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元》风中夕

104、王龁

　　“起，吾也要去军中。”
　　元夕不容置疑地说道。
　　白起这回不是有些傻眼，而是彻底傻眼了。
　　小姐是什么身份，那当兵的又是什么身份，说句大不敬的，就连当今大王的身份恐怕都没有小姐尊贵。
　　这样的小姐竟然要进军队？
　　自己没听错吧？
　　元夕抬眼看了白起一眼，微微摇了摇头，这傻样，不会是兄长的。
　　这样想着，一抹浅笑却在那双桃花眼中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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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末将师门有个师姐想要来我军中，还望应允。”
　　女子来军中乃是大忌，就连许依依都是经过批准才可以进入军营的。
　　司马错看着跪在自己案桌前的高大青年，神情有些错愕，他可从没见过白起求人啊！
　　随之而来的便是狂喜，白起的师姐，不知实力有白起几分。
　　“自无不允，只是不知你这师姐姓甚名谁，实力如何啊？”
　　司马错捻了捻胡须。
　　“师姐名讳乃是元夕，实力自在末将之上。”
　　嘶--好疼。
　　一个不慎，竟然揪下一小撮来。
　　不过司马错已经双眼放光了：“只是女子在军中行走不便，还望元姑娘委屈一下，与依依一样，穿男装行走。”
　　既然元夕能够进入军中，穿男装自然是小事一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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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夕在得知需要穿男装的时候，身上灵力涌动，一身红袍便穿在了身上。
　　至于琉璃，绷着一张小脸为元夕扎着及腰白发。
　　“夕姐姐，琉璃不明白，以您的身份根本不必去那军中受苦。”
　　不懂就问，这是元夕的教导。
　　“无妨，小事尔。”
　　元夕看着冰璃镜中的自己，白发束着垂在身后，一袭红袍煞是显眼，只是那五官，纵是换了男装也能看出是个女子，就如那许依依一样。
　　“起，你过来。”
　　不多时，白起就走了过来。
　　元夕打量着冰璃镜中的自己的白起。
　　好像自己的五官着实精致了些，眉毛也太细，鼻子太小，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
　　这样想着，元夕就对自己的五官微调了一下，自己脸太小，眉毛就稍微粗一些，五官稍稍有些棱角……
　　没多时，一个红袍小将就出现在了镜子里，即使很漂亮，却也不会有人把她看作女子。
　　白起眼睁睁地看着元夕是如何从一个绝世美人变成一个有些娇嫩的男子。
　　果然小姐的灵力比自己强的太多。
　　“不是吾比你强，只是吾掌控着变化而已。”
　　只是不过片刻，她又变回了自己原先的模样。
　　那样子的自己，好像有些丑，于是又拿出了一个银色面具，覆盖住半张脸。
　　带上面具也好，至少会让人下意识地忽略自己的容貌。
　　元夕又看向了琉璃。
　　“琉璃，你便看着整理一下府里，吾等要在这里居住很长时间，阿大阿二留给你搭把手。”
　　琉璃虽然有些低落，可还是应了下来，只是看着白起，心中不由得腹诽着。
　　果然般若说得对，白起不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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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军中是不能饮酒的。”
　　乍一听见白起叫自己师姐，元夕忽然就想起了女娲师妹和平心师妹。
　　许久未见，也不知她们过得如何？
　　人间的岁月，有些难熬啊！
　　“吾知晓了。”
　　“军中的饮食也比较一般，如果师姐不喜，可以让琉璃做好带了食盒过去。”
　　“嗯。”
　　“军中士兵有些无状，还望师姐到时候能够容忍一些。”
　　“好。”
　　元夕有些无奈，怎么今天白起就好像小孔雀附身一般，絮絮叨叨个不停。
　　“师姐……”
　　听到白起还要说，元夕只得将食指放到他的唇前。
　　“安静，起你要是继续说，吾可能会有打人的冲动。”
　　看着嘴前那纤细白皙的手指，白起有种想要舔一舔的欲望，只觉得锁骨烫得发疼。
　　“我知道了。”白起的声音略带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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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副将。”
　　神机营外守门的两位士兵看到白起走了过来，连忙恭敬地低下了头。
　　“嗯。”白起算是应过了，然后微微让了一步，让元夕走在自己的前面。
　　士兵的眼神扫过了元夕的脸庞，眼中暗暗吃惊，但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送着两人进去，直到看不到为止。
　　“喂，你们刚才看到没有？”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
　　另一个声音答道。
　　“你不是废话，走在白副将前面，那红衣人莫非身份比白副将还尊贵？”
　　“那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这样一个人物来军队里做什么。“
　　“你们看清楚长相没？”
　　“戴着面具谁能看清，不过这身量矮了一些。”
　　“昨日白副将不会就是为了这人才回去的吧？”
　　“应该是，平日里白副将是很少回去，几乎和我们同吃同睡。”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看上去有点儿地位的人走了过来。
　　“队长。”两个小兵身躯一震，连忙站正了身子。
　　“不要聊些有的没的。”队长横了一眼，转身离开了。
　　那两个小兵缩了缩脖子，再没有人讲话。
　　主将的营帐位于军营的正中，便是从营门走进去，想要走到中央也生生是花了十余分钟。
　　“师姐，这里少部分人都是见过血的，还有大半都是新人，我们现在主要就是训练他们，以免上了战场后死的太多。”
　　一路上，很多人都给白起行礼。
　　白起点点头，显然已经很适应这种情形了。
　　元夕则是打量着这个军营。
　　大多数都是十多岁的，脸上洋溢着青涩的笑容。
　　看上去还不错。
　　元夕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那是对自家孩子出色的自豪。
　　“白大哥。”一声高呼，吸引了元夕的视线。
　　却见远处一个身穿黑袍的孩子一路小跑着走了过来。
　　那人的脸孔上还带着些稚嫩，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只是身形有些高大，几乎与元夕差不多了。
　　如果不是从根骨能看出这孩子的年龄，说他十五六岁绝对不过分。
　　元夕侧脸看向白起，这人居然都把孩子弄进了军队？
　　没想到多年未见，白起居然变成这种人了。
　　“起，军队有这样缺人吗？”
　　看着元夕一言难尽的眼神，白起立马解释道。
　　“这孩子是王家的儿子，叫王龁，有点儿天赋，是司马错将军收的弟子，经常来军营找我请教一些事情。
　　元夕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她就说嘛，自家的孩子不会做这种遭人唾骂的事情的。
　　那王龁几个呼吸便跑到了白起的面前，看着白起，一脸的尊崇的神色。
　　带着一种难得的朝气，眼睛也干净极了。
　　对于这种孩子，元夕总是有点喜欢的。
　　这代表着，这孩子还未经历太多，与自家那小金铃和小精卫有些相似。
　　小金铃。
　　想起这个名字，她的心口只觉一疼。
　　不知道他们可好？
　　想来也是，沉睡在黑暗的地下又有什么好与不好呢。
　　“白大哥，好久不见。”王龁兴冲冲地看着白起，“上次和您论的几个兵家问题，我确实已经有了些许答案，还望空闲时分，烦心指点一番，龁感激不尽。”
　　“王龁啊，你今日怎得来了？”白起有些承受不住这孩子的热情，被逼得后退了两步。
　　说起这个，王龁才想起自己过来的正事。
　　“我听说白大哥的师姐来了，就是这位吗？”
　　王龁看向一旁的元夕，上上下下打量着。
　　元夕并没有为王龁无礼的举动所恼，毕竟这孩子的眼中只有好奇。
　　不过靠得太近了。
　　元夕也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吾就是起的师姐，你这小孩儿倒是有趣。”
　　这身份是她与白起早就商量好的。
　　王龁一听立马炸了。
　　“我才不是小孩儿呢，我再过两年就可以随军出征了，不，明年也可以。”
　　看着气呼呼的王龁，元夕顿时恶趣味丛生。
　　“可是吾今年就可以和起一起出征了。”
　　王龁有些傻眼，看向白起：“今年要出征吗？”
　　白起不知道怎么回答，秦国由于强大，和其他国家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敌对，所以说随时都有可能开战。
　　去年齐国的孟尝君来秦做了丞相，楚怀王也在秦国做质，谁知道今年会不会有哪一国，或者几国脑子一抽打过来啊。
　　不过话是不能这样说的。
　　“王龁啊，今年上不了还有明年，明年不行还有后年嘛。”
　　王龁眼眶渐渐红了。
　　这孩子，不会要哭吧？
　　元夕盯着对方的眼睛，一眨不眨。
　　然后就看见王龁后退一大步，用手指着元夕。
　　“我要和你决斗，谁赢谁就上战场！”
　　元夕轻笑出声，有趣，这孩子真是太有趣了。
　　不过。
　　“吾为何要与你比？吾本来就可以上战场，这比武不公平。”
　　王龁咬了咬牙，好像下了什么决定。
　　“我师父前些时日给了我一匹赤马，如果你赢了，这匹马就归你。”
　　“赤马啊，虽然有些看不上眼，不过想来你也只有这东西能拿得出手吧。”
　　元夕微微歪头，吐出的话却像是在割王龁的肉。
　　“可是吾不喜欢呢，一匹赤马是不够的。”
　　“那我输了就给你为奴，任你差遣。”
　　王龁眼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