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周六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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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林冬澜的房子总算做好清洁了，赵一兰打电话夸他有长进，东西收拾得挺整齐，没在让她在妹妹面前丢脸。
林冬澜闻言干笑了几声，心说还不是因为怕男朋友嫌弃。他应付完母亲，便打电话通知了岑璟。
“好，那我今晚回去。”岑璟刚放下电话，李晋达就拿着文件进来了，坐下和上司汇报了一些要务，看着时间临近六点，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吧？”
李晋达指的是一会的饭局，岑璟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来这个局有几个大人物是有军人背景的，酒量肯定不会小。他感到有些头疼，回拨了个电话给林冬澜，开了免提后把手机放在桌上，好空出手来翻文件。
电话很快就通了，岑璟边埋头签文件边说：“我今晚可能要喝很多。”
“这样啊，那你把我的号码给司机，到了就通知我下楼接你。”
“不用了，我可能不回去了，喝多了就在饭店楼上找个房休息一晚吧。”
“有人照顾你吗？”
“没有。”他不习惯有别人在他房里，司机就算留下来也是住其他房间的。
“那就回来啊！”林冬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气了。
岑璟本来不想麻烦他，毕竟他上了一天班已经很累了。可是身体难受的时候有人照顾总是好的，哪怕只是帮忙递个水，也会省去自己很多力气。尤其现在对方这么坚持，自己再不领情就是见外了，“那我回去吧，你也不用接我，司机会扶我上去。”
“司机远没有你高，身体也不怎么壮实，我不放心啦。”
“好吧，我到楼下了就打电话给你，拜。”
“岑总，”李晋达见老板心情似乎很好，便打趣说：“你是不是怕我没吃饱，故意开的免提？”
“不是，我也没想到的。”他本想着交代一下便完事了，没想到一来一回地说多了好几句。
李晋达忍不住“啧”了几声，“段位还挺高。”
岑璟将合同拍到李晋达面前的桌上，烦心道：“事情不够你做了是吧，拿好，出去。”
李晋达摊了摊手，拿过文件慢慢起身，在心里默默地吐槽：我说的又不是你。
在星鸣那头，林冬澜拼了命赶进度，争取早点下班。晚上八点多，他刚走出办公室，背后的下属们就开始骚动了，大有上行下效之势，他无奈地笑笑，决定不管他们。
赵司机把车开到林冬澜的小区时，岑璟已经睡过一觉了，但头还是晕得厉害，就连下车都要依靠林冬澜的搀扶才能站稳，司机又问询了两句，确定不需要他帮忙才离去。
林冬澜把岑璟的右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慢慢往回走，到家后把岑璟的外套一脱，直接让他躺床上去了。
“脏。”岑璟说着就要坐起身来，被林冬澜一把按了回去，说饮酒后洗澡对身体不好，说着便去打了一盆热水来，用毛巾给他仔细地抹干净脸，把脖子和胸口也擦了一遍，接着拍了拍岑璟的肩，让他侧躺着方便自己擦后背。岑璟感觉到身上热毛巾擦过的位置在温暖过后开始一点点风干，他身上正热着，水分蒸发带来轻微的凉意，倒也挺舒服，他刚觉得有点冷，林冬澜已经给他盖上被子了。他转回来仰面躺着，默默地看着林冬澜。
“你看什么啊？”
岑璟：“你长高了。”
林冬澜“噗呲”一声笑了，凑过去刮了一下他高挺的鼻子，“真是醉得不轻，你躺着看我肯定高啊。”
岑璟偏了偏头躲开他乱揩的手，“我没醉，只是头疼。”说完还想解释他刚才的意思是林冬澜比念大学时高，可是他太累了，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林冬澜轻声说：“睡吧。”
岑璟听见后有一刻放松，随即又转醒过来，摸出手机解了锁递给林冬澜，“帮我看看明天的会议是几点的。”
“哦......十点的。”
岑璟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你再帮我把明天的闹钟往后调两小时吧。”
“嗯。”林冬澜顺便看了一下岑璟整个星期的行程安排，发现有四天早上标注了“健身”。原来这人有悄悄在锻炼，难怪身上的肉这么紧实。
林东澜不由地感叹道：“看来梁志没说错你。”
岑璟听到梁志提到过他,不由地警惕起来：“他说我什么了？”
“说你特别地……自律！”梁志的原话是“变态”，幸好他及时控制住了嘴巴。
岑璟皱起了眉，“他会夸我？”
“真的是夸你，他说你高中那会生活费就很多，一般的学生吧，手头有钱都是吃喝玩乐花掉的，就你，把钱花在了口语加强班上，哈哈哈哈！”
岑璟想起来了，那时候他的大堂姐——也就是梁志的母亲，也想有样学样地给梁志报班，还是他解释报的是小语种才作了罢。
“他还说了什么吗？”
林冬澜一边抛着团成一团的毛巾一边回想，“说你小时候家境还很普通的，后来突然就发展起来了？唔......也没说什么特别的了。”
“哦。”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岑璟重新合上眼。
只要别提他的家事。
林冬澜见他眉头微微皱着，以为是灯光太亮了让他不舒服，便去把灯关上了，。在黑暗中，岑璟果然放松了下来，却也就此在酒精的冲击下节节败退，放任自己沦陷在破碎、无序的记忆里。
下半夜，林冬澜睡着睡着热醒了，才发现自己又滚到了岑璟的枕头上，有些茫然。他只要按时睡觉，就能睡得很死，根本想不起自己是怎么滚过来的。两个人贴得太近了，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岑璟的额头，没成想弄醒了对方。
“我没事。”岑璟闭着眼，声音沙哑道。
“那想喝水吗”
喝多了酒确实特别容易口干，他诚实道：“想。”
林冬澜趁着身上热着，衣服也不披一件就去了厨房拿水。就在他磨磨蹭蹭兑温水的时候，身上的热度也在迅速流失，回房的时候小跑了起来。
听到脚步声，岑璟就坐起来了，浑身凉了个透的林冬澜十分满意他的配合，急急地把水杯塞到他手里，就从岑璟这边爬上床去，钻进被窝抱着他的腰取暖。
林东澜身上的凉意贴着岑璟的腿传了过去，岑璟眉头一皱，迅速喝完水，把杯子放好便躺下去回抱住林东澜，结果没两分钟，怀里的人就往后两个翻身，睡到了另一边去。
“你不冷了吗？”
“已经暖了。”林冬澜支起身将枕头移开了一些，防止自己再滚过去。
“......”
岑璟烦躁地叹了口气。
林冬澜闻声看了过去，“你很不舒服吗？”
“没什么大碍，”岑璟看着窗帘间漏出的一点窗，想到白天来这里搞卫生的林冬澜的母亲，忍不住在脑中进行了一系列风险评估，然后说：“既然你担心被家人发现，干脆搬去我那里吧。”
林冬澜的头在枕头上摇得像拨浪鼓，连声道：“不要不要不要。”
“为什么？”
“本来能见的日子就不多，我还特意搬过去做什么？放心啦，这里连多一张床都没有，我妈才不爱来，嘻嘻~”
提议失败了，但这也在岑璟的意料之中。其实接下来也没有那么忙了，就是应酬多一点，和几场年会要出席，晚上是能见面的。倒是林冬澜，放假后就要回父母家了吧。
要是能公开就好了，岑璟迷迷糊糊地想，重新陷入睡眠。
次日，岑璟从浴室出来不久就收到了一份外卖早餐，像掐着点似的。
【给你点了虾饺，电饭锅里还有粥，你看看吃哪样吧（可爱）】林冬澜发来的微信如是说。
岑璟把外卖放在客厅，转身去了厨房。
电饭锅里的瑶柱粥煮得很绵软，浮沉着数量可观的瑶柱和几片姜。
岑璟用勺子舀了一点，吹凉尝了一口，粥的味道比较单一，但因为下的料足，倒也十分鲜甜，他决定装一碗。去拿餐具的时候，余光看到深色的垃圾袋里有白色的东西，便多看了一眼，是两个破开的空蛋壳，旁边还有一团泛着油光的黑白黄三色的物体。
岑璟：
他发了一张粥的照片给林冬澜。
寒LAN：（可爱）（可爱）
接着他发了一张垃圾桶里煎糊了的蛋的照片。
寒LAN：过分了啊！！！！！！！！！！
鲸：你的粥比外卖好吃（可爱）
寒LAN：（颠倒的微笑）
岑璟品着那个表情，猜测跟死亡微笑是差不多的意思，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其实他对网络文化不太敏锐，微笑表情的另一层释义还是被莫聪吐槽后才知道的，后来就不怎么用了。跟别的人发信息，他力求语言简洁，且不失礼貌；到了林冬澜这里，是越发正经不起来了，渐渐地发展成了互相气对方为乐。
一碗温热的粥吃下去，暖胃暖身又暖心，想到这是林冬澜腾出睡觉的时间给他做的，他的良心终是有些过不去，想着下次再吃林冬澜做的食物时，就算是说谎也要夸他厨艺有进步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