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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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执在床上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这里依旧顾弦的古宅。
外面斜风细雨，飘飘洒洒的，很是舒服。
苏执光脚踩在地板上，穿过空旷的房间，窗帘被风吹了起来，扬在苏执的脸上。
苏执趴在这个木制窗台上，向外看去。
是一片风景极好的园林，小池塘里栽种着碧油油的荷叶，间或有几朵荷花半开。再远一点是崎岖的假山，其间的山洞里有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正在带着小斗笠，垂竿钓鱼。好不闲适自在。
苏执就这样懒洋洋地趴着，脑海里整个都是空空的，一会儿想这不是都十月了吗，哪里来的荷花，一会儿又想，这只狐狸是成精了吧？有的时候又蹦出顾弦又去哪儿的想法，但是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就在苏执胡思乱想了好一阵后，顾弦才施施然地出现。
摸了摸苏执的头，检查了一下他体内灵气的状况，心下感慨，看来不是一般的灵脉。只是他似乎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
苏执的发丝很软，摸上去茸茸的，手感非常好，顾弦一时没忍住，多摸了几下，就发现苏执眼神幽幽地盯着自己。
假装咳嗽了一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苏执皱了皱鼻子，“不是很好。”
“哪里不舒服？”
苏执打断了对方的建议，斩钉截铁地说：“都不是，我饿了。”
在结界中颗粒未进，睡觉时只是勉强被顾弦喂了点清粥，现在清醒后的苏执现在完全腹中空空。
甚至肚子还叫了几声。
顾弦尴尬，“是我疏忽了。”
苏执却奇怪地问：“你疏忽什么了？”
“没有考虑到你还没进食。”
苏执这时候才显得有些认真，“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顾弦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维持得体的微笑，“是我把你带回来的，没有照顾好你是我的错。”
“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吗？这样彬彬有礼，这样滴水不漏？”
“不，只有你。”只有你，我才会这样，担心距离近了，担心距离远了，担心我们会永远这样不近不远。
苏执近乎偏执地像询问一个结果，“所以，顾弦，这是为什么？”
这是苏执少有的直呼他的名字，这两个字在苏执的舌尖打转后，似乎都变得缠绵。
顾弦很想现在就告诉他原因，可是最后话在嘴边来回滚了好几个回合，吐出来的却是：“或许是因为你的灵气的原因。”
“嗯？”
苏执一下子没转过弯来，把头歪了一下，脑袋上就差三个问号了。
顾弦看着他这个样子就忍不住想上手揉他，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走吧，先带你去吃东西。”
转身前提醒了一句“下次把鞋穿上”，才离开。
苏执等他走了后有好一会儿都愣愣的，最后一言不发地收拾好自己出门。
顾弦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了，脚边蹲着刚刚那只狐狸。
苏执指了指，“这是？”
“给你准备的。”
“猛男不需要宠物。”钢铁直男苏执冷硬地拒绝。
这话刚说完，小狐狸就直溜溜地跑到苏执的脚底下，两只眼睛水汪汪地望着苏执。
“……淦。” 它好可爱。
“行吧行吧，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小狐狸就瞬间从苏执的脚底窜上肩膀，蹭了蹭苏执的脸，又搂了搂苏执的脖子。
苏执表示，好的，我人没了。
顾弦看着苏执和小狐狸玩得不亦乐乎，酸溜溜地说：“你们俩倒是一见如故。”
“它叫什么名字？我今早还看到它在假山上钓鱼。”
“看你喜欢，从妖界带回来的，开了灵智，不过不能化形。”
“为什么？”
“他们族受天道限制，”顾弦解释，顺便给苏执撑伞，“他是九尾一族，得九尾方可化人，但是他自小被斩断灵根，一生最多升七尾，这辈子都没有化形的可能了。”
“谁这么恶劣？”
两人共撑一把伞，即便这个伞15骨，也抵不住两个成年男子的身形。
苏执一偏头就对上了顾弦的嘴，抬了抬视线，就发现顾弦在盯着自己。
气息相拥。
顾弦若无其事地转过去，“妖族的争斗向来都是你死我活，他没能争过兄弟姐妹，只能落得这个下场。”
小狐狸听到后，似乎有些哀伤，嘤了一声，趴在了苏执的肩头。
苏执摸了摸下狐狸的脑袋，“以后我养你。”
顾弦听到这话差点没把小狐狸直接丢回妖界，好在给自己心里设防，不和宠物计较，才压下这个念头。
“以后就叫你阿笠吧。”
“孤舟蓑笠翁的意思吗？”
“不，是因为我喜欢看柯南。”
“……”
顾弦等苏执吃完之后才解释苏执灵气的原因。
“你有没有发现，自己从小就比较招人或者动物喜欢？”
苏执理所当然，“这不是应该的吗？”
确实，以苏执的脸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值得怀疑的事情。
顾弦换了个说法，“……你知道灵山为什么这么受妖界考生的吸引吗？”
“因为这是最老牌的一座妖怪学院？”
“不仅仅是这个原因，是因为这里是在建在灵山之上，而灵山是整个人界的灵气来源。这里聚集了近十条灵脉，醇厚且充足，几乎是整个妖界的三分之一。”
“而对于妖来说，灵气就就是修行的根本，没有灵气就只能和寻常的妖物无异。而你，”顾弦盯着苏执的眼睛，“是天生灵脉所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或许还是最精纯的灵髓。天生会让人亲近，甚至会让人不自觉对你好。”
苏执听到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一下子蒙了，呆呆地问顾弦，“你的意思是说，我是我爸妈捡来的？”
顾弦没想到苏执居然担心的是这个，喝了口茶无奈地笑了笑，“这倒不是，灵脉无肉身，要想成人，只能借助旁人的肚子，借腹而生。你还是你母亲十月怀胎的。”
苏执回味过刚才的话，安静了下来，“所以呢？”
“所以我才会想救你，才会想对你好。”
苏执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好像有点失望，心里闷闷的，又好像觉得理所当然，对方本来也不是会无缘无故对人好的性格。
自己开脱自己，“是这样的啊，我明白了。”
可是顾弦的话还没有说完，茶杯被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但这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苏苏。”
顾弦眉眼深邃，看苏执的时候又自带三分笑意，让苏执每次都觉得对方是入了情。
可是苏执向来冷静，在顾弦还没说出后面的话的时候，就打断了对方，“为什么我们会被关在结界里？是谁干的？”
顾弦心中叹气，安慰自己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这也是为什么今天告诉你你的身份的原因。因为我们发现，除了你以外，还有一条灵脉成人了。而且就在你们被困的人中。”
“他是陆沉？”
“对。”
“可是这是为什么？”
“因为虹染。你们灵脉对于马良术的使用向来都是得天独厚的，所以他也渴望得到虹染。”
“他怎么不直接抢呢？”
“或许是想看看你配不配得上这支笔吧。据查，他是寄生在陆家。陆家是医学发家，但是自他出生后就开始没落，他跟着家人东奔西跑躲避债主，等十五岁的时候，被人点醒了身份。又在那人的帮助下，夺回了陆家。”
“陆家？我记得几年前研发出了什么项目，最后还获得了国际上的一个大奖。那个项目是……”
“是人-妖血融实验。分析人-要血液融合后的各种反应，得出或许有一天可以通过转换血脉，使得人与妖可以共存于一具身体的结论。”
“我记得当时这个实验结果在网上争论很大，因为觉得这是有悖人伦的，最后官方解释说正在起草相关法案才平息下来。”
“陆沉是这个实验的主导者，和陆家合伙的就是邵氏集团。邵氏抓走的人鱼是第九十八类实验体。而唯一成功的，是兰翎，也就是现在的李官秦。”
这个信息对于苏执来说过于庞大，甚至还不能理清其中的瓜葛，“那你把这些告诉我干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也不会让你去做什么，好好呆在我身边就好了。”顾弦拍拍苏执，“和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能知道自己有多珍贵，所有的妖都觊觎着你。”
“包括你吗？”
“对，包括我。”顾弦拿起外套和伞，沉沉的声音传入耳朵，让苏执甚至觉得有那么一点开心，“走吧。”
苏执抱起阿笠，跟在顾弦身后。
风雨都被顾弦挡在了外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