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清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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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清风起，相较于一夜安眠的莫离，商允贤便没那般容易入睡了。
今晨商允贤去探望莫离的时候，由于过于匆忙，未来得及差人及时通报，闯见了那活色生香的一幕。
莫离在婢女的服侍下宽衣，刚出浴的美人，带着氤氲的水汽，凝结在了眼眉上，美人的脸上带着些许的红晕，室内的烛火昏黄，铜镜映射着暧昧的氛围……
商允贤本就无意窥视，可眼下羞状，她也不知是莫离未察觉到有人前来，还是她在假装不知。
她听到莫离醒了，卡着她服完药的点来，却还是撞见了这香艳之景。
美人略带着呻吟的喘息声，更是像一抹羽毛轻柔地拂过了商允贤的的心尖，缓地缓撩拨着她。
商允贤只觉得自己的脸色格外的红热，一股热流集聚的堆积在胸前，饶是圣人，见了此情此景，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缓解现下的窘境
趁着还未被莫离发现，商允贤便悄声退了出去。
来到庭院吹着冷气的商允贤意识也逐渐清明了下来，方才也不知是怎的，就似着了魔一般，头脑一时发热，也不知内心为何会那般。
“她，好美，好美啊…”
同为女子，沙场的磨砺，让商允贤多添了几分英气，若说绝色，当朝太师莫离，当仁不让，此等女子，有着非凡的样貌，才色双绝，不输于自己的心境，商允贤竟萌生了一股惺惺相惜之感。
这是第一次，商允贤这般细细瞧着莫离的样貌，当如洛神一般，属实美哉。
凌寒的严冬，突的吹来一缕春风，冰雪开始消融了……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商允贤提着龙泉剑在梅园独自起舞，内心挥之不去的，是莫离的身影，从上，至下，以及她在镜中的不着寸缕……
心，乱了，剑法便跟着也乱了，没了之前的洒脱飘逸，沾上了梅花的花瓣屑
想到自己后来装作无事人一般进去，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还训斥了那人。
虑及盛怒之下的自己出言恶语怕是中伤了她，商允贤也觉着有些过意不去，想着明日早朝罢后，归还她的玉佩，表达歉意。
第二日的早朝 大明宫
一众官员整齐的排列在大殿两侧，灵帝身着朝服坐在大殿高处的龙椅上，不怒自威。
“诸位爱卿，今日可有本要奏？”
“启奏陛下，关于吴侍郎遇害一案，臣已查明，与莫太师无甚联系，听闻京中又发生了多起类似的案件，故臣在此申请，派遣太师协助臣，查明此案。”
“莫爱卿以为如何？”
灵帝未直接应下，反而转头询问莫离自己的意见。
商允贤在说出这番话时，也有些许心虚的看着莫离。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聚焦在自己的身上，莫离思忖片刻，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应下了。
听到莫离答应的回复，商允贤不知怎的，莫名觉得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然后……
商允贤：臣以为河南灾荒一事派遣官员前去视察，再酌情回复，接着…
莫离：臣以为不可，来复审批，本就荒废了不少时间，百姓生计，刻不容缓，窃以为王爷之见，不合理。
商允贤（脸黑了一度）：……
商允贤：新元已至，臣以为现下正当为国选举文武人才之时，以彰显陛下爱才之贤。
莫离：臣以为不可，昔年秋闱，陛下已是恩泽，多启用数人，如今官员冗杂，官费开支过大，于财计不利，窃以为，陛下当推行新政，改革官制，宫中府中，习节俭之风，适度削减军费开支，余下之财，囤与国库，为民之所用。
商允贤：（黑脸包公即视感）……
众人皆是错愕，昔日不可一世的摄政王何曾受过此等气，被人怼到不言，想必敢如此正面和摄政王对的人，怕是也只有莫离了。
这风啊，吹的怕是要变天了……
早朝毕，商允贤闷声不吭，挥了袖子便离去了。
一些年轻的官员在观看了喜剧的早朝后，恨不得窜过去好好巴结巴结莫离，毕竟啊，受皇帝重视，止这一点，便是其他官员都想不来的福泽。
出了宫门，商允贤径直策马去了练武台，可怜的言副都统被拉着去陪练。
商允贤抽了银枪直接跳入武场，言詢只得匆忙选了长剑，疲于应付。
“那枪上下,若舞梨花,遍体纷纷,如飘瑞雪。”
实在是气极，堪堪让她一堂堂摄政王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原本想着还要跟她和解，现在这人，偏偏还硬生生给自己添堵，还需要和解什么？
商允贤实在是气不过，手上的动作带着长枪一点点向对面人发起攻势，最后竟是缴了言詢的长剑，挑在枪尖一气呵成丢出了练武台。
“王爷，属下输了”
“无妨”
商允贤收了银枪，将其放回兵器架。现在想来，她与莫离二人的智力并未有高低之分，只是今日朝堂上，自己一擅长武力的，若论朝堂权谋，比起莫离，还是要稍逊一筹。
“怎么就着了她的道呢？”商允贤不忿的想着。
“王爷，天快黑了，还是先回王府吧。”言詢在一旁适时的提示自家主子，打断了她的臆想。
“也罢，回去吧。”
王府的护卫护着骑着照夜玉狮子的商允贤，一行队伍浩浩汤汤的打道回府。
太师府
莫离褪下了衣衫，泡进了汤池里，药材的苦涩，夹杂了她的体香，暗香浮动。
手指沿着腰腹轻轻攀上了左侧肩头，轻柔地抚弄着那道已结了疤的伤痕。
“挨了这一下，其实也不亏。”
倾城的佳人，美艳绝伦，勾勒出了一丝淡淡的媚笑。
右手拨动着汤池里的热水，轻捧一抹淋在娇躯上，湿热的触感，带着氤氲的水汽，一室旖旎……
听雨楼的床榻上，男子正在奋进的攻城掠地，冲锋的号角已经吹响，是时候杀的敌军片甲不留。
休整了片刻，男子欲起身穿衣，却被身后的力量又带了回去。
原来方才那男子正是当今的太子爷，未来的一国之君，若是让朝中众老臣子知道自己未来辅佐的君王会是这般模样，怕是要撞柱以死而明志，以慰高祖的在天之灵吧。
太子明奕鸛，灵帝和先皇后所出嫡子，自幼聪颖过人，灵帝颇为重视，及弱冠之年，便行了太子册封之礼。
“茹儿还是那么的让人欲罢不能啊，这可是你先的哦。”
“唔～”
……………
立政殿
被早朝闹腾的心烦意乱的灵帝，久违的来到了皇后的宫殿。
“许久不见，皇后清瘦了不少，是替朕打理后宫烦心了吧，是朕不好，许久都未曾来见皇后，皇后莫要怪朕。”
灵帝的脸上露出些许的深情，他拉过皇后的葇荑，欲将其一把带进怀里。皇后却轻轻地抽手，不着痕迹的躲过了灵帝的动作。
“陛下，先用膳吧，待会儿臣妾再服侍陛下就寝。”说罢皇后还微微低首，露出一脸娇羞的模样。
灵帝原本被皇后不听话的小动作惹得有些恼怒，瞧见皇后此时的模样，怒气便立刻烟消云散了，心里想的，只有待会儿皇后答应的事情。
“好，朕都听皇后的，传膳吧。”
宫人捧着装载着佳肴的玉钵，一一齐放在圆桌上，然后再齐齐地退了出去。
“皇上，尝尝这个，这是臣妾命宫里的厨子特意为皇上准备的松茸露，皇上，这是东瀛进贡的清酒，皇上…”
灵帝品完后，对菜品赞不绝口。
几杯清酒下肚，灵帝便觉得有些头晕，看皇后的眼神也逐渐变得火热，在这个视角下，皇后好似比之前更成熟，更有吸引力了。
灵帝挽过皇后的手臂，牵引着来到了凤塌，带着皇后跌了上去。
含着酒气的吻，落在皇后的脖颈处，一点一点，正欲往下移动……促而，灵帝却没了动作，皇后轻轻地摇晃着灵帝，确认人已经昏睡了过去，十分嫌弃的将灵帝推进凤塌内侧。
此时的皇后早已没了方才的深情，脸上还挂着一丝阴鹜，自榻边暗格里抽出一把匕首，握住了把手，猛地刺向了灵帝的咽喉处，却在离肌肤丝毫处停了下来。
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皇后终是放弃了继续动作，无限的情思奔涌而出，皇后扶在塌前微微抽泣着，一边摇头一边口中还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已经无数个日夜，将她束缚在黑暗里，无数次提起的匕首，又被无数次放下，她恨自己的心软，她恨自己……
灵帝已经昏睡了过去，看着他那张丑恶的嘴脸，内心的酸楚翻涌，她一刻也不想留他继续活下去，可她不能，她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她不能让自己的仇人就这样简单的死去，她要让他受尽百倍的折磨，受尽百倍的伤痛。
皇后逐渐平复了自己的心绪，她差来心腹，带进早已准备好的女子，让她爬上了凤塌，和那榻上的灵帝，做些晋江不让写的事情。
听着逐渐传来的靡靡之音，坐在内室里的皇后，嘴角勾勒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清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