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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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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篌今年13岁,上个月刚刚参加选秀成为了当今庞大后宫中的一员,因为美人实在是太多了,当今临幸不过来,所以我躲过了这头种马。
为此我还天天吃斋念佛祈求当今看不上我,对于家中不成器的长哥和视我如垃圾的嫡姐我没有任何想法,至于进宫前拉着我说要往上爬的夫人与老爷我甚至忘了他们长什么样子。
虽然宫中清苦,但再怎么都有口饭吃,还有人陪着聊天,也不用早起干活,真是神仙日子,如果不和上辈子比的话。
没错我是个穿越人士,可我并没有什么野望,社会的鞭挞让我明白,活着就已经足够了,如果有人养着就更好了,现在我的心愿已经满足,我可不是什么贪心的人,只希望当今找到个真爱,忽略我这种不想要圣宠的小人物。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我一个,我还有一个同好,她叫徐苼笙,听起来就和我是一国的,她是去年入宫的。没错皇宫一年一小选,四年一大选,小选是自荐一年选入100人,大选是全国强征一回500人,这个规矩是10年前定的,如今宫中秀女已经两千多人了,真牛逼。
因为人数过多,宫殿就那么几个,所以没有位份的秀女只能住在一起,一进院子里住30个人,简直就是大通铺,古人的生活真是太简陋了。
当今不可能跑到这种地方临幸某人,因此不少秀女每天打扮的花一样,在自己能走动的范围装上那么一天,看有没有那份恩宠,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长得太美了,让当今哪怕夜御十美后还能想起来的那种美。
我第一次对生父与早亡的李妾感到感谢,谢谢你们把我生的只是清秀,感恩,比心。
早上又是普通的粥和小咸菜,还有馒头。这种清淡的饮食明明只有吃腻了才选择,到了万恶的封建社会却不得不以此为生。
原本一餐能吃半个小时的我,狼吞虎咽着并不精美的食物,争取多吃一个馒头,要知道这里一天只吃两餐,错过了就没有了。
大多数美人并不在意我吃的多,反而抿着嘴偷笑,一个个弱柳扶风的,细腰不盈一握,好想上手摸一摸啊,虽然我很欣赏,但我本人是个健身观赏者,我还是觉得长的壮实会活的久点。
听说去年我们宫里就饿死了一个,苼笙说她死的时候身上只有骨架子,从此她深受触动,还是觉得活着比较好,也只有她会和我一起抢馒头了。
没有位分也没有事业的秀女吃过早饭就无所事事了,也不对,一部分要出门试图偶遇当今来一场绝美之恋,一部分在陶冶情操,还有一部分就是我和徐苼笙,我们在散步。
入宫后我们俩就一见如故,成为了莫逆之交,她加入了我这个长命百岁熬死陛下的小组,在这个年代,人均寿命30,女性人均寿命20。太上皇是在45大寿那年薨的,估摸着陛下也活不了太久,太上皇的妃子们活着的只有几十人,各个都成了太妃,吃穿用度说不上多好,但开个小灶什么的根本没有问题,这简直就是我的理想生活,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了入宫,宫斗也许菜鸡,但苟应该没人能苟过我。
回到寝房,桌子已经被占了,我只能坐在床上构思小说,我的主人公已经成功突破了练气期,马上就要出门历练了。这是我入宫后新开发的技能,之前总是干活没有时间瞎想,现在没活干时我总是一点点构思,如果我能穿回去,我就自费出版。
没想多久就被徐苼笙打断了,小猴子我们去御花园吧,听说今日德妃要在御花园举行花赏会,有来自各国的花卉,正好陛下在早朝,我们去了也不会碰见。
我思索了一番,自从入宫后我就没去过别的地方了,还是有一些好奇住着人的后宫是什么样的,而且当今不在,这也许是个出门长见识的好机会。
跟着徐苼笙走了好久才到御花园,哇,好漂亮啊。我心中说了句抱歉,是我没有欣赏水平,在我看来就是花草树木,况且这么多人,让我回想起上辈子去植物园的经历。
花赏会的主角都在湖心亭里,坐了一桌子,身后的侍女们都捧着一盆花,笑笑闹闹,我编的,因为距离太远了,只能看清轮廓,我只好猜测她们姐妹情深。
位分不够高的人是进不去的,但进不去的人里也有三六九等,全看身边侍女数量,我不想参合进去,就站的远远的,我也没有给人行礼的习惯,除了关系到生命安全的,坚决不会凑到前边。
徐苼笙倒是很想进去瞧一瞧,听说怜妃也参与了此次活动,想看看她是否有传说中的那么惹人怜惜。宫中不少秀女都模仿她,只因她出身微末,身无长处却博得陛下怜爱,提拔为妃,很多同样低微的秀女都渴望能再现君恩。
我却有些忍不住了,没想到我对花粉有些过敏,忍不住偷偷打了好几个喷嚏,我拉着她的袖子示意。她的脸上流露出不舍,我善解人意的说到,我自己回就可以了。
她却嘟起了嘴,拉着我的脸,当不当我是姐妹了,我还能顾忌你难受就放你一人回去,我也赏过花了,回去绣一副手帕给你,走吧。
我很感动,徐苼笙绣花很好看,和我上辈子看的宫中御物一样精美,分毫毕现,我一直想买同款,但因为房贷只能忍痛放弃。
我拉着她的手,你最好了,姐妹,一边抽着鼻子,防止鼻涕留下。
恶心死了,你快擦擦,扔给我一条手绢,我有点舍不得,但还是擦干净揣到了怀里,等回去洗一洗还可以留作观赏。
因为路程遥远,回到寝宫就已经是正午了,我们倒在床上睡了个午觉,大多数秀女都会睡午觉,一天只吃两顿就要睡久一点,否则会饿昏。
醒来差不多下午两三点,因为没有钟表,我只能看着太阳估摸出非常模糊的时间。在院子里跑了几圈才清醒过来,然后趴在穿上看昨天没看完的书,徐苼笙已经开始秀那副百花图了。
看了没多久就觉得无聊,秀女屋子里的书大多都是些女戒,列女传之类的驯服女性的书籍。可以说是很无趣了,我就盯着苼笙看她秀,刚开始我还想学习学习新技术,可惜我是个手残,不存在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只有,手残徒弟,气死师父。第n次被我气到的苼笙笑呵呵的摸着我的头,不要再学了好不好,小猴子会说话已经很不错了呢,就不要为难自己了。
时间就慢慢过去了,晚膳依旧是普通的菜肴,一点油水都没有,太惨了,太惨了。好想吃红烧肉酱猪蹄烤鸭烤全羊涮羊肉……住脑不能再想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从我穿越到现在只吃过一回肉,就是我参加选秀的前一天,吃了一道茭白炒肉,虽然很难吃,但我硬生生把里面的肉都吃光了。
苼笙安慰我说,秀女一般一个月会吃到一回肉,我只要再等几天就能吃到了,不过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我们这种小选入宫的秀女一般都没有太好的家室,要么就是不受宠的孩子,在一些人看来我们是在往火坑里跳,可是在这个庞大的地狱里去哪里不都是一样的,有些人,例如我,入了宫才知道什么是活着,什么是做人而不是牲畜。
和我同一批入宫的都是些瘦小的女孩子,长得最多清秀,有的是被家人骗进来,有的是自愿跳进来,可入了宫不过一个月,就长得胖了一些,白了一些,哪怕是这种清贫的饮食都能让女孩子们长长肉,可想而知之前的生活是有多么水深火热了。
可还有很多女孩子没有资格入宫,每天吃的最少干的最多,长到一定年龄就被家人卖给陌生男子做妻做妾,然后是不停的生育,嫁的好的能多活几年,嫁的不好的临盆也要干活。上一辈感受到的苛责,只能从下一辈索取,上面是婆婆丈夫,下面是5,6个孩子,像一头牛一样活着被不停的驱使,死了也要把肉给他们吃。
这个时代真是可怕,哪怕是有了权势的人也在遭受着迫害,没有一个人是自由的,除了当今,无数的人肖想着这个位子,无数的人试图接近这个位子上的人。不,当今也是被束缚着的,被他的欲望,被他的臣民。
吃过晚饭,我们一起在院子里消食,闲聊些花花草草。在宫中饭不可以乱吃,话更不能乱说,我们聊的是我们宫里的小花,御花园什么的不敢说,不敢说。
大通铺上躺了十个人,我左边就是徐苼笙,本来我应该与今年进宫的秀女一起的,但因为宫室不够,就把多余的几个包括我塞进了死过人的宫殿,听说,今年要新建一批宫殿,不然明年的选秀宫女就没地方住了。
徐苼笙枕在胳膊上看着梁上,如果我得了圣宠就把你接来一起住,到时候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去哪就去哪。我不知道说些什么,我一点也不想得劳什子宠,我只嗯了一下,快睡吧,不然半夜就饿醒了。
翻来覆去好一会,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冷漠,她会不会多想,会不会感到难过,于是我又贴近她悄悄的说了句谢谢,这才慢慢睡了过去。
春天很快就过去了,最近徐苼笙很是高兴,前几天晚上她没回来,我心底有一个非常不好的猜测,这几天我的心都怦怦跳着,有种不祥的预惑。
果然,她穿着新衣裳,身后带着几个侍女来到了小小的延平宫,喊了我几声我才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有侍女上前教训我,当然这是我根据上辈子看的电视剧猜测的,但是没有,只有她蹦蹦跳跳的挽着我组织了我的行礼,在一众低下去的人里,我感觉脸上臊得慌,说不出的愤怒,还有几分联系,她还是个孩子啊,只比我大三岁的孩子。
她亲切的和我说以后就住到一起,她现在和另一个美人住在一起,屋子大的很,里面有个小厨房,想吃什么可以做什么,你不是最喜欢吃东西了么。
她拉着我走了一路,说了一路,我都没太听清。直到我坐到了清凉宫的椅子上,眼前是比延平宫清晰了不少的镜子,苼笙拿着新衣裳在我身上比来必去。
我起了身给了她一巴掌,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然后又删了自己一巴掌,跪在地上抱着她哭。
她安静了一会儿,把我拉了起来,小猴子,笑一笑嘛,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为姐姐笑一笑吧,以后日子就会好过一些了。
我有无数的话想说出口,却一句也说不出,为什么啊,就因为他是当今陛下么,就因为一个四处播种的男人,就放弃了曾经的约定么,就因为一个权利顶端的人,就放弃自己的坚守么。
哭了一个下午我才好了些,是啊,我该祝福的,毕竟她也只是个孩子,错的只有这个世界,我也想拥有无尽的力量,像是动漫主人公,或者反派一样,错的是世界,那我就去改变它,可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秀女,我甚至不能决定自己的生死。
我不知道苼笙是如何与陛下说让我住进来的,但我知道苼笙她为了我做了很多,我虽然懒散,可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一开始我打算洗衣服收拾屋子,单被发现后严令禁止了,后来我又开始做一些和她口味的菜,她倒是没有拒绝,反而掐着我的脸,我们小猴子最贪吃了,你想吃什么就做些什么吧,不用顾及我。
可我有什么理由不去顾及你呢,我只能力所能及的让你快乐一些,还好你没有喜欢上当今。
和我们住在一起的是芬美人,本命杨芬然,她喜欢陛下喜欢的不得了,一开始对我们俩人的出现嫉恨又恼怒,可惜她再恨也恨不过来,只是这一日日的愁苦,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一个普通的夏天,芬美人的尸体被抬了出去,忧思过重身心俱损。当天晚上苼笙就和我发誓说不会爱上陛下,只爱我一个小猴子,我有些羞赧只好抱住了她,我知道她很害怕,自己有一天也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感受着她的颤抖,抬起头说,我也只爱姐姐你一个人。
当晚陛下来安抚住在清凉宫的剩下五位美人,陛下来时,苼笙就让我躲了起来,他知道我一点也不想见到当今,把我藏在柜子里,吩咐我如果一会没有人也没有声音了才能出来。
我等了好久也没有声音,昏昏欲睡,最后在柜子里睡着了。早上我生生饿醒了,爬出了柜子满屋子都没人,宫里也安静的没有一丝动静,天色蒙蒙亮,我有些害怕,我又去了另两个屋子里看,一个人也没有,整个清凉宫就我一人。满头冷汗猜想我不会是又穿越了吧,穿越到寂静岭那种地方。感觉世界太过危险我又跑回了柜子里,忍受着饥饿,又不知不觉睡着了。
我是在饭菜的香气中醒来的,呦,醒了就吃吧,姐姐不在是不是害怕了。
说真的害怕了,为什么宫里人都不见了。
苼笙掩着嘴打了个哈气,还能为什么就是那个狗皇帝,唉,和你说这个干什么,收拾收拾,过几天我们就搬家了。
我至今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宫里只有我一个人,连个宫女都没留下。
一同升位的还有另一个筝美人,本名易筝敷,在这些日子里我和她混的还不错。对于未来住在一起也没有什么排斥的感觉,我们一起搬到了春桦宫,另一位是汵昭仪。
在霖国,昭怡是皇后,贵妃,妃之后的第四等,说不上一飞冲天,但地位不算低了,一人一个屋,原本这么大的屋子要睡十人。
现在我睡西房,是给后宫的孩子们住的地方,苼笙住在东边。
这个院子只有泠昭仪育有二女,大的小名叫晓晓,小的叫明明,排位是第二十三和二十四公主,目前都在宫学里读书。
听到这个排位的时候我是震惊的,得知目前最小的公主是怜妃的女儿已经排到了五十八,我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后来一想宫中家里两千多人,只有五十八个女儿还是不够多啊,到是不清楚有多少个儿子。
春桦宫三个人都对我很好,我也有很大的自由,闲来无事我就去接两位公主放学,公主宫学这边当今是不会来的,因此我放心大家也放心我去接送,宫学里最大的公主现年十六岁,明年就要出嫁了,她就是二公主,大公主今年已经嫁出去了。这两位公主都是陛下十四岁那年生的,除了我擦别的我也说不出来。
最小的是三十九公主,今年六岁,之后的公主们要么是年龄小要么是身体虚弱来不了。
宫学里上课的都是女讲师,满口君臣父子为天,我偷听过一节就再也没听过,反倒是公主的零食我在允许下吃了不少,也许是前些年饿狠了,我见到什么都想吃一口,也很享受做美食给别人吃,如果我当上了太妃可不可以出去开个饭馆呢?
时间就在吃吃喝喝中过去了,当年的苼秀女如今已是谦贵妃了,还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我也从初中生变成了十七岁的高中生。当年的怜妃死了,皇后死了,贵妃死了俩,妃子死了三个。
宫妃真是个費人的工作啊,我还是一个靠人养着的咸鱼,几乎没人知道我是当今的秀女了,都以为我是谦贵妃的亲生女儿(不是)妹妹了。
苼笙也和我坦白了,一开始是把我当做她早死妹妹的替身,后来就真的把我当做妹妹了。我只有感激,毕竟她是真心实意对我好的。现在宫里差不多有三千左右的宫妃,我就很佩服当今,肾还好么,咳咳,跑题了。
如今我年纪大了,苼笙考虑给我介绍对象,但在我万分推辞下这才结束,先不说我是当今的秀女,就是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嫁人还不如食屎。
苼笙反倒笑了,你早就被我要来了,我和陛下说过小猴子是我的妹妹希望能一直陪着我,陛下早就解了你的秀女身份,不过不许我告诉你,前几天陛下得知你也不小了,就问你是否有出宫嫁人的打算,就算不嫁人也可以出去看看,毕竟是我的妹妹。
我感动的泪眼汪汪,嗷得一声抱着苼笙,姐姐你最好了,我最爱你了。
你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和沁沁一样粘着我,你有什么想要做的就去做吧,有我看着呢。
妈妈。
嗯?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我爱你,我以后会孝敬您的。
苼笙抵住我蹭来蹭去的脑袋,你还贫,我就希望你能开心一点,别像我们这群人,一辈子被困在宫里,不得存进。
拒绝了姐姐的馈赠,我拿着这些年秀女的俸禄出了宫,当然是打着给贵妃买东西的名头。这算是我第一次踏上封建社会的土地上啊,还真是好烂啊,也许是宫里还算华丽的环境,让我对脑海中的古街产生了完全不同的印象。事实上,只有土道,大家看起来都风尘仆仆的盖了一层灰,只有少数穿着富丽的人身边带着奴仆都比旁人好上几许,大多数的人都像个麻杆一样。
虽然当今曾降低过赋税,但生产力过于低下,即便税收少了,到手里的也不多,让所有人填饱肚子,是这个时代的奢望。
走到了一家看起来人还挺多的首饰铺,发现这里的东西和宫中的精美华丽完全无法相比,连我这种没什么审美的人都觉得一般,果然天下美物尽在皇宫啊。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我们国这么穷么,我一边观察周围的人,一边放空自我,直到一道声音将我唤醒。
这位小姐,请问您的簪子是从何处购买,我家小姐很是喜欢这般样式。
问我话的是个少女抬着头像一颗小星星,我摸了摸,这是我姐姐给我的,我也不清楚是从哪里买的。我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当今赏赐给苼笙的呢,但我也不能直接说出来不是。
看来小姐您的姐姐十分爱您呢,真是打扰了。少女向着另一个披着斗篷的人走了过去说了几句话,是封建社会的大户人家啊。
我放弃了买首饰的想法,转而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可以带回去,买了几样小吃我就往宫内赶,为了节约时间按照宫女们说的走了小道,万万没想到这里也有打劫的,一般来说靠近宫墙还是很安全的,走这条路的也都是些给宫里贵人带东西的宫人,怎么就有人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
截路的是个戴面具的男子,背着一把剑看起来像个大侠,却干着鸡鸣狗盗的事。
你的簪子是从哪买的?
我满脸问号,我你什么事,你知道我要回宫么,你是什么人还敢劫路。
对方冷笑了一声,不再说些什么就举剑砍我,这个时代也有精神病么?还好我保持着每天跑步的好习惯别的不行,逃跑还是一流的。对方也许没想到我能跑这么快,我很快就跑到偏门,和侍卫大哥举报,结果一回头人没了。搞得我说谎一样,我低着头回了宫里,和苼笙说了今天发生的事。
苼笙反倒笑了,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不是么,最近你还是别出宫了,她手指往天上指了指,这些天可是有个大笑话呢,还是待在宫里安全些,你想吃什么就找人给你带。
当今有什么大笑话我无所谓,但怎么还能牵扯到宫外我是想不明白,第一次出宫惨遭滑铁卢,气得我多吃了两碗饭。
宫中的氛围不太好,自从得知真相我就有胆子四处乱逛了,当然还是要躲着当今的。每当我戴着自制口罩御花园里闲逛都能看到几个眼熟的宫妃窃窃私语,原本会发生各种八卦的地方一下子和谐了起来。只不过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这让我更加好奇,到底前朝发生了什么事啊,连后宫都人尽皆知了。
最后还是筝妃看我什么都了解偷偷告诉我,当今最近喜欢上一介民女,巧的是大将军还有右丞也参合进去了。前几日大将军在朝堂上请求赐婚,陛下当时就把砚台摔地上了。几家争一女,多稀罕呢,陛下还说要为那女人遣散后宫,只取一瓢饮,你说可不可笑,他把我们这三千人当什么了,随时可以抛弃的东西么。
筝妃喝了一口水又说道,我听说还有别国的王子也在追求这位奇女子,奇珍异宝不要钱一样的送人,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种手段。
一旁偷听的晨贵妃也点了点头,且不说别人,陛下因为一个女人遣散后宫就不靠谱,这宫里多少方的人马,哪是一朝一夕就散的了的,没想到陛下也天真了起来,真不知那女人有什么魅力。
筝妃白了一眼,谁让你偷听我们讲话的。
诶呦诶呦,你们就在御花园里,人来人往的怪谁偷听啊,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你还真当没人听过啊。
我弱弱的表示我没有听过。
晨贵妃拍下了我举起的手,天天见你在御花园瞎逛,还没听过,你是聋了么。
筝妃反驳,说别人聋你不如看看你自己,天天穿的跟什么似的就出来逛,有伤风化。
……
俩人吵的难分难解,我趁着她们不注意跑回了春桦宫,苼笙正由着宫女喂葡萄吃,见我来了,示意宫女给我吃,我摇了摇头,坐到一边,看了一眼宫女,苼笙就让人退下了。
姐,她们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苼笙冷笑了一声,真也好假也罢,都没那么容易结束,不过咋们早点收拾些值钱的东西,要是真遣散了,也好有些用的,如果出了宫,你想去哪儿。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地方,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苼笙叹了口气,若是真的也就罢了,到时候我们就拿着钱走遍天南海北,我也没见过书上写的那些地方啊。
那姐姐的孩子呢,他们几个怎么办。
苼笙流露出茫然的表情,孩子出生后就一直由奶娘和嬷嬷照看,可要说没什么感情,又不是那样,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走一步算一步吧,也许我根本没有选择呢。
秋日宴上,我以及后宫的部分佳丽,终于见到了这位奇女子,长得倒是挺可爱,但怎么看也不如当年的怜妃绝代风华呀。她坐在陛下身边,众所周知,皇后薨后就没人坐在哪里了,当今在干嘛?他竟然在撒娇,这是个噩梦吧。在只存在当今和他的后宫的场景中,出现了一个坐在皇后位置上的女人,呵呵。
今日,朕是有一件事情要宣布,朕要与安安永结同心,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们这些只是贪图荣华的女人,朕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拿着钱滚,二是化作御花园的花肥,一个月内全都搬出后宫,违者一律斩。
四下哗然,所有人都觉得陛下疯了,离得进的晨贵妃问,陛下,臣妾的孩儿们又该何去何从,还请陛下三思。
众妃纷纷应和道,还请陛下三思,我敢肯定后宫从来没有如此团结过。
当今嗤笑了一声,我们安安可是个十分大度的女子,我们会养大你们的孩子的,朕早就知道你们都有所图谋,可朕已经找到了真爱,自然不会留着你们这群人,不必多言,一月后仍留在后宫中的人只有死人。
两人相伴着走了,我却觉得此事十分古怪,三千佳丽背后三千个家庭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除非他不想干了。
因为东西早就收拾好了,我们俩人就不紧不慢的吃过饭才回到寝宫,侍女翠儿决定和我们一起走,她也认为当今是不想干了,留在宫里没有任何好处,其余的人发了些财物就随他们走了。
前些日子我出门买的房子这时候就有了作用,三个孩子早就偷渡到外面了,开玩笑几百个孩子少三个能看出来么,等看出来了我们也走远了。三个小不点也很懂事,知道父皇不要他们了不哭不闹,反而蹭着我说只要母妃和篌姨就够了,想笑,不是。他们也许只有出生才见过当今,没有感情是理所应当的,不过三个小不点都对奶嬷嬷的离开有些不舍,奶嬷嬷觉得宫中出了这种事,也不干了,回家也有人养老,就干脆回家了。
宫里经过几日的倒腾也没剩下什么了,甚至座椅烛台都搬走了,筝妃来告别看到春桦宫如此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连忙回去扒墙。
和几位相熟的妃嫔告别,转眼望着呆了四年的皇宫更多的还是释然,终于离开了。
也许宫内外的空气就是不一样,我终于体会到古代清新没有污染的空气,我们俩在街上逛了好一阵才回到家里,是啊,家,很久没有听过的词汇了。
我们只是暂住,把大件的东西都折卖了,全部换成轻便的银票,买了辆大马车雇了两个护卫一路南行,走到哪停到哪,走了半年左右就听说当今死了,如今年长的儿子们和叔父们争着权利。
而那位奇女子却消失不见了,真是奇事,苼笙笑道。
也许是皇后的怨念。
是啊,也许是后宫三千佳丽的怨念。
后来的后来,三个小不点都长大了,长男当了商人,二男成为了书院的山长,小舒儿嫁给了喜欢的男人。我们俩就一直在列国之间游玩,直到老得走不动了,回到了已经是废墟的皇宫,感慨万千。
小猴子,我最爱你了。
姐姐我也最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