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5 “马尔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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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庄园早在两天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圣诞节所需要的一切。
德拉科是不屑于过圣诞节的。
之前还在霍格沃兹的时候虽然圣诞节有假期，可他一直觉得没有波特的任何地方都是极其无聊的；接管马尔福家族之后是因为太忙了，每年圣诞节忙到只能回家陪母亲吃顿饭，这让这一天变得跟平常没有什么不一样。
自从家里多了一个小生命之后，德拉科不得不倾斜更多的时间给自己唯一的孩子，被所有人重视的圣诞节就多了一丝丝特别的意思，比如他会推掉一些工作，腾出更多的时间给家里人。
纳西莎·马尔福很乐于看见德拉科变成这样，她始终觉得儿子前几年过得太苦了，也太累了，要知道在以前德拉科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少爷，虽然卢修斯对自己的儿子要求严格，但该有的溺爱一点也没少。
今年也是一样的，德拉科早早指挥家养小精灵布置好了家里，就等去接斯科皮回家了。自己的母亲纳西莎·马尔福去了郊外的另一处老宅，临走让德拉科好好照顾斯科皮。
德拉科照常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整理好之后准备出发。这时他看见小精灵将今天的报纸送到了餐桌旁，他路过时顺便看了一眼——
报纸的头版，赫然写着“哈利·波特在追捕逃犯过程中因不明原因失踪”。
他几乎是瞬间夺过了小精灵手里的报纸，一目十行地看完之后，德拉科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Shit!魔法部那群蠢货竟然让他一个人去追捕处在癫狂期的逃犯！”
他气得揉皱了报纸，将它扔出去很远，一旁的小精灵急急忙忙去捡，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在这个时候触了主人的霉头挨一顿骂。
德拉科阴沉着脸，在小精灵小心翼翼地提醒下踏上了去往九又四分之三车站的路程。
该怎么形容这些年形形色色的人带给德拉科的改变呢，反正当德拉科站上站台的那一刻，他又回到了傲慢懒散、仿佛谁都不在意的样子。
小少爷也学会了收敛自己的情绪，不再是当年那个飞扬跋扈的斯莱特林。
霍格沃兹特快没过一会儿就在德拉科面前停稳了，车上蜂拥下来很多大小不一的孩子，他们欢呼着跑向自己的亲人，有的甚至因此摔了一跤。
不过因为此时德拉科紧皱眉头，导致他的周围没人敢经过，是一个完全显眼的位置。
不久他就凭借过人的身高优势在一堆孩子里找到了马尔福家最标志的发色。
斯科皮一路小跑着来到德拉科身边，仰头对他笑了笑，张口的时候嘴里哈出一口热气：“父亲久等了，刚刚我在车上跟阿不思吵闹，并没有注意到火车已经到站了。”
德拉科很慈爱地拍拍他的脑袋：“没关系斯科皮，我也刚来。”
他注意到斯科皮一直心不在焉地东张西望，直觉告诉他自己的儿子正在找阿不思，于是他问道：“是在找阿不思吗？”
斯科皮用力点了点头：“嗯，他最近心情很不好，刚刚在车上跟他吵嘴时他露出的微笑大概是这几天以来最真挚的笑了。”
德拉科引以为傲的直觉这次告诉他，阿不思的不高兴跟他的父母有关。
斯科皮终于发现阿不思在看他，于是他用力挥了挥手。德拉科看过去，发现阿不思·波特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而金妮·波特——哦不对，现在应该重新叫金妮·韦斯莱了——她正在阿不思身边，一直在不停地说着什么。
很可惜的是，她的儿子并没有搭理她。
德拉科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上前打搅波特家的家事，于是拉着斯科皮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回家的路上斯科皮主动开口道：“哈利叔叔和金妮阿姨离婚了，金妮阿姨当天就写信询问阿不思以后想要跟谁一起生活。”斯科皮顿了顿，又斟酌着开口，“阿不思拿到信之后在寝室里待了一下午，几乎翘了所有的课。”
“虽然别人的家事我们很难参与进去，但做为朋友，在适当的时候给予适当的鼓励也未尝不可。”德拉科语重心长地对斯科皮说，“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吧，父亲永远支持你的决定。”
斯科皮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德拉科一回到家就匆忙进了书房，斯科皮则习以为常的认为是父亲那永远不可能完结的公务。于是他识趣地抱着纳西莎祖母烤好的小饼干去了花园，因为花园里有他最喜欢的白孔雀，他可以一整个下午都呆在花园里，和白孔雀一起。
可这一次吸引住他视线的不再是白孔雀，而是倒在角落里的一只猫。
这只猫真的糟糕极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伤口几乎遍布了大大小小的角落。此刻它正奄奄一息得躺在地上，只能从腹部的起伏判断它还活着。
斯科皮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观察它。以他广泛涉猎的知识以及在霍格沃兹的麻瓜历史选修课上拿O的经历来看，这只猫大概是麻瓜世界里一种叫“俄罗斯蓝猫”的品种，之所以这么印象深刻，大概是因为这种猫有一双十分漂亮的蓝绿色眼睛，跟阿不思的眼睛一模一样。
那只猫察觉到有人靠近，立马警觉地抬起头，朝着斯科皮呲牙咧嘴。
“别害怕，你受伤了，我能帮你。”斯科皮尝试着对它说话。毕竟有些猫很聪明，能听懂人类说话。
果然，这只猫盯着斯科皮看了两眼，接着又恢复原来的姿势躺到了地上。
斯科皮将饼干放到一边，小心地抱起那只猫。它好像已经很虚弱了，当斯科皮抱起它的时候，它连眼睛都没睁开。
他带着它走进屋里，看见德拉科正在穿外套，好像打算出去一趟，不过脸色倒不是很好。
“父亲，这只猫是在花园里发现的，浑身上下都是伤。”看见德拉科一直盯着自己怀里的猫，斯科皮急忙向他解释道。没料到那猫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猛地睁开眼睛并扭头，但因为牵扯到伤口发出一声虚弱的“喵呜”。
德拉科盯着那只猫蓝绿色的眼睛，对斯科皮说：“斯科皮，我应该对你说过外面的野生动物会携带很多病菌，甚至在癫狂的时候随时能够抓伤你。”
“可是父亲，它快要死了。”斯科皮知道父亲是在保护自己，但这只猫出现在了自己家的花园里，他不想坐视不理。
知道儿子心意已决，德拉科也不想强行否定他的做法：“那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吧，但前提是你要对自己负责。”
他穿好外套，对着斯科皮说：“我有事要出门一趟，你在家里好好呆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得到斯科皮乖乖的点头之后，德拉科拍了拍他的脑袋就出了门。
他来到魔法部大厅，之后快步走向位于地下一层的部长办公室。
德拉科尽力克制住自己，抬手敲了敲门。
“门没锁，请进。”有个声音回复他。
于是德拉科推门走了进去。
赫敏此时也忙得焦头烂额，十几份文件漂浮在空中，环绕在她的周围，旁边还有两部电话一直在叮铃作响。她正在一目十行的看完一份又一份资料，还不忘接起电话对着那头一通咆哮：“我跟你说了要与麻瓜那边做好接洽一同展开搜救，你就算没有脑子也应该想到要保密！”
德拉科一言不发地走上前去，一把摁掉了她的电话。
“你搞什么，马尔福！”赫敏还有一肚子火没有发完，此时德拉科像是撞在了炮口上。
只不过德拉科好像更愤怒一点，他瞥了一眼赫敏身边的文件，压抑着怒火讽刺道：“伟大的麻种部长真是日理万机，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傲罗都失踪了，你竟然还在处理… …《关于正确处理与麻瓜关系的十条办法》？真是好雅兴。”
赫敏看着此时马尔福阴沉的眼神，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条滑腻的毒蛇盯上了，全身都不舒服。
这种感觉不对劲，明明马尔福和哈利最不对付，马尔福没有立场跑过来指责我。赫敏大脑短路了一秒，她想到，这已经是马尔福为数不多的几次在她面前失态了，之前在工作相处中，马尔福一直是冷漠且彬彬有礼的，虽然傲慢，但也只是不屑一顾的傲慢，有时在一些正式场合甚至会给赫敏整理裙摆。
“魔法部向来是冗杂的办事机构，各种不便利甚至已经大大影响了办事效率。”马尔福阴沉的脸色仿佛能滴出水来，“我早就应该想到，要想指望对麻瓜界友好但对自己人苛刻的魔法部是不可能的事，毕竟在这里，麻种超过百分之五十。”
“德拉科你闭嘴！”赫敏甚至拿出了魔杖，从哈利失踪开始她就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这个时候十分暴躁。
不过德拉科不屑于与赫敏打架，他说：“虽然你的黑魔法防御课成绩很好，但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我对黑魔法有多了解透彻。我没心情跟你打架，可要是波特没有找到，我们可以试试。”
他撂下这句狠话之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马尔福！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找哈利直到找到为止的！你根本没有资格关心哈利，我甚至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想要找到哈利！”赫敏在他身后咆哮。
门被大力关上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德拉科倚在门后，剧烈地喘着粗气。
“我确实没有资格。”德拉科自嘲地想。可是他做不到坐视不管，斯莱特林的明哲保身、审时度势，在哈利面前仿佛成了摆设。
他又去了《预言家日报》编辑部，警告编辑：“从现在开始所有关于哈利·波特的事都必须先汇报给我，我批准之后才准登报。”
《预言家日报》全体都得罪不起这个金主，只好点头哈腰表示一定照办。德拉科看出了他的敷衍，只是他懒得上纲上弦：“我随时有可能让这个小小的报纸破产，或许就在你下一个不听话的瞬间。你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想明白这件事。”
离开编辑部之后，他又将马尔福家可派去打探情报的人都分散出去，要求他们看到波特之后立刻与他联系，他可以付一笔可观的报酬。
做完这一切之后，德拉科已是筋疲力尽，他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马尔福庄园，发现自己的儿子正在楼上的书房里，大概在写信，而那只受伤的猫现在被裹得像个粽子一样安置在沙发旁边，见他回来只能呜咽两声。
“大难不死的小家伙。”德拉科叹了口气，“你可得好好谢谢斯科皮，是他救了你——但愿哈利也有人能救他一把。现在我只能等了，No news is good news.”
他把猫放到自己的大腿上，小心地抚摸着它，尽量不碰到它的伤口。
没过多久，斯科皮跑了出来，看到德拉科之后稍微松了一口气：“父亲，哈利叔叔失踪了对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德拉科有点奇怪，明明他已经把家里的报纸全扔了，他哪里来的消息？
斯科皮就当他默认了这个答案，他“蹬蹬蹬”地跑到德拉科身边坐下，将那只猫抱回自己怀里，开口道：“阿不思给我写信了… …他真的很迷茫，不然也不可能给我写信，他问我怎么选择，可我觉得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但我觉得，你好像也需要一个答案。”德拉科怎么能察觉不出儿子的犹豫，他们可拥有世界上最相似的血脉。
“是的父亲，”斯科皮点点头，“可我不知道如何跟你讲这件事。”
少年人的心思总是好猜的，至少对现在的德拉科来说，他一眼就看出让儿子犹豫不决的事是关于让他既开心又气恼的人的。他的思绪瞬间飘远，回想起自己以前，觉得自己的母亲和父亲可能早就看出自己有心事了。
既是过来人，德拉科很愿意开导一下自己的儿子，虽然他的感情经历也并不怎么丰富。
“斯科皮，我们两个人之间没有秘密，不是吗？更何况今天祖母没有在家，只有你和我两个人。”
斯科皮点了一下头，可仍旧没有开口。或许他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他怀里的猫在睡梦中打了个哈欠，在半梦半醒之间眯着眼。
“我喜欢一个很不该喜欢的人。”斯科皮最后还是选择和盘托出。
德拉科听后觉得很好笑，他拍拍斯科皮的脑袋，说道：“哪有什么不该喜欢的人啊，你可以喜欢任何人。”
“可是… …可是你跟哈利叔叔… …我们家之前的行为… …”斯科皮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他觉得这些东西他确实无法跨过去或者抛下不管，不解决这些问题，他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跟阿不思好好谈谈。
德拉科一怔，脑海里串起了从儿子去霍格沃兹到现在的每一个瞬间，发现原来斯科皮频繁地在信里提到阿不思，是因为自己秘而不宣又无从发泄的秘密。
他看到斯科皮怀里的猫又挣扎着想要远离，却又被斯科皮揪回怀里，就示意斯科皮将猫给他。
他抚摸着那只俄罗斯蓝猫的脊背，对斯科皮说：“斯科皮你要知道，上一辈的恩怨并不需要你来承担，我也不会强迫你去承担。你叫斯科皮·马尔福，可你的名字是斯科皮，你必须要先做自己，才能懂得马尔福这个姓带给你的意义，不仅仅是义务与承担。”
他指指斯科皮，又指指金碧辉煌、颇有圣诞气息的家里，说道：“斯科皮，如果我愿意，我可以让魔法界所有人都奉承马尔福家，我努力创造这些，就是为了让你在说话做事的时候能够显得硬气一点。斯科皮，还记得我常对你说的吗，你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如果追阿不思是你想做的事，那你就去做吧，别忘了你姓马尔福，它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斯科皮点点头。想到他与阿不思之间时好时坏的关系，以及阿不思死也不开窍的脑袋，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只猫睁开了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斯科皮看了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