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鸡汤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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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汤曰：人生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也不会永远处在低谷。
12月23号这天，星鸣广告创意部迎来了本年度运气最欧的一次，由林冬澜主笔设计的玉蘅文化系列平面广告竟然一稿通过了。该系列一共十二张海报，上面排版的文字还不少，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稿件发过去不到半天，甲方就说可以定稿了，只提了一个修改要求：公司全称的小字统一用橄榄绿。
这四舍五入不就是不用改？
这样的甲方实属百年难得一遇，就连没参与这个项目的人都忍不住跟着欢呼起来，然后扎堆跑到林冬澜的座位上抢着摸他的电脑配件，说是要蹭欧气。
林冬澜被这阵仗吓懵了，滑着他的工学椅缩到墙角里，心想现在的小年轻们对上司都全然没有一点敬畏之心的吗？
有的人摸完鼠标键盘还不够，显示器也要摸上一把，说能蹭的都蹭一下。
“屁，你们就是想玩一下触屏显示器吧？”齐晓升说着自己也上手摸了一下，结果一个不小心把缩在任务栏的微信点出来了，于是大家都看到上面的对话了。
15：51
靓志：平安夜过来玩吗？
回复栏里则写着：我先看看情况再说
齐晓升赶紧把微信缩下去，“对不起，我手滑了。”
肖晴晴却捉住机会问：“老大，明天可以准点下班吧？”
林冬澜舒缓了一下姿势，微微仰起下巴，把气势又找回来了。肖晴晴被他看得心里都没有底了，就在她想笑一笑缓解尴尬时，她的上司缓缓开口了：“你们写个工作计划，跟进度一起发过来给我看看。”
那就是还有机会？除了个别反应迟钝的，全都火速回到自己座位上敲计划的敲计划，赶进度的赶进度。
林冬澜默默地把椅子滑回去，点开微信，把刚才写的一行消息改成一个“好”字发送出去。幸亏还有梁志约他，不然同事们都出去浪类，就他一个人是下班直接回家的话，那他的心情也许并不会比加班好多少。
都怪这该死的情人节，不对，这该死的平安夜！
次日，林冬澜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抽绳购物袋来上班，一路无视同事们好奇的目光，实在避不开就说是干洗的衣服，到了座位上后直接踹进桌子底下的角落里。直到下午该走的人都走了，林冬澜才把袋子拿出来，去了楼层卫生间，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穿搭，姜黄色的针织衫让他看起来软软暖暖的，还显瘦，和穿西装的那种利落比起来，少了许多攻击性。
刚走到地铁口，他的电话就响起来了，按下接听后，梁志的声音和店里的音乐声一起窜了出来，“早点来，不然管不了你的饭。”
“知道了，我二十分钟后就到。”
“嗯，等会事情有点多，可能要你帮帮忙。”
“没问题啊~”朋友嘛，还管饭又管喝的，帮点忙小意思。
“那一会见，拜拜拜拜。”
才刚收线，电话就又响了，林冬澜顺手就接了放回耳边。
“等会有时间吗？”语调没什么明显的起伏，并不是梁志的声音。
这谁？
林冬澜放下手机看清楚名字后，一时间有些无语。这个岑璟，一个星期不联系，一联系就直接问等会有没空，他以为本大爷很闲的吗？不要提前预约的吗？
“没时间。”林冬澜冷酷地说。
“你要加班？”
“......嗯。”
“还是这么忙吗？”
“嗯。”
“我知道了。”岑璟说完就结束了通话。
就这？就这？
林冬澜觉得这人很有些莫名其妙，有话不能在电话里说吗，明明他自己就很忙，为什么非要坚持见面呢？
七点不到，梁志的店就亮起招牌了，这个时间段没客人不要紧，放上节奏缓慢的外语圣诞歌单，把气氛先做起来。方格门在几天前就已经挂上了白色松针圈和铃铛，再在玻璃的边缘喷上薄薄的雪花沫，推门进去，右手边是节日标配的圣诞树，卡座桌上摆放的普通蜡烛杯也换上了金色雪花高脚杯款，烛光映亮了桌上小小的一席地，天花板上倒挂的白色粗树枝装饰则用射灯照成了蓝色或橙色，冷调和暖调来的交错感，极具夜的魅色。
“布置得不错啊。”林冬澜进来就赞美了一句，然后绕到吧台里，把装着换下来的衣服的袋子放到吧台底下，又从袋子里面摸出了一个鹿角发圈。
梁志瞧见后，挑着眉对他说：“恭喜你，你将会是今晚唯一的鹿崽！”
“啊？你今年没买鹿角吗？”林冬澜愣了一下，他手里的鹿角头饰还是去年从梁志的店里拿的。
“配货发漏了，只有圣诞帽和铃铛项圈了。”说着从一个纸箱里翻出几个鹿铃铛项圈，分了一个给林冬澜。
林冬澜没接，有些嫌弃地说：“不了吧，戴这个有点羞耻。”
梁志双眼一瞪：“羞耻什么，今晚全体员工都得戴，包括老板我在内！”
林冬澜震惊道：“我什么时候成你员工了？”
“饭还吃不吃？”梁志威胁道。
“吃......唉不是，到底是我廉价还是你黑心啊？”林冬澜被他气笑了。
“都是吧，哈哈哈哈哈！”
店里今天做活动，工作量会比较大，兼职的两个大学生也提前到了。其中的男生比较腼腆，来了就默默地吃饭，另一个女生则有些自来熟，和谁都有说有笑的。吃完饭后，女生毫不见外地拿出化妆包补口红，忽然扭过头看了下林冬澜，林冬澜不知道她看什么，也不关心，继续刷他的微博，突然鼻头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吓得他往后一仰，惊呼道：“你做什么？！”
女生手里握着一支哑光的巧克力色眼影棒，笑着说：“你戴了鹿角，干脆画个鹿鼻子配套呀。”
“不画了吧。”林冬澜抬起手就想擦掉。
女生赶紧制止他：“千万别擦！会糊一鼻子的，这个得用卸妆水才能卸干净。”
林冬澜愣愣地问：“那你有卸妆水吗？”
女生耸了耸肩说：“我没有带出来哦。”
林冬澜：“......”
再不愿意，他的鼻子也已经脏了，只能由着女生把鹿鼻子画完整。完成后，林冬澜用自拍模式看了一下效果，鼻子上多了个圆圆的倒三角形，看起来憨憨的。
算了，应该也没人认识他。
两个大学生来得早，店里基本上不用林冬澜帮什么忙了，他就坐在吧台最靠边的位置玩手机。
不到八点，一下来了七八个客人，带头的是个妆容很精致的女生，一进来就热情地跟梁志打招呼，看来是熟客了。女生跟梁志要了两副桌游卡牌，就带着身后的男男女女熟门熟路地往里头走了。梁志跟林冬澜解释说，那位女客人早早地就订下了最里头的那张大桌，用办搞联谊活动。林冬澜便知道，那群人是刚吃完饭转场来了。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陆陆续续有其他客人来了，两个兼职顾不过来的时候林冬澜就去帮忙引一下座，发个圣诞帽之类的。
正忙着，岑璟的电话又打来了，林冬澜皱了皱眉，把餐牌递给客人，再走远了一些才接起来，不耐烦地“喂”了一声。
岑璟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生气：“你人到底在哪里？”
林冬澜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反问道：“你在哪里？”
“我在你公司门口，刚刚被告知你的部门根本没有人在加班。”
“......”
想到对方应该能听到这边的音乐声，林冬澜如实招了：“我在酒吧.....”
说完，林冬澜好像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声冷笑，很大概率不是错觉。
“我让你一稿通过，而你却骗我说在加班，然后跑去了酒吧？”
林冬澜的大脑瞬间宕机了，许久后才发出了一个疑问音节，“啊？”
对面沉默了两秒，放缓了语气：“你打算玩到几点？”
这个问题简单，林冬澜秒答道：“十一点！”这么晚，岑璟应该不会再找他了吧。
“知道了。”岑璟挂了电话。
林冬澜放下电话后才反应过来岑璟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稿通过，人生几何？
不就是昨天的事吗？！林冬澜马上拿手机查玉蘅文化的背景，然后他就傻眼了，他这是被大佬罩了？
而他却不知好歹地耍了大佬。
这下刺激了，玉蘅文化会不会立刻反脸让他全部重做啊啊啊啊啊？！
林冬澜喝了口柠檬水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可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他得赶紧打个电话回公司问问。
“喂，洪姐啊，我想问一下玉蘅文化的广告确定执行了吗？”
洪姐：“已经发出去做了呀，他们这个广告好像挺急着用的，怎么了？”
林冬澜小声说：“没什么，我就是担心他们反悔来着。”
洪姐笑了起来：“你干嘛呀，少加一天班还不能放松下心情了？你放心吧，没问题的。”
林冬澜：“那就好，那没事了。”
洪姐：“那再见咯？”
林冬澜：“嗯，再见。”
放下电话后，林冬澜露出了魔鬼的笑容。
已经执行啦！他奈何不了我啦哈哈哈哈哈哈！！
林冬澜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梁志刚忙完就看到他的兄弟笑得不太正常，他无语道：“你又在看什么段子啊”
“不是段子，哈哈哈哈！”林冬澜笑够了后，给梁志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梁志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那万一他下次还找你们公司做广告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