿时觉得尴尬，脸上又羞又窘，他刚刚摆脱了妖族的追杀，浑身都狼狈不堪，身上更是多处伤口。
　　这妖族，也真是锲而不舍，一波又一波，追了自己几千年。
　　“元夕，我这不是刚摆脱妖族的追杀，想要找个地方洗洗澡，让你见笑了。”
　　“我见笑不见笑倒是无妨，三千多年过去，你怎么实力才增长这么一点？”元夕没好气地白了侯墨白一眼。
　　她下一个地方本来打算去妖族看看东皇太一，毕竟东皇太一在紫霄宫对她态度还算不错，这样看来还是算了吧。
　　这妖族，恐怕也如之前的龙凤麒麟三族一般，终将会盛极而衰。
　　侯墨白闻言，尴尬地摸了摸头：“我既没有老师，也没有什么修炼功法和法宝，天资又一般，能修炼到这个境界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呀！”元夕丝毫不嫌弃地拉起对方的手，“走，我先带你找个地方洗洗身上的污秽。”
　　“好的，元夕。”
　　侯墨白跟在元夕身后，满眼都是温柔。
　　“你就这么点实力，还想要追求我，就不怕哪一天死在哪里都没人知道。”
　　侯墨白惊讶地发现，元夕好像变了，变得更加成熟，或者说，就好像长大了一般，也不知她经历了什么。
　　元夕见侯墨白没有答话，便讶异地回头看了对方一眼。
　　“你的伤还好吗？这个灵果给你补补灵气。”元夕递给侯墨白一个白胖娃娃状的灵果。
　　“这是镇元子大仙的人参果！”侯墨白顿时惊叫出声。
　　元夕顿觉不可思议：“你居然认识？”
　　“那是自然，镇元子大仙的人参果在整个洪荒都是出了名的，我可是有口福了。”
　　元夕莞尔一笑：“那你快尝尝吧。”
　　“好。”侯墨白直接咬了一口，只觉满口生津，甘甜极了，然后就觉一股灵气从身体里涌出。
　　他正准备打坐修炼时，以免灵气散逸，就觉得一股暖流顺着自己与元夕相接触的地方流入到自己的身体。
　　“灵气我帮你吸收，恰好帮你治一下身上的伤口，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洗澡，都脏死了。”
　　元夕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侯墨白却知道对方是在关心自己，只是不知为何说起话来如此别扭。
　　“嗯，谢谢元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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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侯墨白洗完澡之后，元夕就看到一个白白净净的青年，与三千多年前相比，外貌变化倒是不大，只是眼神更加深邃，气质更加成熟了一些。
　　“好了，接下来你陪我去巫族一趟，去送一份大礼，一份我兄长留下的礼物。”
　　说起盘古，元夕虽然在笑，可是侯墨白却觉得有些悲伤。
　　“我当然陪你，你放心，以后你去哪里我都陪你。”
　　这熟悉的承诺，让元夕眼眶泛红，她的兄长曾经就承诺过她，可是盘古失约了。
　　猝不及防的拥抱，却让元夕舍不得推开。
　　这么多年，除了兄长以外，有谁拥抱过她吗？老师，在她的记忆中好像没有，这曾经是她最亲近的人，可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是你说的，不可以骗我。”
　　“我侯墨白请天道作为见证，从今以后，元夕到哪里，我就跟去哪里！”
　　天道誓言，是洪荒大陆最为严重的誓言，没有任何一个生灵敢于违背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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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知道，元夕为何来巫族，就连后土宫的主人——后土也不知晓原因。
　　此时大殿里只有元夕、侯墨白和后土三人。
　　“不知师姐为何来此？”
　　“我这里有一件法宝，可解师妹当初问老师的问题。”
　　后土脸上浮现惊喜之色，她巫族之人不修元神，不能得道的问题困扰她太久了。
　　“后土在此拜谢鸿钧老师和流姝师姐。”
　　“之后再谢我也不迟。”元夕拿出盘古开天图，随手一扔，便在空中展开。
　　后土突觉图中传来一阵吸力，好似要把自己吸进去一般。
　　元夕看到后土在抵抗，便开口道：“后土师妹，不必抵抗，你的机缘在画中。”
　　后土这才放弃抵抗，顺着力道飞进了画中。
　　元夕坐了下来，在那里沉默不语，而侯墨白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巫妖相争，巫族不修元神便吃了很大的亏，如果战败便无退路，元夕不忍兄长精血所化之种族就此消失在洪荒，且有后土此人，才有了这次巫族之行。
　　“后土，只盼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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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土吩咐过，不要让人进这后土宫，可没想到第五天就有人闯了进来。
　　幸好元夕在盘古开天图上施了阵法，才没有让人看到。
　　“你是何人，为何在后土妹子宫中？”闯进来的是个蟒头人身，满身黑鳞的巫族，声音十分响亮，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元夕。
　　元夕眼中一道冷光闪过。
　　“吾乃流姝，为圣人鸿钧之首徒。”
　　巫族闻言，这才收敛了表情，不伦不类地行了一个礼。
　　“见过道友，我叫共工，是来找后土妹子的，后土妹子去哪里了？”
　　“后土师妹有事，你几日后再来吧。”
　　共工动用他那为数不多的大脑，觉得这里是巫族的地盘，后土应该也出不了事。
　　“那好吧。”
　　说完，他转身便离开了，离开之前，共工看了一眼侯墨白，那是掩饰不住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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