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H:The First The Last》熊壳壳

11、Chapter10

　　斯科皮跟德拉科道别后，就拉着阿不思来到了摩金夫人的长袍店：“我们去看看吧，就算不买，看看也是可以的。”
　　阿不思望着斯科皮。他知道斯科皮是为了他才想到要来对角巷的，才不是为了什么长袍。所以他很感动，也很开心：“斯科皮… …谢，谢谢你。”他别扭地开口。
　　斯科皮回头朝他笑了笑：“没关系的，恰好我也很想出来逛逛，要不然就算你再怎么不高兴我也不会出来的。”
　　“哼！又没求着你来。”阿不思极其不擅长对斯科皮说太过煽情的话，于是他快步走进店里，将这一句口是心非的话留给斯科皮。
　　斯科皮又好气又好笑。这时阿不思又推开门，皱着眉对斯科皮说：“你不知道往里走吗，难道你喜欢在冰天雪地里待着？”
　　斯科皮赶忙跟上去。
　　长袍店里暖洋洋的，摩金夫人正拿着米尺量阿不思的肩宽。虽然魔法可以解决很多事，但摩金夫人还是习惯亲手量体裁衣，她说这样做出来的衣服才有弹性，不会随便被撑破。
　　“我认识你们。”摩金夫人笑呵呵地对阿不思开口道，“你是波特先生的儿子对吗？这一转眼，当年来我店里都小心翼翼地男孩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
　　“还有你，”她又转头去看斯科皮，“我仍然对你爸爸第一次来这里那种懒洋洋和不屑一顾的眼神记忆犹新，我已经很少见他那样对任何事都好像胜券在握一样的男孩子了。”
　　斯科皮转头看阿不思，果然他又想到父母的事了，于是他很自然地接过摩金夫人的话头，“父亲确实一直很有自信，所以他现在才能掌握那么多，我希望我以后也会像父亲一样。”
　　摩金夫人拍拍斯科皮的脑袋，很慈祥地说：“别担心孩子，你一定会像你父亲一样优秀的。——好了，已经量完了，我要去裁剪布料了。”
　　送走摩金夫人，斯科皮看着依旧不开心的阿不思，思虑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我的母亲在我一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告诉我她是因为难产去世的。”
　　阿不思疑惑的抬头看着斯科皮，他不知道斯科皮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说这些。
　　他知道斯科皮母亲缇里夫人的事，甚至他还知道斯科皮虽然嘴上不说，但内心非常希望有一个妈妈，因为他每次收到妈妈的来信或者礼物之后，都能再从斯科皮那里收获一份无声的艳羡。
　　看到阿不思有疑惑，斯科皮又开口道：“我知道外界都在说父亲没有迎娶任何一位小姐是因为他对母亲情根深种，但我知道并非如此，比起这个，我更相信父亲是因为忙碌没有时间寻找合适的人。”
　　他顿了顿，接着又道：“很久以前，我怀疑父亲其实根本不爱母亲，于是我费尽心机偷偷寻找证据，想找到任何能反驳我的想法的证据，可最后我得到的东西确实印证了我的思想。”
　　“我想父亲对母亲有的只是感激、尊敬，还有很深很深的愧疚，即便是爱，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爱。”
　　阿不思愣在那里。
　　他并不想知道什么家族秘辛，但斯科皮说的话确实让他震惊。其实他从妹妹翻烂的书里读到过这些，那些书妈妈早就不让她看了，说是东方的一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但书里的情节已经牢牢记在他心里：富贵人家里父母同床异梦，孩子只能夹缝中生存… …
　　看到阿不思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可怜，斯科皮嘴角抽了抽。这人看自己的眼神怎么那么像看孤儿？
　　“阿不思，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同情我的。”斯科皮叹了口气。
　　“你难道不可怜吗，父母都不相爱，他们怎么会爱你呢？”阿不思不解地问道。
　　斯科皮知道阿不思很害怕父母不再爱他，而是把他当个累赘互相推脱，虽然他平常看起来性子顽劣，但斯科皮知道他很缺乏安全感，他对阿不思说：“阿不思，父母不相爱不代表他们不爱我。”
　　“我知道母亲在我降生之前给我做过不下十套衣服，她全心全意地期待我的到来，即便我的出生带走了她的生命，在最后一刻她依旧亲吻着我的额头，对我说爱我。”这些都是祖母和外祖母告诉他的，虽然时间有早有晚，但事情都没有太大出入，“还有我的父亲，他那么忙，基本上每天凌晨才会抽空休息，但他看到我的邀请信之后，想都没想就推了所有工作来参加霍格沃兹的校庆。他还对我说要我做自己，要做回斯科皮，不要顾虑很多。我相信他们就算不相爱，也依旧会爱我。阿不思，哈利叔叔很爱你，金妮阿姨也很爱你，至于他们两个，相不相爱有那么重要吗？”
　　阿不思扭头跑出了长袍店。斯科皮正要抬脚去追，阿不思却对他说：“你别跟过来，我想自己待会。”
　　斯科皮微不可听地叹了口气，却是顿住了没有追上去。
　　他跟摩金夫人东扯西拉了十五分钟左右，心里却一直记挂着阿不思。大概是他一直藏不住心思，摩金夫人开口道：“小马尔福先生，你好像很关心小波特先生。”
　　心底的想法被人一语道出，斯科皮尴尬了好一会儿，久到摩金夫人以为他不会接话头的时候，他才缓缓说道：“我确实很关心他。”
　　“夫人您可能不知道，阿不思是霍格沃兹全员一致认为最调皮最能捣蛋的学生，他几乎时刻精力充沛，从没有伤心或者郁闷过。但就算是刺猬也会有柔软的腹部，我知道他这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掩饰自己没有安全感。哈利叔叔和金妮阿姨常年工作忙碌，阿不思小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斯科皮解释。
　　“他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摩金夫人慈爱地看着斯科皮，“他会感激你的。”
　　“如果不是家里的事，他根本不可能踏足马尔福庄园。”斯科皮苦笑。说到底，还是将上一辈的恩怨传承给了他们。
　　“不管过程怎样，结果总是不尽相同的，孩子，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别太着急，也别太纠结。”摩金夫人温和地说道。
　　斯科皮乖巧地点点头。这时候他朝外看去，刚好看到阿不思跑过来，隔着橱窗对他招招手让他出去。斯科皮对摩金夫人说了一声之后就推开门出去了。
　　他走到阿不思面前站好，阿不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他的眼睛里倒映的全是斯科皮的身影，斯科皮看着他的眼睛，恍惚间以为他是喜欢自己的。这时阿不思的声音将他从走神里拉回来，只听他说：“斯科皮，你是对的，他们两个都很爱我，这就足够了。感情是很复杂的，谁都有误会了自己心跳的时候。”
　　斯科皮开心地笑了笑。他伸出拳捶了一下阿不思：“这才对嘛，想通了是不是好受很多了？”
　　阿不思没有回答，他深思熟虑了很久之后，抬起头几乎可以说对斯科皮祈求：“斯科皮，我… …我能抱抱你吗？”
　　斯科皮整个身体仿佛被雷劈到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当… …当然可以。”
　　阿不思靠近他，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肩膀。阿不思比斯科皮高一点，这个样子刚好很舒服。闻到阿不思身上淡淡的香味，斯科皮羞红了脸不敢抬头，只能将头抵在阿不思的胸膛上。开什么玩笑啊，这可是他喜欢的人！
　　阿不思却是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他仿佛得寸进尺一般将斯科皮环抱得更紧一点：“谢谢你斯科皮，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会呆在我的思维角落里纠结。我不确定这种状态下我到底能干出什么。”
　　斯科皮没接话。他现在努力想把自己的心率降下来，好不让阿不思发现。但不巧，阿不思还是发现了：“斯科皮，你的心为什么跳得那么快？”
　　“呃… …大概是因为你把我抱得太紧了。”斯科皮情急之下找借口道。
　　阿不思很不好意思地松开手，后退一步抱歉地笑笑：“把你弄疼了你怎么也不开口。”
　　斯科皮回忆着肩膀和后背残留的温度，很是遗憾地想回到一分钟前将找借口的自己打得满地找牙。毕竟对阿不思这种一直不开窍的人来说，这样大胆的肢体接触机会根本少之又少，每个机会都可以当做最后一次来看待。
　　“走吧，时间还早，我们可以到处转转。”斯科皮转移话题。
　　“好啊，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冬天的对角巷了。”阿不思赞同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