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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翩翩马上郎 封朝仁景二 ...

  •   封朝仁景二十八年秋,仁景帝忽得急病,半月未朝,一时间朝局动荡,天下不安。
      十月,仁景帝召废太子珩并太子太傅回京,欲复太子位。
      十一月,成王并六部尚书重奏太子罪,未果。
      十二月,仁景帝驾崩,遗诏传位于太子珩,成王以太子珩德不配位为名反。幸有太子太傅常南浦及其弟子常氏兄弟足智多谋、骁勇善战,成王节节败退,自京都应天退至临安。
      明年五月,成王逃至至福州被剿。
      六月,太子珩告宗庙,受玺登位,年号启节。授太子太傅常南浦奉国公,常拒,言“大业以定,志于山水”,帝允。其弟子皆得重用。(常夷授镇国侯兼大将军,常司授大理寺卿,常悟为清和侯,常祁为平宁侯,常究授光禄寺卿。追丧于成王之乱常尔、常陆为护国侯。)
      自此,天下即平。启节帝乾乾翼翼、孜孜不辍,封朝渐现盛世之兆。

      七月,暖风熏人,花柳辉映。应天城已做了百年都城,即便刚经了乱军交战,很快便又恢复了。花辉柳交映,楼起亭台低,正是一片祥和繁华。
      已近未时,南北长街上嘈攘渐平,人流也稀疏下来。东边的洛花街这才叮叮当当响起梳洗洒扫声。洛花街就是条花街,从南至北,皆为青楼戏台一类,风流不胜数。
      “呼啦-”天香楼三楼朝院子的一方小窗忽地被打开,窗扇开展至最大又委屈地往回收了收。
      “宁吉,你要死了,早早地剁肉做什么”,一美人探出头来,朝角门边的厨房怒道。伴着这响声,又“吱呀”几声,开了几扇窗子,窗内,美人们梳妆,影影绰绰。
      震了半天的肉板终于停了下来,厨房的窗也被推开,从楼上只看得临窗的灶台里正滚着水,中央的案桌边立着一布衣小厮,他正放下手上的铁棍,将肉把到大碗中,捻了精盐又敲了一颗蛋,端着碗走到锅前。
      “姐姐别气,今儿吃清工圆子呢”,这一嗓子虽大,音色却清润,听着一点不刺耳,话也叫人生不起气来。正说着,小厮抓了一把肉糊,用虎口滚出肉圆,滑进锅里。
      那怒气美人瞧着锅,哼了一声。
      “今儿是谁出去,别忘了去脂粉铺结账,别让那泼辣女上门来”,
      厨房的窗子里又传来,“是我,就去了”。
      “谁让你去闯这虎狼窝”,那美人有惑有恼。
      “我让的”,隔了两间的窗,一红衣美人正簪着花,“我想顺便就让吉弟帮我带她家的玉堂春,谁让那母老虎偏就喜欢他,除了他谁还能买到”。
      “姐,没事,我也想出去走呢”,那小厮怕美人再怒忙说道。那怒气美人便没再说话。
      趁着安静,又是一声从三楼传下来,“吉弟顺便帮我带了螺子西桥下芳婆那里的雪花霜吧”
      这话说完,又“呼啦”开了好几扇窗,几位美人探出头来,报了好十几样小玩意。
      见这阵仗,那美人又怒声道,“家里没小厮了都让他,他那胳膊能拎得动吗”,只是这声淹在报名声里,翻不过窗子传到他人耳朵里。
      过了一盏茶,几个丫头拿着一叠小纸,朝厨房走来。那小厮净了手,解了围裙刚走出来便被丫头们围在院子里,手上腰间被塞了好几个钱袋。“嗯哼”,一美人披着茜色纱衣,袅袅娜娜地走过来,清了清嗓子那丫头们便做鸟散去。
      众人散开,那被唤作宁吉的小厮方露了脸。长得到是眉清目秀,明眸皓齿,只是身量纤弱,右边脸颊从眼下至耳上,长长的一块烧伤,右手腕也有烧伤,直蔓延到袖口里看不见的地方。
      “辛夷姐”,宁吉将身上挂的钱袋取下来整理好,放进了自己腰侧绣着柳燕鸲鹆的口袋里,朝来人笑了笑,正是早上那发怒美人。
      辛夷拿着一顶帷帽给宁吉戴上,“我听客人们说南边的官员上京来了,采买时候小心些”,她低声道。
      宁吉仍是笑,“哪就能遇上什么人,咱们平头百姓的,姐姐放宽心”,又整了整帷帽,出门去了。
      洛花街向西过了桥就是螺子巷,街上多是小贩,宁吉来了即便遮了脸,也有许多叫卖的阿婆阿婶们招呼他。一来是他长得纤俏又兼毁了容,招女人们怜惜;二是他见了人总是笑呵呵,且经常帮着这些姑婶收拾摊子,一来二去整条街都知天香楼有个命苦的打杂娃娃。
      宁吉一路打过招呼,径直走进了街西头的一家胭脂铺,未挂牌匾,只在门上挂了一块梨木,上面刻着三个金边小字,“沉香坊”。这正是辛夷口中泼辣女的店铺,因她家的胭脂质地轻薄、色式多,更妙的是兼有各色花香,引得城内小姐妇人纷至沓来。这店又只有一人经营,一直是供不应求。这老板娘年近三十,一直未嫁,一门好手艺又做得一手好生意,性子又强势,螺子街上倒没人说也不敢说什么,她言自己是家中独女,便让大伙唤她长姑娘。
      “长姑娘”,宁吉进了店铺,长姑娘正在柜台理账,抬头见是他,蹙着的眉竟舒展开来,她放下帐,笑问道来做什么。
      “辛夷姐姐叫我来结账的,绯棠姐姐说想要一盒玉堂春不知还有没有”,这边说着,长姑娘那已从柜台抽屉内的匣子里取出两个木盒边走过来交到宁吉手里,
      “上边那个银锁扣的是给绯棠的玉堂春,这是最后一回看在你面子上给她留了,下次别再来了;下边那个铜锁扣的是给你抹脸的,记得用”,说着又回了柜台后,
      宁吉捧着那两个木盒窘迫起来,帷帽下的脸朝右侧了侧,嘴巴翕动了两下,又什么也没说,旁人看来倒像是呆愣在原地。
      “谢…”话还没说完,那边长姑娘便又打起了算盘,蹙起了柳叶眉,道:
      “上月天香楼帐共是三十六两,算上今天的,三十八两,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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