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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夺回灵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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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梅林的花盛开了,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细细的清香,直进入人们的心肺。既看得到白里透黄,黄里透绿的腊梅,也见那娇艳似火,红艳满天的红梅,更忽视不了那洁白如雪,白净无暇的白梅,个个都清丽不妖、淡雅清幽、苍古秀美。
魏国公府夫人也正式下帖宴请宾客,好戏要开场了!
待国公夫人领着众位夫人和小姐们赏完雪中梅景后,便回到暖阁中稍作小憩,已经嫁人的夫人们在前厅,还未出阁的小姐们在后厅,不过前后厅的距离虽不远,但是动静要是稍微大了些,可就遮不住了。
“哎,本姑娘我还是想念北疆的景色,在冬日那里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波澜壮阔,令人心潮澎湃,哪像你们京城这边,连下个雪还要在院子特地搞个赏梅,不够大气,没意思极了,看似精致,也未免有些小气,那是你们都没见识过真正的江山豪情才觉得京城好。”
说话的女子是尉迟将军家的小姐——尉迟飞雪,自幼长于边疆,回京还不到一年,准备相看亲事。
尉迟将军为本朝立下大功,斩首北胡部落联合的首领,使得北胡四溃逃散,至少保得北境十年以上的安稳,皇上为嘉赏尉迟将军,便福及子嗣,封了他的女儿为飞雪郡主。
使得京城一些贵女恨极了她这张罪,却也无可奈何,因为人家的品级就比她们高。
“尉迟小姐可别这么说,像我们哪能和尉迟小姐一样可以抛头露面,自幼养在深闺,自是什么都不及尉迟小姐见得多。”
这位说话的贵女向来看不惯这北疆回来的尉迟小姐,行事处处与她们京城的贵女不合,嘴里还处处口出狂言。
尉迟飞雪睥睨这个贵女一眼,并不说话。
别以为她尉迟飞雪就和傻子一样好赖话听不出,她这是在讽刺她不及京城的大小姐们端庄得体,说她粗俗不堪,只不过她懒得在这些鸡零杂碎的事上计较,所以说她与这些眼高于顶的京城贵女不合,她们的心也就只能容得下这些后宅东西。
“尉迟小姐口中时常提起的北疆风光听得我等这些没出过京城的小女子艳羡不已,不过,各花入各眼,自有自有的评判标准,尉迟小姐在京城待久,说不定慢慢就会发现属于京城自己独特的美丽,也不必急于一时下论断。”
接话的是靖湘郡主,是康王的嫡女,康王是太子一母同胞,排行第三。
听得靖湘郡主发话,其余贵女也就不纠结于此。
“或许吧。”
尉迟飞雪无聊地望向窗外,对靖湘郡主的话兴致聊聊,她也不是想要人附和她,只是发发牢骚。
靖湘郡主听得这如此不给面子话,差点控住不住自己,拿起一旁的茶盏掩饰自己不平的内心。
若不是自己的父王交代让她与这个尉迟飞雪交好,她还真想甩手而去,三番几次让她热脸去贴这尉迟飞雪的冷屁股,要不是看在她有个位高权重的将军父亲,不然谁想搭理这不知礼数的蛮女子,竟在主人家的宴会上大放厥词。
这时在后面为贵女们奉茶的侍女似不经意间提起即将绽放的烟火。
“请小姐们稍作休憩,一会儿下人们会在竹园放烟花,小姐们在暖阁这边便可看见,虽不是什么大场面,倒也可以给小姐们逗逗趣,解解闷。”
话毕,侍女便福身告退。
尉迟飞雪一听,倒也来了兴致,烟花这东西,北境倒是少见,也只有京城这处富贵窝才会费心力去做这华而不实的东西,北境做的多是信号弹,哪有这闲工夫做花里胡俏的烟花。
“表姐,我想去看看这烟花的,不如我们一道去吧?”
尉迟飞雪转头向坐在一旁的表姐说道,话语虽是询问的语气,看样子尉迟飞雪是一定会去的,不像是去看烟花,反而是想亲自放放看。
不过尉迟飞雪知道说她要去亲自放烟花,表姐肯定不同意,脑筋转了个弯,说去看,表姐大概是会同意的。
尉迟飞雪的表姐是左侍郎的嫡女——宋大姑娘,她不得不听从母亲吩咐看着这位行事不羁的表妹,免得闯出大祸。
这时另一旁的靖湘郡主也开口了。
“本郡主虽时常看到烟花,但从未看到怎么放的,也很有兴致去看看,不如一道去可好。”
按理说在别人家做客还是不要随便走动,以免犯了主人家的忌讳,但是刚才尉迟飞雪开口说话就把一大片贵女给得罪了,还是带着她出去,要不然怕是与众贵女继续交恶,传出去这尉迟飞雪的名声怕是不用要了,而且郡主也开口,也只能同意一起去了。
“既然如此,小女也不好扫郡主兴致,那就一起去吧。”
不过是看看放烟花,应该没什么大碍吧,宋大姑娘不确定地想。
要是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宋大姑娘怕是死也要把表妹摁住在暖阁后厅,哪怕再讨人嫌也比那样强,后来的宋大姑娘肠子都要悔青了,她就是知道这个表妹惹麻烦的本事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至少她就不行了。
“带我去你们这里竹园去看看这烟花是怎么放的。”
出了暖阁,尉迟飞雪随手指了个丫鬟,让人带路。
就这样,一行人施施然离开了暖阁,走去竹园。
此时的另一边,魏盈盈正在远离暖阁的一处假山处等待魏宁宁的到来。
魏宁宁自赏完梅花后发现一处衣角被树枝给刮破了,就只能回到自己的厢房去换上一套新的衣裙。
待侍女为她重新挽好发簪时,听到进来的侍女说,魏盈盈的侍女桃玉来院子里请她去不远处的假山处,魏盈盈在那里等她,有事相求。
于是她便带着的自己的贴身侍女跟着桃玉一起去了。
只见魏盈盈身着大红色披风,帽子周围的一圈狐狸容貌圈着那张小脸愈发精致,明眸皓齿,玉面朱唇,纤腰玉带,将周围的暗淡景致亦衬得熠熠生辉。
魏宁宁来了就没好气的说。
“有什么事快说吧,我妹妹可没那么多闲工夫陪姐姐在这里耗着。”
“妹妹这么说,姐姐也不和你兜圈子了,确实有一事,只有妹妹你才能帮我。”
听到这话,魏宁宁不由挑眉,居然还有魏盈盈求上她的一天,向来只有魏盈盈压她的份,那她可要借这个机会好好磨一磨魏盈盈。
“说来听听吧,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愿意帮你了,但是你可别指望我马上同意。”
魏盈盈也没计较她这略显嚣张的语气,因为等会儿可就得意不出来了。
“说来惭愧,姐姐我不像妹妹这般有福气,自幼承欢亲母膝下,但承蒙祖母慈爱,得以无忧成人,不过姐姐我对从未谋面的生母始终报以一分濡慕之情,倒未料想到不仅生母对我有生恩之情,还仍不忘提前为姐姐我准备重要的及笄礼物,这份舐犊之情实在难以回报。”
魏盈盈说着间不由带上几分真情实感,哽咽道。
原以为她早已铁石心肠,没想到生母到底还是她内心最柔软的一处。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但魏宁宁不解,这和她有什么关系,难道魏盈盈想要她变个生母给她?魏宁宁不由得胡思乱想着,很快魏盈盈就为她解惑了。
“因为姐姐我的及笄礼物就在妹妹手上,九仙素雪青碧镯,就是妹妹手上的戴的那只,可否请妹妹交还于姐姐我。姐姐我自不会让妹妹白白失去一个镯子,无论妹妹你是想要赤金缠丝镯、玲珑翡翠镯、还是金镶珠宝摺丝镯,亦或是其他的,只要是姐姐我有的,都双手为妹妹奉上,无论是多少都可以。”
“你胡说,这怎么可能是你的镯子,这可是我母亲给我的。”
魏宁宁一脸不可置信,这镯子怎么就从她的变成了魏盈盈的了?连同她身后侍女众人都被这转折惊呆了。
当初魏宁宁见着镯子成色极为漂亮,第一眼就喜欢极了,磨了母亲好久才同意给她,母亲给她之后,她对这只镯子爱不释手,日日都带在手上。
“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可不要空口无凭胡乱攀扯。你胡乱污蔑我我母亲,父亲和大哥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魏宁宁气愤道。
“姐姐我知这么说,妹妹肯定不会相信,但姐姐我却有证据可证明这是亡母给我留下的。”
魏宁宁佯装伤心道,用帕子擦拭眼角。
在朦胧的晚霞中透出的微微水光,以及扶风弱柳的身段,显得魏盈盈就像不堪一折的花儿一样,柔弱可欺,至少在藏在后面的尉迟飞雪眼里是这样的。
“姐姐我不仅在亡母的陪嫁单子上见到过着九仙素雪青碧镯,而且这镯子的内侧里还刻着一‘盈’字,妹妹若不信,用墨水擦拭一遍,字便会显现。”
“哟,魏大小姐话都说到这份上,你魏二小姐就不用狡辩了吧。再说下去,就显得你魏二小姐过于狭隘了。”
这时尉迟飞雪突然一个箭步从暗处走出来,以及连同后面一脸尴尬的靖湘郡主和宋大姑娘的几位贵女也一起暴露在魏家两位小姐面前,她们也只能慢吞吞走出来。
魏宁宁“哇”的一声哭出来,突然出现的人明显把她弄崩溃了,她里里外外的面子都给丢尽了,有尉迟飞雪这个大嘴巴在,以后大家会怎么看她啊。
受到刺激的魏宁宁不仅胸脯剧烈起伏,还边哭边把手上的镯子退下,往魏盈盈身上丢去。
“用不着你多事,你给我等着!”
魏宁宁狠狠地瞪了尉迟飞雪,不过尉迟飞雪倒是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还有这镯子,还给你总行了吧,我才不稀罕你的臭镯子!”
边抹眼泪,边哭着跑走的时候还一把推开面前的魏盈盈。
她们不过是过来看烟花的,怎知撞上了人家的私密事,还凑巧把关键的信息给听全了,这话语间的内容可大着呢,本想悄悄离去,不惊动魏国公府家的两位嫡出小姐,都装作不知道样子,怎知这个坏事的尉迟飞雪偏偏给跑了出去,她们无奈也只能跟了出来,看样子这魏二小姐怕是记恨上了尉迟飞雪。
宋大小姐就知道坏事了,心下一咯噔,根本来不及抓住表妹,她也不想想别人的家事,用得着她来插手吗,别没事还惹得一身骚,心好累,但还是得强颜欢笑。
毕竟魏大小姐还在这里,至少会做人的魏大小姐可不会像魏二小姐那般让人下不来台。
“各位姐姐妹妹怕是不小心迷路了吧,我让我的贴身侍女碧丝送各位回暖阁,待会的烟花可是为大家盛情准备的,要是错过了未免有些遗憾,我还有些事,不能陪各位了,望见谅,下次必定赔罪。”
“没事,就让魏大小姐你的侍女带我们回去就行的。”
尉迟飞雪虽然不喜这魏大小姐的矫揉造作,但是这魏二小姐明显更不怎么样知错不改,心气容量太小了。
在北境她大大咧咧惯了,一时还没习惯顾着京城贵女的脆弱的自尊心和处事风格,还是如同在北境一样行事,因为在北境东家长、西家短的,大家都知道,哪有什么秘密可藏,根本不像这京城各家的私事都是捂得严严实实,因为谁家都不想自己的丑事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都想有个好名声。
这也是尉迟飞雪一直给众人诟病的原因,行事不过脑子,完全不管会发生什么后果。
什么话都给你尉迟飞雪说了,她们还能说什么,其余贵女只能颔首同意,表示无碍。
出了这意外大家都没心思去竹园,都一起跟着回暖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