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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稽青被抛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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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至安平侯府,竟见稽青一个人被抛弃于雪地,门轰然合上。
宋悬赶紧下马,翩跹的深竹月色衣袍一角盖住磕伤的额角,稽青抓住衣角,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没过多久,手便松开了,宋悬才来得及抱住他更加残破的身体,人已经晕了过去。
“稽青?!”宋悬叫了一声,钟屹紧随其后。
“我看看。”
宋悬连忙让开身侧,好让钟屹把脉。
钟屹把着脉,眉心越皱越紧,他一把扯下自己的披风,盖在稽青身上。
“他体内虚亏,阴阳气血不足,流血过多,伤及根本,加之前面受的伤,若不及时诊治,就算救了下来,也会落下病根。”
宋悬有些急了,“那我们快去医馆。”
“不行,他身子太虚了,不宜颠簸,若真要救治,只能去最近的地方。”也就是安平侯府。
宋悬霎时懂了,将稽青整个放在钟屹怀里,自己则去敲开安平侯府的大门。
敲了许久都不见人开门。
“得快些,他等不了太久。”钟屹拿出银针扎在各大要穴上,见稽青脸色慢慢回归正常,才稍稍轻松了些。
就在宋悬气急,打算用脚踢门时,门开了。
郁捕头下意识闪身一躲,磕得紧跟其后的夏管事一个趔趄。
“二郎君?”郁捕头摸不着头脑,“你这是?”
“郁捕头。”宋悬眼睛一亮,“快,帮我将人抬进去。”
“什么人?”
郁捕头这才发现台阶下,钟屹怀里抱着的人是谁。
“稽大郎君?!他不是在医馆吗?”
宋悬的脸色沉了沉,他不知稽青究竟与这安平侯与稽夫人有多大的仇恨,竟连面子都不作,安平侯府前要将人置于死地。
“先帮忙罢。”宋悬环住稽青的腰,再由钟屹撑住背,郁捕头拉着腿,将人抬进去。
夏管事还想拦一拦,但他也得罪不起,便只能任由他们这么做了。
原因无他,钟屹可是公主的儿子,哪怕不受宠,几近透明。
宋悬也不知稽青的院子在哪,便问道,“稽大郎君的院子在哪里?”
夏管事眼珠滴溜一转,笑道:“不如小的带各位去客院罢?那里还近些。”
宋悬深深看了夏管事一眼,这一眼,看得夏管事汗毛直竖,仿佛被看穿了一般。
他强颜欢笑,走在前头,也都心惊胆战。
夏管事如此,便也说明稽青在安平侯府的生活有多困苦了,一个连客院都比不上的大郎君院子,稽青平日该有多被贬低。
稽青恍惚睁开眼睛,那道令他心安的颜色竟不在他的身旁,他不禁绷紧身体,想脱离钳制。
“唉,你别动。”钟屹见稽青再挣扎下去,他扎下去的银真便要错位,只能停下脚步。
宋悬同时也感受到稽青的挣扎,两只手摁在腰上,令他动弹不得,别看宋悬文弱,但力气不小,不然也不会一个人将稽青置于马上。
“你身上都是伤,我们这是带你去医治。”宋悬温声道。
他似乎对尚且稚嫩的稽青极有耐心,一言一行都带着诱哄的意味。
稽青听见熟悉的声音,才安静下来,满是淤伤的手拽着稽青的袍角不放,仿佛抓住了一角,便抓住了所有。
钟屹急得满脸是汗,却没办法擦,他也弄惯了,抬起胳膊用脸在衣袍上擦了擦,便也就算了。
及至客院,夏管事疾步溜走,看样子是去找侯府主人了。
钟屹急忙医治,宋悬与郁捕头打下手,又是找药又是找热水的,生生在冬日热出了满头大汗。
稽青也沉沉睡了过去,仿佛之前那衣袍上微小的力道只是宋悬的错觉。
“好了。”钟屹拔出银针,露出笑来,“算是保住一条命。”
宋悬也松了口气,这客院就一个丫鬟一个小厮,为了稽青,连他跟郁捕头也跟着团团转,也算是有些收获。
让钟屹先看着稽青,宋悬与郁捕头倒是出了房门。
宋悬被寒风一吹,人便也静了下来,他知晓有人想害稽青,却不知道是谁,也知道那人只能是稽夫人或安平侯。
稽夫人应当更想稽青死,她膝下有子,虽是继室,但她的孩子也是嫡子,只要稽青死了,那么爵位必定是她的孩子。
但稽夫人虽善妒,但如此光明正大的将人抛出去,就不怕有人背后嚼舌根?继室最为难做,一旦原配的孩子出了什么事,首单其冲的便是她。
那么是安平侯?可虎毒不食子,稽青作为嫡长子,他也没有理由如此。
宋悬犯了难,究竟是为何要如此置稽青与死地?前世他也并未见过入狱之前的稽青,根本无从知晓稽青究竟过着怎样的日子。
宋悬不仅对此十分疑惑,还有侯府的命案。一个姨娘,被外府之人报官,他总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