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兔斩杀双大佬》韩丹

84、李代桃僵（2）

　　公司里的各方势力在短短一个月内，让沈清宸梳理的清楚干净。顺他心的，升职加薪，逆他意的，以各种理由打击报复，他招贤纳士，不拘一格，大刀阔斧改造环境，短短一个月时间，旧貌换新颜，增加了越来越多的新面孔。
　　他培养自己的部下，把他们安插在各个重要部门和岗位，他让涂六和兀鹰亲自带队，料理湛蓝的一切事物，安排心腹去新加坡和香港直接监督公司运营，总之，一切的变化都要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沈清宸细心的系着领带，打理本没就有一丝褶皱的西装和衬衫，城市的车水马龙就在自己的脚下，视线所到之处一片繁华。曾经的他可以毫无负担的享受着这一切，可如今得到，却让这双手沾满了肮脏与鲜血。他回头望了望墙壁上挂的那幅画，十二岁的自己沉醉在钢琴演绎的音乐之中，那时的自己一脸纯真，向往的生活简单而又美好，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尔虞我诈，熟悉了虚与委蛇，与那些虚情假意作伴，和勾心斗角为伍，把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处，心脏跳动有力，只有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还活着，阳光铺洒在自己身上，仍旧无法照亮那早已坠入沟渠的腌臜灵魂。
　　“乌总。”秘书的敲门声打断了沈清宸的回忆。
　　“进来。”
　　“乌总，这是下午需要提交的企划案，请您签字，还有香港尚原集团分区合并的合同已经拟好，请您过目，另外您交代的所要购买的东西也全部给您采购好了，都放在车的后备箱里，其他的书籍和衣服已经为您准备好了。”秘书有条不紊的汇报着所有工作内容。
　　沈清宸点点头：“文件先放办公桌上，我需要出去一趟，中午回来会处理。”
　　“需要为您叫司机吗？”
　　“不用。”
　　“好的，哦，乌总，下午两点有个议会需要您的参加…”
　　“如果我没赶回来给我打电话。”
　　“好的，乌总。”
　　沈清宸开着车来到了饶山，这里还是像两年前一样的安宁，未有多大变化。
　　车子停到了山脚下，沈清宸下车漫步走进不远的陵园，这次他没有挨个抚摸这里的墓碑，而是径直走向后山，那座空碑孤坟，依旧如前。
　　“老朋友，好久不见了。”沈清宸放下手里提着的冥纸，香烛，白酒，还有一些水果点心，一边摆放一边喃喃自语，“我过来你很意外吧？我也很意外，我以为，这一辈子我们都不会再见了，可惜，呵呵呵，”沈清宸自嘲的笑了笑，“这是不是你对我的报应？嗯？我以为我从此可以活了过来，没想到那个彻底死去的人还是我。不论我如何挣扎，如何逃避，依旧无法摆脱。我要顶着你的名字，你的这张脸，你的一切活在这个世界！那我做了这么多算什么？啊！你告诉我，到底算什么！！！”
　　沈清宸深吸一口气，点燃了冥纸，闪烁的火光灼碰到了他的手指。
　　“你还是很恨我的对吧？呵呵呵，毕竟我代替了你的位置，我也不想啊，每次他们叫我乌总的时候，都像是一种嘲讽，你知道我多想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吗！你的朋友，你的亲人，每时每刻都在提醒我，我就是一个顶着别人面具生活的傀儡。”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庄茂城、庄威、周洪轩、周湛、列戎、以撒、环滨、曲幽晨、代文、佳佳、黎虻…太多太多的人直接或者间接死在了他的手里，他巧舌如簧，假装无辜，颠倒是非，混淆黑白，扮猪吃虎，嫁祸于人。多虚伪的嘴脸都做过，多下作的手段都用过，结局也算如自己所愿，可怎么…还是这么难过。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祭奠完沈清宸沿着山坡走到山顶，风吹在他的脸上，吹乱他柔软的发丝，初春时节让人心旷神怡。
　　他坐在地上，从兜里掏出三根雪茄，依次点燃，两根立在身前，一根叼在嘴里。
　　“周湛，列戎，你们也算是…我这一辈子，我们沈家，都毁在了你们两个人手里，我多想，多想从来没有认识过你们…你们让我不人不鬼的过了那么多年，现在终于杀了你们，可是…还是没能摆脱你们的诅咒…”
　　沈清宸自从回来就投入到大量的工作中，以此来麻痹自己。很多公司为了讨好他，不断往他怀里送各种各样的女人，妖娆的清纯的，沈清宸都不为所动，手下自作聪明，以为知道其中缘由，便将从湛蓝筛选出来的男孩子默默送到他的床上。有一次沈清宸应酬完去酒店休息，刚进房间就见一腰身极软的小男孩缠了上来，那唇瓣如同果冻一般送到沈清宸的嘴边，气的沈清宸一巴掌呼在他的脸上，小男孩被打傻了，还没搞清楚状况，沈清宸就已经把枪口对准他，吓得他差点就尿了，连滚带爬的逃出房间。事后涂六被沈清宸让人打个半死，同时对属下严重申明：如果再犯，定不轻饶。从此再没人敢擅作主张，揣度他的心意。
　　其实不是沈清宸不想，而是，他不能。自从和周湛、列戎在一起，并且加上他过去那些惨不忍睹的经历，对于女人，他本能的会产生一种恐惧，肌肤的触感让他莫名的慌张，而男人就更别提了，更是觉得无比厌恶和排斥，反感和恶心。和所有人保持距离让不明真相的人们更是觉得沈清宸越发的神秘。
　　“这回你们满意了，”沈清宸吐出一圈烟雾，“他们甚至觉得我身体就是有毛病，哈哈哈哈，你们手下更是认为我洁身自好，为你们守身如玉，守身如玉？哈哈哈哈，你们配么！啊？！你们配么！！”
　　发泄完心中的悲愤，眼看已经到了晌午，沈清宸开车到了饶山孤儿院，肖凤敏已经退休被返聘，还在孤儿院忙忙碌碌，头发已花白，身形也衰耗不少。
　　“肖妈妈！”
　　肖凤敏回头，看到了沈清宸满面笑容。
　　“乌、乌宸？”肖凤敏又仔细辨认一番，犹豫着开口。
　　“是我，肖妈妈，您还是叫我阿宸就好。”
　　“哎呀，你这个孩子！”肖凤敏激动的拍着他，“这么多年你去了哪啊，竟然一次都没回来。”
　　“我出国了，这不把事情处理完第一时间就赶回来了嘛。”
　　说完把给孩子们带的东西让工作人员帮忙从车上一一卸下来，分发给孩子们。
　　“这么多年，你的变化很大啊。”
　　“哪有什么变化，肖妈妈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老喽，越来越不中用了了。”肖凤敏笑着说完，拉他进了屋，给他倒了杯水，“这回回来，还走么？”
　　“不走了，肖妈妈，我…”
　　“我知道，”肖凤敏打断了他，“你是想问那个孩子吧？”
　　沈清宸点了点头。
　　肖凤敏叫进来一个小姑娘，让她去把孩子叫来。
　　“你送来的匆忙，没有细说孩子的出生，也没嘱托孩子叫什么，我就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叫寄北。”
　　“这几年辛苦您了，肖妈妈。”
　　“我有什么可辛苦的，你定期派人过来，又是送钱又是送东西的，不过那个女人真心不错，对寄北特别有心，是个好女人，寄北也很粘她，你们要是那种关系，就千万别辜负人家啊。”
　　“…啊。”沈清宸心中莫名，他暗地里倒是送过几笔钱，可为了避人耳目，从没派人过来看过孩子，后来被带到新加坡更是断了联系，更别提安排个女人，哪个女人？
　　不一会儿，小女孩带了一个小男孩站在门口后就跑开了。
　　“来，进来。”肖凤敏伸手招呼道。
　　小男孩怯生生的走进来，靠在肖凤敏身上，偷偷打量着沈清宸。那懂事的模样让沈清宸心里有些难受，这种寄人篱下环境成长的孩子最懂得察颜观色。沈清宸蹲下身与他平时，声音温和宽厚：“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寄北。”小男孩大眼珠黑亮黑亮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让沈清宸喜欢的很。
　　“你多大了呀？”
　　“我…三岁了。”小男孩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寄北乖，”肖凤敏把他搂在怀里，“先去和小朋友们玩吧。”
　　寄北跑到门口时回头又望了望沈清宸，眼睛亮亮的，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寄北平时也很乖，和其他小朋友相处的也很好。你是打算直接把他带走，还是…”
　　“我已经和律师沟通了寄北监护人的问题，肖妈妈，我今天就把他带走，可以吗？”
　　“当然。”
　　中午沈清宸和寄北一起吃了个饭，给他带了很多小零食，还拿出准备好的《安徒生童话》给他讲故事。寄北窝在他的怀里，安安静静的。
　　“叔叔，小美人鱼最后真的变成泡沫了是么？”
　　“别叫我叔叔，叫爸爸。”
　　寄北偎依在他怀里，仰着头，撅着小嘴想了半天才喏喏的开口：“叔叔，你是要…收养我么？”
　　“你知道什么是收养吗？”沈清宸反问道。
　　“嗯，朵朵就被她的新爸爸妈妈领走了，还有湘湘，她的新爸爸妈妈还给她买了好多好多玩具。”
　　“那寄北想有新的爸爸妈妈吗？”
　　“嗯，”寄北点点头，“妈妈说总有一天爸爸会来接我的，她没有骗我。”
　　“妈妈？”沈清宸想到肖凤敏提起的那个女人。
　　“嗯，寄北很喜欢妈妈。”
　　沈清宸抚摸着他的头发，思索着寄北口中的妈妈究竟会是谁。
　　下午沈清宸取消了会议，带着寄北离开孤儿院，去商场按照他的身形买了几身童装，又带他去了超市买了他喜欢吃的零食，想要的玩具，然后回到了径园那栋周湛留下的别墅。